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那就不是咱小老百姓能知道的了。
反正啊,见了那些气质特别、眼神亮得吓人的,多半就是修者老爷,可不敢冲撞。”
齐运点点头,道了谢,拿着炊饼继续往前走。
神魂修炼?
夜游、日游、显形、驱物……这就是此地的修行体系吗?确实与玄黄本界不大一样。
接下来的数日,齐运如同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在清源县内活动。
他去了西城隍庙,远远观察那些被称为“祝由士”的人。
这些人大多穿着素色或暗色的袍服,举止带着一种特有的沉静与疏离感,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类似香火又似檀香的气息,能主持一些安抚亡灵、祛除阴秽的小型仪式。
但气息在齐运感知中并不强,大约相当于玄黄界练气前期的水准。
而且偏重“沟通”与“安抚”,瞧不见一丝凌厉劲。
真要打起来,一个玄黄修士打个七八个,应该不成问题。
随后齐运又去了县里唯一一家兼卖杂书和少许老旧典籍的【文墨斋】,花费少许银钱,买了几本颇为古旧、纸页泛黄的《苍阙风物志异》、《神魂浅说辑录》、《乡野异闻考》。
又“顺手”从店主珍藏的箱底,“借阅”了一本边缘破损、字迹模糊的《养神静心录》残本。
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臆想出来的,很多段落上都对不上。
随手烧掉这些无甚价值的册子,齐运转而潜入县里两位据说“祖上出过修者”的乡绅家藏书楼。
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翻阅那些蒙尘的族志、笔记、以及一些基础的神魂观想法门抄本。
就这么通过各种渠道,齐运逐渐拼凑起了此界的大致轮廓。
……
七日后。
清源县城外,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内。
齐运盘坐在积满灰尘的供台上,面前摊开着这几日搜集到的文字资料,脑中梳理着获得的信息。
【苍阙】的修行体系,核心在于“神魂”。
入门称为【定神】,需凝神静气,感知自身魂魄,初步安定精神,抵抗外邪侵扰。此境无甚特异,只是精神比常人强韧些。
【出窍】,神魂稳固,可于静室、子夜、或借助香火、符咒短暂离体,但极为脆弱,畏风畏光畏阳刚血气,距离有限。
【夜游】,神魂进一步壮大,可于夜间离体,巡游周围,感知阴性能量,初步接触幽冥,具备一些影响他人梦境或惊吓常人的能力。清源县孙老爷家请的“法师”,便是此境。
【日游】,神魂凝练,不惧普通日光与阳气,白日亦可离体,行动范围大增,能更清晰地感知和调动天地间的某种能量,可施展一些粗浅的幻术、托举轻物。
【显形】,神魂凝实到一定程度,可在凡人眼中显化出模糊的形体,如同鬼魅现形,能更直接地干涉现实,恐吓、迷惑甚至轻微伤害凡人。此境修者,在世俗中已可被尊为“高人”。
【驱物】,神魂强大到足以长时间附着并驱使实物,如飞针、小剑、令旗等,具备实质的物理攻击力,是真正具备斗法能力的标志。
此境修者,多被世俗权势奉为座上宾,或开坛立观,收取香火愿力助益修行。
再往上,典籍语焉不详,民间传闻更是支离破碎。
只隐约提及“雷劫”、“阳神”等令人心悸的字眼。
那似乎是涉及更深层奥秘、更为凶险、也更为强大的领域,已非凡俗所能轻易窥见。
而修行之法,多与观想、存神、服气、祭祀、香火愿力有关。亦有借助外丹、符箓、阵法辅助者。
但根本仍在神魂壮大与纯化。
齐运合上手中那本《养神静心录》残本,里面记载的是一种最基础的“明月照神观想法”。
粗糙简陋,但原理清晰。
他闭上眼,尝试按照其中的法门,收敛心神,意守紫府。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此界修行,重神而轻气、
或者说,他们的气更偏向精神能量的外显与凝聚。
与我玄黄界吞吐天元,悟道定基的路径,起始点便不同。”
“受天意限制,我虽不能动用玄黄法术与神通。
但【大罗天】道基本质高绝,包容万法,对神魂的温养与掌控更是根基之一。
以此界法门为引,应当……可行。”
“而且,荒戟真君遗落的【果位】,与此界修行体系必有深刻关联。
要最终取得它,怕是也得深入此界修行之道,甚至可能需要达到相当的境界……”
他望向山神庙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清源县的探查,到此为止。
这里的信息太浅薄,最高不过“驱物”境的传闻。
他需要前往更繁华、修行传承更完整的地方,获取更高级的功法,接触更高层的修者,才能真正摸清此界修行脉络,并为夺取【果位】做好准备。
是时候,离开这座边陲小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