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绿漆大门,重新关上。朱林推着自行车,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扭头对跟在旁边的沈兰说:“看起来,藏得神神秘秘的院子,生意确实不错。”
她们刚到的时候,这院里还没有客人,可是坐着没说几句话,就开始络绎不绝,没多大会儿那几张榆木桌子就没空位了。
后来干脆黑胶唱片都不放了,因为有人时不时的就过去弹钢琴。朱林觉得那里的气氛很自由,很轻松,也很快乐。
朱林和沈兰先没急着骑上自行车,而是推着车慢慢的沿着胡同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沈兰笑了笑说:“在咱们北京城的这些外国文艺人,喝咖啡,或者休闲娱乐,可选择的地方并不多。更何况那个意大利老头确实有艺术品味,又有名望。所以,他的这个小院子,在艺术圈里名头很大。”
“既然如此,他这小院的问题应该很好解决,应该很多人愿意跟他合作。”
沈兰说:“那也得挑人呀。那老头脾气挺怪的,很少有人入他的眼。恰恰我就是跟他关系处的挺好的少数人之一,我看,你应该也能跟他处的不错。
他还给你画了一张炭笔速写,你知道画的背面写的那一句意大利语是什么吗?
La vitaè un sogno in cui si beve caffè.”
朱林笑了笑:“我还正想问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兰说:“那是阿尔贝托最喜欢的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人生就是一场饮咖啡的梦!”
朱林皱着眉头想了想,完全无法理解老画家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她猜想是不是就跟中国某些老话常说的,人生就像一杯茶之类的。
沈兰也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摇着头笑了笑,过了会儿,很认真的对朱林说:“阿尔贝托听我说了想跟你合作把院子买下来,然后跟他一块经营这个咖啡馆,显得很高兴。
他给我说,可以想想办法,让房主把价格再降下一些来。另外,他可以帮我们兑美元,可以用很优惠的价格兑美元。我觉得,只要最终这个院子1万块钱以下能拿下来就非常划算。
朱林,你是怎么想的?”
朱林琢磨了一下,然后问:“我有两件需要明确的事情。一,这种没正常的营业手续可以吗?我有点担心。二,是不是意思咱们两个把院子买下来,就以院子作为股份,来跟阿尔贝托合作。”
沈兰想了想说:“至于营业手续的事儿,我可以告诉你,绝对不用担心。而且,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办手续。这儿的信息很畅通,最近我听人说起来,上面似乎有意放宽营业手续审批的条件和流程。我会找人去问的,如果能办的话,肯定要办一个。
至于合作方式的事情,买院子,咱们俩各出一半。然后这个咖啡馆的生意,和阿尔贝托,咱们三个各占1/3。”
朱林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快到胡同口的时候,她才问:“你怎么知道我有钱能买院子?”
沈兰一下子笑了,“我才画了多少作品就能比较轻松的拿出来5000块钱。关山月画了多少?所以即使不考虑其他的,只想着小人书一项,5000块钱,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兰倒也没有故弄玄虚,摆明了态度,她并不是冲着朱林有多少钱来的,就是算着关山月的实力。
朱林看了看她,有些奇怪的问:“关山月的钱跟我什么关系?”
沈兰说:“我原来听关山月说过,他的钱全交给媳妇管。他只管挣钱,不管怎么花。他那人一般说话是挺靠谱的,不会乱说。所以想合作,明知道钱在你这儿,我肯定不找他啊。直接找你多方便?”
走到了胡同口,两个人,一个向北,一个向西,临分开前,朱林笑着对沈兰说:“这事儿你就操着心弄吧,我看你说的头头是道,对做生意挺有心得,我也挺感兴趣,所以,需要拿钱你就去找我。”
朱林骑着自行车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在琢磨,等回去到晚上,等关山月拍完电影回招待所了,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个事情说一下,看看他什么意见。
朱林自己目前经过一番体验,对沈兰的提议倒是挺动心。不过,她更相信关山月的判断,所以还得他拿主意做决定。
……
本来,少林寺剧组为了赶拍摄进度,甚至计划今年春节不停拍。
可是,实际情况,又一次见证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这一次的变化,不管是香江方面,还是北影厂,都是喜闻乐见的结果。
关山月是在腊月二十三小年的时候,跟张鑫炎导演和北影厂团队一块回到了北京城。
一到北京城连家都没顾得上回,甚至都没顾得上梳妆打扮,直接就来到了北影厂的会议室。
这边儿早已经等着他们了,关山月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不仅看见了夏梦,还看见了刘小庆、朱林和周里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