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知秋啊,跟你我还用来虚的?现在在咱们文学圈,你‘知秋’这个笔名,就是块金字招牌!我相信你的笔力,更相信你对作品的把控能力!你说在认真构思、认真写,那我就信你一定能拿出好东西!”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说万一啊,真有点小瑕疵,凭咱们的关系,凭你的悟性,修改空间不还大着呢吗?总之,这篇稿子,我们《人民文学》要定了!”
开玩笑!林知秋首次挑战中长篇,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噱头,多少读者眼巴巴等着呢!
只要能拿到首发权,后续操作空间就太大了!
这点风险绝对值得冒!
这要是不赶紧占着位,到时候真让其他杂志社抢了先,后悔都没地儿去。
不说别的,上次《燕京文艺》不都摸到他单位去了吗?
其他杂志社的编辑,可都鸡贼着呢!
“行,有李主任这句话,那这稿子我肯定给你们《人民文学》了。”
听到林知秋这么说,李京峰也放下心来,紧接着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方便问下你的新作品是什么题材吗?”
林知秋摸了摸下巴,这才开口:
“应该算是通俗小说类,主要写的是写一个家庭从五十年代到现在的变迁,里头穿插了一些军旅生活和感情纠葛。”
“你小子现在算是和军旅题材杠上了?”李京峰揶揄着开口。
这小子,写军旅写上瘾了这是?
“对了,你那篇军旅题材的短篇小说还没发表吗?”李京峰可记着呢,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点动静。
要是那边出了问题,他不介意把稿子要过来,就算是题材敏感,他们《人民文学》上边也不是没人,大不了逐层向上请示嘛,能改的改改,想办法总是能发表的。
“李主任,你这可不厚道啊,又盯上我那篇稿子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还不是担心优秀的作品被埋没,我可是为你考虑着呢。”
“那您就白担心了,上边已经审核通过了,预计是放在二月的那一期《解放军文艺》上发表。”
听到这话,李京峰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不过算算日子,好像也快了。
现在都已经快十二月底了,而《解放军文艺》是每月的一号发刊,这也就没几天了。
“行,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大作了?”李京峰笑笑。
从《人民文学》杂志社出来,江新月推着那辆二六凤凰,在院门口站定,转过身,特别郑重地对着林知秋,脸颊因为激动还带着点红晕:
“林知秋同志,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推荐,还带我过来,我这稿子……”
“打住打住!”林知秋赶紧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推着自己的永久跟她并排往前走。
“江老师,咱俩都这么熟了,再说谢字可就外道了啊。举手之劳,再说了,是你稿子本身质量过硬,李主任才点头的,我顶多算个带路的。”
江新月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但这份人情她是记在心里了。
她抿嘴笑了笑,没再继续客套,心里却暖暖的。
两人在下一个路口分开,一个回学校,一个回胡同。
林知秋蹬着车,看着江新月骑着那辆小巧的凤凰车,身影汇入自行车流,渐渐远去。
之前好像光看脸了,今天才注意到,她的身材还挺好的。
嗯……用后世某个不太正经的词来形容,简直就是“细支结硕果”!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一月悄然而逝,进入了二月。
今年的春节比去年稍晚,除夕是二月十五号,但街面上的年味儿已经渐渐浓了起来。
胡同口副食店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等着买凭票供应的带鱼、冻鸡冻鸭的。
家家户户窗户上开始贴上了崭新的窗花,有的手巧的人家还自己剪了“喜鹊登梅”、“连年有余”的图案。
孩子们早就盼着了,拿着零星几个摔炮在胡同里疯跑,空气中偶尔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不过,在二月初,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冲淡了不少人对年货的惦记。
那就是林知秋的新作《高山下的花环》,在二月一号的《解放军文艺》上发表了!
《解放军文艺》这杂志可不简单,创刊早,名气大,是军内最权威的文学刊物,从部队官兵到地方老百姓,读者多了去了,发行量动不动就好几十万册。
二月一号一大早,许多习惯性购买《解放军文艺》的读者,像往常一样来到邮局或者单位的报刊阅览室,拿起还带着油墨清香的新一期杂志,立刻就发现了不同。
封面上,“高山下的花环”这几个大字醒目得很。
再翻开目录一看,好家伙,头一篇就是它,作者署名——“知秋”!
“哎?这‘知秋’……是写《牧马人》那个‘知秋’吗?”不少读者心里都冒出这个疑问。
带着这份好奇和审视,人们开始阅读这篇小说。
这一看,可就放不下了!
文章写的正是南边边境那场自卫还击战的事儿!
这题材,在当时可是新鲜热乎,市面上相关的小说屈指可数!
林知秋用他特有的细腻笔触和真挚情感,描绘了基层指战员们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和牺牲精神,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看得人是心潮澎湃,又忍不住鼻子发酸。
“好!写得太好了!”某部队机关的办公室里,一位中年干部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看文件的同事吓了一跳,“就是这个味儿!真实!感人!比那些干巴巴的报告强多了!”
“老王,你看什么呢这么激动?”
“快看这期《解放军文艺》!知秋写的,关于南边的!绝了!”
这样的对话,在军营、在工厂、在学校,不断上演。
口口相传的力量是巨大的。
仅仅过了两三天,《高山下的花环》引发的热潮就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