“替天行道?”
苏明月嗤笑一声,剑尖斜指地面。
“三年前江南官银失窃案,赃银早已被你私吞大半,余下的用来勾结海盗,残害沿海百姓。我六扇门查证确凿,你却倒打一耙,真是厚颜无耻!”
她步步上前,周身寒气渐盛。
“你腕上的伤,是你拒捕反抗时自找的。若不是当年你用无辜村民当挡箭牌,今日你早已是孤魂野鬼,何来机会在此叫嚣?”
“放屁!”
柳无常被戳中痛处,怒吼着踏前一步,双笔猛地指向苏明月。
“那是老子应得的!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老子早已富可敌国!拿命来偿吧!”
“就凭你?”
苏明月眼神一厉,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寒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柳无常心口。
剑光凌厉,裹挟着她多年的恨意与正气,看得看台上众人齐声惊呼。
柳无常早有防备,不退反进,双笔交叉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他臂力惊人,苏明月只觉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连忙借力后跃,拉开距离。“
就这点力气,也敢称神捕?”
柳无常狂笑一声,攻势陡然提速。
他的判官笔短而刁钻,招招不离要害,笔身淬毒的青黑色光泽在剑光中若隐若现,如同两条吐信的毒蛇。
苏明月的剑法走的是大开大合、迅疾凌厉的路子。
讲究的是一击制敌,可柳无常的双笔却如同两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缠住她的长剑。
柳无常双笔交叉,硬生生架住苏明月刺来的流云剑。
玄铁判官笔与精钢长剑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发颤。
柳无常左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浑浊的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猛地发力,竟将苏明月的长剑向上挑开半寸。
“苏捕头,就这点力气?”
柳无常狞笑出声,右手判官笔趁机直刺苏明月心口,笔尖泛着青黑幽光,毒雾顺着笔锋弥漫开来。
“你这流云剑再快,被老子的双笔锁住,还不是废铁一块!”
苏明月脸色微沉,左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她手中长剑挽出三道剑花,剑光如流云般笼罩周身,试图化解柳无常的攻势。
可柳无常的双笔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
笔影重重,专挑长剑运转的间隙攻击,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蛮横的力道,震得苏明月手臂发麻。
围观的百姓看得心惊胆战,看台上的江湖人更是眉头紧锁。
“苏捕头的剑被克制得太死了!”
有人低声感叹。
“流云剑讲究以快破局,可柳无常的锁魂双笔最擅长封招,每一招都卡在苏捕头出剑的破绽上,根本没法施展全力!”
另一人点头附和。
“两人修为本就相差不远,柳无常又刚好克制苏捕头的路数,再这么下去,苏捕头迟早要输!”
场中,两人已交手近百回合。
苏明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渐渐急促,原本雪白的面容染上几分潮红。
他能清晰感受到,柳无常的双笔不仅封锁了他的剑路,笔身的毒气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让他的内力运转愈发滞涩。
方才柳无常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他出剑,若非他反应及时,此刻心口早已被毒笔刺穿。
“哈哈哈!苏明月,你不是要护民吗?你不是要当青天大捕吗?”
柳无常狂笑不止,双笔舞动得愈发迅猛,笔影如毒蟒出洞,招招致命。
“今日老子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废了你这所谓的‘玉面神捕’,看谁还敢挡老子的路!”
话音未落,柳无常突然变招。
左手判官笔直刺苏明月左肩,右手笔却虚晃一招,转而横扫他的下盘。
这一招声东击西,来得猝不及防,苏明月连忙提剑下劈,挡向右侧判官笔。
可就在此时,柳无常左手笔突然变刺为划,锋利的笔刃擦着苏明月的肩甲划过,玄色捕快服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染红了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