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这个阉人!怎么?苏皇后那个毒妇派你来监斩,是怕本殿下在问斩前跑了?”
“还是想让你这个没根的东西,再给本殿下添些羞辱?”
陈皓并未被二皇子激怒,脚步未停,走到囚室门前,语气平静无波。
“殿下,事到如今,还是管好自己的嘴为好。你倒卖漕粮,害苦了数十万百姓,勾结外敌,意图谋逆,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皇后娘娘赐你斩首,已是留了你全尸。”
“全尸?”
二皇子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在石墙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本殿下是大周皇子!轮得到你们这些阉竖和毒妇来定本殿下的罪?”
“你不过是苏皇后身边的一条狗!靠着谄媚献宠爬上来的阉人,也敢在本殿下面前说教?”
他越骂越凶,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出。
甚至牵扯到陈皓的出身,字字句句都想戳中陈皓的痛处。
但是他想象之中的,面前之前气急败坏,满脸绯红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面前之人只是抬手止住了身后二人的躁动。
陈皓目光落在二皇子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二皇子倒是还有力气骂人,看来地牢的饭食,没亏待了你。”
不等对方再开口,陈皓继续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囚室铁栏上的锈迹,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你骂我是阉人,是狗,可你别忘了,是谁靠着倒卖漕粮,让淮河两岸的百姓啃树皮、卖儿女?是谁私通北戎,运送粮食,拿大周将士的性命换自己的兵权?”
“你这双手沾的血,比我这‘阉人’,还要脏,连狗都不如。”
“你敢骂我?”
二皇子愣了,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陈皓看着二皇子骤然僵住的表情,继续道。
“骂你又如何。”
“现在,京都的百姓提起你,只会骂你‘蛀国贼’,宫里头,司礼监的旨意已经拟好,午时,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你的皇子身份,救不了你,容贵妃的眼泪,也救不了你,倒是我这‘阉人’,能决定你走的时候,是体面些,还是像条丧家犬一样被拖去刑场。”
见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若还想留点皇子的‘体面’,就闭上嘴。”
“你竟然敢对我这么.......这么说话。”
“现如今的你已经不是二皇子了!你只是一个笑话。”
这番话没有半句脏字,却字字戳中二皇子的痛处。
他最看重的皇子身份、最依赖的权势,在陈皓口中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陈皓便转身对小石头吩咐。
“小石头,堵上他的嘴。既然他不愿好好说话,那就不必再说了,别让污言秽语脏了地牢的地。”
小石头听闻干爹被羞辱。
早就听得怒火中烧,闻言立刻从腰间解下一块粗布,打开囚室门,快步走到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还想张嘴辱骂,却被小石头猛地捏住下巴,粗布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只留下呜呜的闷响。
“二皇子殿下。”
陈皓走到二皇子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现如今的你只是个罪人。今日押你游街,就是要让京都百姓看看,背叛家国、残害百姓的下场。”
“解开他的铁链,押着他,去午门。记住,走大街,让百姓都看清楚。”
小石头应了声,解开二皇子身上的铁链。
二皇子刚获得自由,便想朝着陈皓扑来。
却被小石头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石头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手臂反绑在身后,推着他往外走。
走出地牢,正午的阳光刺得二皇子睁不开眼,他挣扎着抬头,却看到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百姓。
有人朝他扔来烂菜叶与鸡蛋,嘴里骂着“奸贼”“害民贼”、
有人指着他,向身边的孩子诉说漕粮被倒卖后,家人忍饥挨饿的惨状。
二皇子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却被囚车旁的小石头死死按住。
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敢辱骂干爹,今日里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