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科幻灵异 >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在线观看 >

第22章:参玄灯,武成圣(1W)

章节目录

  石桌上,重新燃起一盏灯。

  魏伯阳亲手斟了两盏茶,一盏推给李泉,一盏留给自己。李淳风和袁天罡不知从哪儿搬来两张小凳,坐在廊下,也不说话,就那么听着。

  刘术庭和尹文操也在院中寻了地方坐下。

  那截银杏枝被尹文操放在膝上,金色的辉光在夜色中轻轻流转,将这一小片天地照得柔和而安宁。

  魏伯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没有急着问,只是看着李泉,等着。

  李泉也抿了一口茶。

  然后,他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魏真人,您修的是外丹,还是内丹?”

  魏伯阳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外丹。或者说……”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一直在找内丹的路,但没找到。”

  李泉点了点头。

  他知道魏伯阳说的是真话。《周易参同契》借外丹术语讲内丹法,将炉鼎、药物、火候一一对应到人体之中。

  但那终究是借喻,是隐语,是“说破后人须大笑”的玄机。

  没有真正修成的人点破,那些文字就只是文字。

  魏伯阳写了一辈子书,炼了一辈子丹,却从未亲眼见过“内丹”究竟是什么样子。

  “魏真人,”李泉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您写的《参同契》,我读过。”

  魏伯阳的眼睛微微睁大。

  李泉继续道:“乾坤为鼎,坎离为药,六十卦为火候。您把天地造化、日月运行、四时更替,都化入那两卷书中。后世学丹道的人,都要从您这里起脚。”

  这话说得诚恳,没有半分恭维。

  魏伯阳听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那不是得意,不是欣慰,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读过?”他喃喃道,“你读过,还修成了?”

  李泉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说我是根据您的丹经炼成的,有些不要面皮,是有后人对您的书加以理解,我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佐以自身理解,才有了这一身的修为。”

  魏伯阳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盏茶。茶汤已经凉了,映出他苍老的面容。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李泉。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我问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写的那些,你看懂了什么?”

  李泉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那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品味茶中的滋味,又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然后,他放下茶盏,看着魏伯阳。

  “您写的,是‘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外丹是借喻,内丹是本体。您用天地日月、金水铅汞,讲的是人体之内的小天地。乾坤是鼎,不是真的鼎;坎离是药,不是真的铅汞。”

  魏伯阳的眼睛越来越亮。

  李泉继续道:“您说‘乾坤为易之门户’,说的是呼吸。乾为首,坤为腹,一呼一吸,便是门户开阖。

  您说‘坎离匡廓,运毂正轴’,说的是心肾。心火下行,肾水上腾,水火既济,便是药物得成。”

  他顿了顿。

  “您没有明说,是因为说不明。这些东西,不是读了就能懂的,要修才知道。”

  魏伯阳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李泉,看着这个少年道人,看着他说这些话时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六十年了。

  他写那本书,写了六十年。无数人读过,无数人注解,无数人说他故弄玄虚,无数人说他借古讽今。

  没有人真正看懂。

  直到此刻。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如何得药的?”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李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魏真人,”他的声音很轻,“您修了这么多年丹道,应该知道,‘得药’两个字,最是难说。”

  魏伯阳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那是口诀中的口诀,是“说破后人须大笑”的玄机。多少人在这一步上卡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摸到门槛。

  李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魏真人,您炼外丹的时候,什么时候算是‘成了’?”

  魏伯阳一愣,随即道:“九转之后,鼎中生出真铅,色如黄金,沉如金石……”

  李泉打断了他:

  “您摸过吗?”

  魏伯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李泉看着他,目光幽深。

  “您摸过。您亲手摸过那真铅,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什么分量,什么温度。那是亲眼所见,亲手所触,所以您知道‘成了’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

  “内丹也是一样。”

  魏伯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泉继续道:“心肾相交,不是想象。是真正的‘感’。那一瞬间,胸口温热,丹田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成。不是铅,不是汞,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它在那里,你就知道它在。你摸不到它,但你能感觉到它。”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的位置。

  “就在这里。”

  魏伯阳盯着他的手,盯着他按着的位置,一动不动。

  李泉的声音继续传来,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里:

  “魏真人,您写的那本书里,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您说:‘引内养性,黄光自然合。’”

  他顿了顿。

  “黄光自然合。那不是比喻,是真的。”

  院中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刘术庭张着嘴,听得入神。尹文操捧着银杏枝,目光幽深。李淳风和袁天罡坐在廊下,一动不动。

