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王副局长补充，“我们希望您利用在香江的资源，为内地引入更多合拍机会。最近几年，内地与香江的合拍逐渐增多，但和欧美国家的合作还很少。您和贝托鲁奇导演建立的联系就很好，要继续保持。”
关山月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领导们信任我，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好！”王副局长高兴地拍了下桌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正式任命文件下周下发，这期间您可以先熟悉一下相关文件和政策。”
会议结束后，王副局长单独留下关山月。
“山月啊，还有件事。”王副局长的语气变得严肃，“龚雪同志的移民申请被驳回，这事我听说了。你要谨慎处理，不要直接介入。有些人……对你有看法，正等着抓你的把柄。”
关山月心中一凛：“谢谢王副局长提醒，我会注意方法。”
“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个办公室办好，做出成绩。有了成绩，说话才有分量。”王副局长意味深长地说。
离开电影局，关山月直接去了北影厂。朱琳正在剪辑室看素材，见他进来，示意工作人员先出去。
“谈完了？”朱琳问。
“嗯，合拍片办公室副主任，下周一正式上任。”
朱琳眼睛一亮：“好事啊！副主任……这个级别不低了。以后在电影局，你也能说得上话了。”
“但龚雪的事，王副局长提醒我要小心处理。”关山月皱眉，“他说有人对我不满，正等着抓我的把柄。”
朱琳沉思片刻：“王副局长说得对。你现在刚被委以重任，不能直接对着干。但是……”她话锋一转，“我们可以迂回处理。”
“怎么迂回？”
“龚雪的移民申请是以什么理由被驳回的？”
“‘不符合相关政策’，但具体没说。”
“那就让他们说具体。”朱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按程序，驳回决定应该书面说明具体理由。如果理由不充分，就可以申诉。你让龚雪正式要求书面说明，然后把文件寄过来。咱们找个懂政策的人看看，从程序上找问题。”
关山月眼睛一亮：“你是说……用合规性来反击？”
“对。你现在是合拍片办公室副主任，以后少不了要和各部门打交道。趁这个机会，也看看哪些人在使绊子。”朱琳微笑道，“明面上，你不要直接出面。可以让香江杨姨那边找人，甚至可以找一个律师，另外还可以通过电影局的外事渠道咨询涉外法律问题——这本来就是合拍片办公室的职责范围嘛。”
关山月忍不住笑了：“朱琳，你真是个军师。”
“呵呵，怕不是个狗头军师吧？”朱琳眨了眨眼，“不过山月，这事要快。龚雪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得先安抚好她。”
“我晚上给她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北影厂的一位老导演，姓赵，资历很深，但这些年拍的片子争议很大，太受老百姓喜欢。
“关导演在啊，正好。”赵导演笑着走进来，“听说你要去合拍片办公室当副主任了？恭喜恭喜！”
“赵导演客气了，我刚接到通知。”关山月礼貌回应。心里暗自吐槽，这消息传的可真够快的。
“那我可就有事求你了。”赵导演也不绕弯子，“我手头有个本子，想和日本那边合拍，题材是唐朝遣唐使的故事。本来已经联系了日本的松竹公司，但报上去三个月了，一直没批下来。你看……能不能帮忙推动一下？”
关山月心中一动。这不正是测试自己新职务影响力的好机会吗？
“赵导演，材料都齐全吗？”
“齐全！剧本、拍摄计划、日方意向书、预算方案，全都有。”
“那您明天把材料送到电影局，我看看具体情况。不过赵导，合拍项目审核有标准流程，我只能保证尽快处理，不能打包票一定通过。”
“理解理解！能尽快处理就帮大忙了！”赵导演高兴地说。
送走赵导演，朱琳低声说：“第一个求上门的来了。山月，这个头要开好。既要展示效率，又要守住原则。”
“我明白。”关山月点头，“对了，《肖尔布拉克》的修改剧本送审了，估计一周内有结果。如果顺利，我下周就得回香江，《警察故事》马上开机。”
“嗯，你放心去。BJ这边有我。”朱琳顿了顿，“不过山月，你这次回香江……是不是要跟邓丽君好好谈谈？”
关山月沉默了一下：“她在东京。如果有时间肯定要谈。”
“应该的。”朱琳的声音很平静，“有什么结果，记得跟我说一声。”
关山月看着朱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理智、大度，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愧疚。
“朱琳，我……”
“别说。”朱琳打断他，“山月，我说过，我们是搭档。工作上是，生活中也是。我了解你，也接受你的全部。只要你对我真诚，不欺骗，不隐瞒，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