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咱们丰阳化工厂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县里没有放弃大家。”王延光一上来并没有阐述化工厂陷入困境的原因。
因为这不是工人们的错,而是魏金平、吴华军等人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们抱着侥幸心理,无视相关规定和市场现状贸然上马,化工厂是不会落到现在这种情况的。
而是先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如今化工厂人心惶惶,要是不先把心理工作做好,让大家看到生活好转的希望,就算立刻开工,恐怕也不会立刻进入正常的生产状态。
所以安抚人心是必须要做的工作,而且不能空口白话,必须拿出实打实的东西来。
王延光没有过多废话,就直接进入正题,“县里已经和地区商量妥当,用厂里的旧设备和地区化肥厂置换一套化肥生产设备,所以咱们厂依旧是两条生产线同时运行,不会减少职工数量。”
“然后咱们化工厂将会和化肥厂合并,置换来的设备安装到化肥厂的厂房里,化肥厂目前生产的是硝酸铵,硝酸铵是啥东西大家该晓得吧?很多工艺流程都一样,化肥厂的老职工会手把手教咱们如何操作设备,这些设备和咱们以前使用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学起来并不难。”
“呼~~”不少人都长出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化工厂和县里其他效益不好的工厂一样停产,职工要么被强制调拨去其他工厂,或者去下乡帮扶。
有本事的人都跑了,留给他们的又能是什么好单位?去了也只是延缓矛盾爆发的时间,搞不好过几年依旧有可能丢掉铁饭碗。
下乡帮扶不光要长期离家,工资收入也没保障,或许连养活老婆孩子都做不到。
现在王延光告诉他们,厂里还会继续维持生产,他们就放心多了,在他们看来,只要厂里的生产线能动,那他们的收入就有保障,依旧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全家。
至于生产出来的产品能不能卖出去,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反正以前他们也不操心这些。
他们可以不关心,王延光却不能不做解释,他直接拿出数据,“咱们县化肥厂主要生产硝酸铵,出厂价420元/吨,在供销社卖480元/吨,比炸药价格低得多。”
“大家很容易就能算清楚一笔账,这种大宗低价物资,运费对销售的影响很大,外面的硝酸铵想进来,光运费就比咱们高一大截,所以转产硝酸铵,可以利用好本土优势,在价格上领先外来竞争对手,不像以前生产炸药,很容易被外来大厂的产品用价格击垮。”
“同时,咱们县的化肥使用量在连年上升,产品供应却有些跟不上,根据前两年的数据,全县每年硝酸铵的需求量在2-2.5万吨之间,县化肥厂只能供应不到1万吨,剩下的1万多吨都要依靠从外面输入,不光价格高,在旺季还常常供应不及时。”
“如果我们可以成功转型,就能吃下这块市场,到时候厂里赚了钱,自然少不了大家的奖金,等过年的时候,大家也能多买几斤肉、几条鱼,全家一起舒舒服服过个好年!”
“哈哈~~~”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画面谁会不喜欢呢?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就服从安排,配合厂里做好化肥生产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跟随化肥厂的老工人认真学习技术,争取早日开工,为厂里赚取利润,也为自己多挣点奖金!”
“大家有没有信心?”王延光放大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