  魏伯阳怔怔地看着李泉,看着这个少年道人,看着他说这些话时那平静如水的脸。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刚开始炼丹,刚刚开始写那本书。他坐在丹房前,望着炉火,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要把这条路走通。

  六十年过去了。

  他没有走通。

  但他等来了一个人。

  一个走通了的人。

  魏伯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但那笑意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李道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诚恳,“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李泉看着他。

  看着这位老人眼中的光芒,看着他六十年的求道之路,看着他此刻像个学子般诚恳的目光。

  他点了点头。

  “好。”

  李泉索性将神识放开,一朵莲花出现在在场所有道人的心神内景之中,那莲花毫不收敛,娇嫩嫩,却又存在着了不得的力量。

  城中所有的高手,都无法忽视那朵从浴火而生的金莲。

  李泉选择直接给眼前的魏伯阳看,一颗圆坨坨的紫金丹再次悬浮在李泉的头顶,这自然是假的,是道胎演道形成的像。

  但对于魏伯阳来说,足够了。

  魏伯阳瞳孔放大,整个人第一次自降临之后,放出自己的元神,“非金石所炼,而是精气神三宝凝结,纯阳无阴,生生不息。”

  这正印证了他《参同契》中所写,“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的至高理想,但他毕生炉火却难炼出此等“活丹”。

  “学生,乃是以武入道,先以佛家易筋经中观想法为根基,在心火中种下金莲...而后搬运气血,将两者以心肾调和之法,得以得药。”

  李泉讲的极其的仔细,甚至一边说,一边毫无保留的以道胎演法讲道。

  魏伯阳想要开口问问题,整个人上本身几近要挺起来,却有害怕打断李泉的话。

  “耳后,以精气神三宝成丹,机缘所至,得《上清大洞真经》,以徊风混合帝一秘诀来蕴养丹药,凝成一颗紫金丹。”

  李泉这话让魏伯阳等一众人,更是双眼瞪得巨大。

  困惑与不解在所有人的内心盘旋,甚至同样包括刘术庭,他不知道泉哥是如何变强的,但现在听来,直觉得求道之辛苦。

  “耳后,则是神气相抱,以身为炉鼎,日夜锤炼,最后引动那金莲沉入炁海,巨变在体内发生,将整个道躯化作道胎,故心神不灭、则道胎不灭...”

  !!!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李泉演道的场景而震撼,以身为炉鼎,凝成道胎...

  一阵安静过后,魏伯阳郑重起身,李泉也站了起来。魏伯阳冲着李泉,一次道门稽首,却是长揖片刻,才缓缓起身。

  “今日,我魏伯阳,如伯牙遇子期。”魏伯阳情绪激动,“你已是走出一条新路的创道者,行道者,你我之间不是学生与老师,还请与我论道...”

  李泉郑重抱拳弯腰行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魏伯阳一刻不停,随即便是立刻说到,“老夫写参同契时,虽然写下‘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穷尽一生,寻龙虎(铅汞),配坎离,以天地为炉鼎,炼有形之金丹。”

  “此丹服之,身色紫金,立生‘羽翼’。然……丹成之日,亦是困惑之始。却是金刚不坏,然脱离此界却是依旧并非远离生老病死....”

  说到这却是低头捡起杯子喝茶,李淳风进来给两人倒茶,脸上的困惑却是毫不收敛,看向魏伯阳的意思明确,你这老小子终于是把好东西拿出来了。

  “你这‘以武入道’,以气血搬运、心神观想来‘点火催药’,实乃千古未闻之奇思!将武夫之‘动’与丹道之‘静’结合,动中求静,静极生动,高明!”

  “我知你定然想问,这饮丹成仙之后,又该如何?”

  他看向李泉,而李泉也是点了点头,魏伯阳轻笑两声,满意的看着下面尹文操、袁天罡和刚坐回去的李淳风几人脸上的认真神情。

  但却是没有立刻讲,而是向李泉问了一个问题。

  “按照你所说,后来人修内丹,则是要温养道胎,待其破壳而出,成就阳神;或神与丹合,炼就金丹法相。你所言‘将整个身体化作道胎’,老夫甚为不解。”

  “肉身乃庐舍,终将腐朽;元神乃真我,方得永恒。你此举,岂非将‘真我’困于‘庐舍’?甚至与庐舍合一,若庐舍崩坏,岂非道消?”

