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校场。
众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柳无常手中双笔互击。
刺耳的脆响压过了四周的喧闹。
他歪着头,用那只浑浊的左眼扫过校场人山人海的看台,又低头瞥了眼红绳围出的空地。
但是却并没有发现苏明月的身影。
“哼,果然是个缩头乌龟!”
柳无常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传遍整个校场。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油汗,指腹蹭过脸上的刀疤,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人榜第十八又如何?六扇门的捕头又怎样?不过是个只会躲在官府羽翼下的懦夫!”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热闹了起来。
不少看台上的百姓面面相觑,江湖人也纷纷低声议论。
“苏捕头怎么还没来?”
“难道是怕了柳无常?”
“不可能,苏捕头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柳无常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提着双笔,在空地上踱了两步,玄铁劲装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们以为我今日约她决斗,只是因为名次之争?”
“那苏明月,三年前就该死了!”
这话一出,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三年前,老子在江南追查一批失窃的官银,眼看就要得手,偏偏遇上苏明月那贱人!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老子痛下杀手,坏了老子的大事不说,还差点用她那破剑挑断老子的手筋!”
他举起左手,手腕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虽然早已愈合,却依旧能看出当年伤口的深浅。
“要不是老子跑得快,早就成了她的剑下亡魂!这些年,老子卧薪尝胆,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后来老子听说她进了六扇门,成了什么‘玉面神捕’,还混进了人榜,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她以为有六扇门撑腰,老子就不敢动她?她以为凭着那点三脚猫的剑法,就能在江湖上耀武扬威?今日老子就要让她知道,得罪‘血手判官’的下场!”
他手中的双笔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青黑色的笔尖泛着毒光。
“这几日,老子三番五次约她决斗,她躲了一次又一次,今日若不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她怕是还要继续躲下去!”
“人榜第十八?我看是‘缩头乌龟’第十八!不敢来就直说,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老子离不开这场决斗?老子只是想亲手斩了她,让江湖人看看,六扇门的捕头,也不过如此!”
“原来两人早有旧怨!”
“怪不得柳无常这么针对苏捕头!”
人群中的陈皓眉头微挑。
柳无常的话半真半假,苏明月向来嫉恶如仇。
当年出手定然是因为柳无常的行径触犯了法纪,只是柳无常刻意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不过柳无常的愤怒与怨毒倒不似作假、
今日这场决斗,无论苏明月来与不来,柳无常都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此时,校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道。
“苏捕头来了!苏捕头来了!”
柳无常猛地转头,浑浊的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双手握紧了判官笔。
“苏明月!你终于敢来了!今日,老子定要取你狗命!”
不一会儿。
伴随着马蹄声声。
一身月白色劲装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苏明月越过众人,翻身下马,寒剑已握在手中,剑鞘上未干的露水随着她的动作滴落,溅起细小的尘埃。
“柳无常,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比你的判官笔越发精进了。”
“颠倒黑白?老子当年追查官银,本是替天行道,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拔剑就砍,今日还有脸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