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功需配童子功同修,二者合一,方得完整‘天罡童子功’,缺一不可。”
当年他遍寻童子功而不得,才只能将天罡功修到“开脉境”便停滞不前。
这也是他隐居风雨楼、进入京都之中探查各种消息的原因所在。
他始终盼着能有一天,凑齐两门功法,让毕生心血不至于埋没。
“你……你竟修了《童子功》?!此功法需要童子之身才能修行,而且早已失传多年。”
枯老人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仅修了,还快修到了‘蓄气境’大成。”
陈皓收回真气。
“可惜,没有《天罡功》补全‘开脉境’的法门,我这童子功,终究是镜花水月,成不了气候。”
天罡功与童子功师出同源,相辅相成。
缺了任何一门,都缺陷极大。
唯有合二为一,方是完整境界的天罡童子功。
“你……你要补全功法?”
枯老人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怨毒,多了几分复杂的挣扎。
“是,也不是。”
陈皓站起身,走到铁窗前,望着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鸟,声音忽然软了几分。
“我要的是完整的功法,但是这天罡童子功并不是我的终点。”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你的后人能远离江湖的刀光剑影,好好生活。”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戳中枯老人的软肋。
“王宝儿这些年在江南,过得并不安稳吧?靠着你偷偷送的那点银子,守着个小杂货铺。”
“连儿子读书都要靠里正接济,出门还要怕被人认出身世。”
枯老人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花白的头垂得更低。
陈皓说的没错。
他儿子这三十多年,活得比谁都憋屈,连真名真姓都不敢用。
只能对外称“宝儿”,就是怕仇家找上门。
“若是你肯交出《天罡功》,”
“等我补全功法之后,日后不需要此法门了,便将完整的《天罡童子功》与《天罡功》抄录一份,送到江南去,亲手交给王宝儿。”
一个人修行的法门是重中之重,若是外泄出去,很有可能会被人针对。
陈皓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泄露。
但若是自己不需要的话,传出去也影响不大。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诱惑。
“到时候,他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怕人追杀。”
“他若是想习武,凭着完整的天罡传承,在地方上谋个武师的差事,足以让你们枯家,真正摆脱‘江湖逃犯’的名头。”
“若是想从文,我在大周皇朝之中也可照拂一二,足够他在科举场上春风得意,谋得一官半职。”
枯老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却又带着几分怀疑。
“你……你真会给?”
“我陈皓虽不是什么君子,却也不屑骗一个将死之人。”
陈皓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刑架上的锁链。
“你交出功法,我保你后人平安,还能给他们一份安稳的传承。”
“这笔买卖,对你来说,不亏。”
枯老人的喉结剧烈滚动,眼中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一边是毕生守护的功法,一边是儿子孙子的未来。
还有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完整天罡童子功”
“那我……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他声音颤抖着问道,这是他最后的奢望。
若是能活着看到后人安稳,哪怕只是多活一天,他也愿意。
陈皓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他没有承诺,也没有拒绝,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答案。
却让枯老人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火把“噼啪”一声,溅出一串火星,照亮了枯老人的脸。
上面有犹豫,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陈皓见到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走向牢门。
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听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是让枯家后人一辈子活在阴影里,还是让他们拿着完整的传承,光明正大地活下去,你自己选。”
厚重的铁门再次“哐当”关上。
将枯老人独自留在火光与阴影中。
是宁死不屈,让《天罡功》随自己一同埋葬,还是为了后人,交出毕生心血?
枯老人垂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铁链的碰撞声断断续续,在潮湿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