  李泉摇了摇头,眼中的狂狷之气却是自然而生,“前辈所言,乃‘弃壳登仙’之正途。然晚辈之路,始于武,精于身。”

  “我所求者,非‘脱离’此身,而是‘超越’此身。心神为君,气血为臣,筋骨国土。金丹如日,普照国土。

  “最终,国土(肉身)每一处皆受日照,蕴含道则,化作一块浑然天成、生机无限的‘璞玉’,此即‘道胎’。它非死物,乃最富生命力的‘混沌之卵’。”

  “庐舍即是真我,真我即是庐舍。击碎此胎,如同击碎一方小世界,而我心神(世界意志)不灭,便可聚拢残骸(世界物质),重铸道胎(世界重生)。此乃‘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的另一解法。”

  魏伯阳都忍不住摇头,要不是这少年当真做到了,他却是难以相信,一少年摸样,竟然有着如此吞天之志。

  “……以身为宇宙,丹为日,神为天意!好一个‘肉身成圣’的野望!这与上古巫觋、肉身成神的路径暗合,却又以精妙丹道统御。然,此路大险!”

  “第一,对心神强度要求匪夷所思,稍有不慎,便是身魂俱损。第二,此胎成长所需资粮,恐怕远超寻常元婴。”

  说到这他却是喟然一叹,他看到李泉身上那神虎玉经的痕迹,手中略微掐算,便是明白了很多事情。

  “服用金丹成仙之后,便是锻炼真空...”

  李泉默然,锻炼真空,这个词他只在《云笈七签》中读到过,却是一知半解。

  “整个过程,分为三步,金体入虚,神气合一;真空炼神,去除余滓;虚空粉碎,与道合真。”

  几乎不需要说,李泉已然明白这三步是何意,不过是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只是法不一样,路还是那条路。

  魏伯阳看着李泉的表情,便是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早已明白,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也罢,原本修行是炼就坚船(阳神)脱离港口(肉身)、世俗、凡尘,以抵达‘彼岸’,是为远离纷扰、磨练...”

  “说到底,是我辈逃离俗世...”

  “你却是将整个港口炼化为一座成长的巨船,自一开始便放弃了弃船逃生的可能,于水火中历练也是必然。”

  “我也才算明白,你来此确是三清赋命...”

  魏伯阳还有半句没说,此时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到这的原因。

  李泉听到这,便也是坦然的点了点头,他早已想明白这一点,修仙修仙,求得是解脱。

  但他李泉不求解脱,只求行道,且要在大道上走,活的肆意随性。却是免不得,在刀山上走,在油锅里游,这是必然。

  这一夜,小院里的灯,一直没有灭。

  魏伯阳问,李泉答。问得细,答得也细。从筑基到得药,从得药到结丹,从结丹到温养。一关一关,一层一层,一点一点。

  魏伯阳有时点头,有时皱眉,有时忽然站起身,在院中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踱累了,又坐下,继续问。

  李泉不厌其烦。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那是万古丹经王,是后世所有丹道修行者的祖师。他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魏伯阳写进下一部书里,流传千年。

  但他没有保留。

  因为他知道,这位老人值得。

  李淳风和袁天罡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坐在石桌边,静静地听着。

  他们修的不是丹道,但到了这个境界,触类旁通,也能听懂几分。

  刘术庭听不懂,但他看着李泉的眼神,越来越亮。

  尹文操坐在一旁,那截银杏枝在他膝上轻轻流转。他听着李泉的话,心中暗暗点头。

  楼观派修的是存思,不是丹道,但大道相通,这些话对他也有启发。

  夜,一点一点深了。

  月亮从东边升到中天,又从西边缓缓沉下。

  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三声。三更,四更,五更。

  没有人去睡。

  小院里的灯,一直亮着。

  五更时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魏伯阳终于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那盏已经不知续了多少回的茶,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李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深极沉的平静。不是疲惫,是满足。是求道六十年,终于在黎明前见到了光的那种满足。

  “李道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多谢。”

  李泉摇了摇头。

  “魏真人不必谢我。”他的声音也很轻,“您写的书,我读过。今天说的这些,本就是您书里有的。”

  魏伯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喃喃道,“我写了六十年,不如你这一夜。”

  李泉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凉茶饮尽。

  院外,天色渐亮。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却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格外清晰。

  院中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那扇门。

  刘术庭的手,已经按在了剑匣上。尹文操站起身,那截银杏枝上的金光微微跳动。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精芒。

  只有李泉,依旧坐着。

  他看着那扇门,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笑意很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门,从外面被推开。

  晨光涌入。

  一道身影,站在门槛之外。

  灰色僧袍,赤足,手持念珠。面容清瘦,眉宇间自有一股深邃如海的宁静。

  法藏。

  他就那样站在晨光里,望着院中的众人。目光从李淳风身上掠过,从袁天罡身上掠过,从魏伯阳身上掠过。

  最后落在那个依旧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盏的少年道人身上。

  四目相对。

  李泉放下茶盏,站起身。

  他看着法藏,看着这位从长安连夜赶来的华严宗祖师,看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

  “大师,来得正好。”

  他顿了顿。

  “茶,还热着。”

  法藏点头行礼,却是指了指院中的李淳风,“我来寻袁天罡。”

  李泉却是点了点头,“自便。”

  法藏似乎感受到了此时的李淳风似乎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到来,还有些奇怪,不过却也没有当成一回事。

  魏伯阳则是缓缓起来,双手在身前以先天一炁凝入一枚玉中,递给李泉。

  【真空炼形之法:丹王魏伯阳赠与的对于真空炼形的法门】

  又拿起另一枚玉石,再次以先天一炁凝入其中。

  【周易参同契:化世间万物规律入一炉之法,万古丹经之王,无出其右者】

  李泉默然抬头,看着魏伯阳略微带着喜爱后备的眼神,手伸向一旁的女巫,“我来之前给你那本道经呢?”

  下一刻,魏伯阳翻了两页手上的《钟吕丹法》,也便没了声气,蒙头看了起来。

  ...

  黎明时分,洛阳皇城。

  百官鱼贯而入万象神宫。昨夜的风波还没有传开,大多数人只知道金吾卫加大了巡逻,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武曌端坐于御座之上。二十四旒通天冠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股威压,比往日更重。

  朝会照常开始。各地奏报,例行公事,一切如常。

  然后,武曌开口了。

  “来俊臣虽死,其党羽仍在。”

  这一句话,让满朝文武心头一颤。

  她顿了顿,目光从珠帘之后扫过跪伏于地的众人:

  “昨夜,朕收到密报。推事院中,有人与来俊臣勾结多年,贪赃枉法,构陷忠良。今日,该清一清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嘈杂声。

  有人回头透过敞开的殿门,可以看见一队金吾卫冲入朝臣候班的廊道,将一个绯袍官员当场按倒在地。

  那人挣扎着,喊着“冤枉”,却被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抬头。

  但每一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杀鸡儆猴。来俊臣已经死了,他的“党羽”是谁,还不是陛下说了算?

  武曌的声音再次响起:

  “崔巉可在?”

  崔巉从班列中抬起头。这位崔氏族长,历经三朝的老狐狸,此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缓步出列,跪伏于地:

  “老臣在。”

  武曌看着他。

  “崔卿,”她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你那个孙子崔涣,前些日子在关陇聚会上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

  崔巉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件事,他以为已经过去了。武曌下旨流放崔涣,他没有争辩,没有求情,认了。他以为这是了结。

  但现在,她又提起来了。

  武曌继续道:“朕记得,那日他在席上说,狄仁杰劝立太子的事,是‘国本所归’。这话,是崔涣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的?”

  这话问得刁钻。

  问的不是崔涣,问的是他崔巉。问的是崔涣背后,是不是站着整个崔家,站着关陇世家。

  崔巉跪在那里,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老臣……不知。”

  武曌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知?”她重复了一遍,“崔卿是崔氏族长,家里子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崔巉没有说话。

  武曌也没有再问。

  她只是摆了摆手。

  殿外,又是一阵嘈杂。这一次,被带走的是崔府的一个门客那人今日随崔巉入朝,此刻正在廊下候着,被金吾卫当场拿下。

  崔巉跪在那里,依旧一动不动。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武曌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跪伏于地的群臣。

  “还有谁,”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想跟朕说说,什么叫‘国本所归’?”

  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

  狄仁杰站在班列前方,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武曌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人在地错,薪王登基什么鬼?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 高武修仙:从摆烂开始变强 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诸天:从诡秘序列到遮天秘境法 我的邻居叫柯南 苟在修仙界吞噬成圣 抽象系巨星 见过发光料理吗,你就画美食番? 华娱:天仙真的太想进步了 说好破产工厂,咋成了科技帝国? 艾尔登:灾厄之环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战锤:破妄之鸦 醉仙葫 什么叫堕落型球王啊? 我在西游做神仙 现代历史课,被皇帝们旁听了 重生年代:我有一个装备栏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