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柱’死了。
炼狱槙寿郎,一位曾经热情如火,性格开朗的男人,在后来被自己的无能所击垮,在最爱的妻子炼狱瑠火也因病去世,便开始自暴自弃,变得喜欢酗酒,甚至放弃了指导杏寿朗和千寿郎的人。
一位早已放弃了‘炎柱’职责的人。
死在了……这个夜晚。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一滴滴的落下,将炼狱槙寿郎身上四处流淌的血液冲淡。
猗窝座站在这已经打的破败的庭院,任凭雨水冲刷,一对金色的眸子看着已经倒地,再也没有声息的尸体。
有些无法理解。
明明自己邀请了他。
只要成为鬼,便能够活下去,但哪怕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位颓废的中年男人也不愿意变成鬼。
很无法理解。
明明内心中充满着对于未来的绝望。
明明认为人是无法战胜鬼的,却依旧恪守着身为人的底线。
明明只要答应自己就能活下去。
明明变成了鬼,就能变得更强。
明明人类是那样孱弱的生物,却依旧坚持。
“明明只要成为鬼,便不用衰老,不会死亡,不会疲惫,会永远保持身体的巅峰状态,能变得更强,为什么,还要恪守着身为孱弱的人的底线呢?”
猗窝座看着地上已经失去生息的炼狱槙寿郎,抬头,看着漫天的阴雨:“明明知道与我战斗下去会死,却依旧坚持,甚至,未曾后退。”
罕见的,猗窝座的眼神有了一丝疑惑:“你明明应该已经放弃了身为‘柱’的职责的吧?”
“我来的时候,你明明都已经颓废到斗气都几乎虚弱到极点的啊!却为何如此坚持呢?”
“你明明内心对于人这种孱弱的生物已经绝望,为何依旧不愿意拥抱更强大的鬼呢?”
猗窝座抬起头,有些无法理解,他邀请过很多人类,很多一开始都不情愿,但在被打的快要死了,快被自己人类孱弱身体拖垮的时候,终究选择了成为鬼。
事实上,他邀请的很大一部分人其实是很欣然成为鬼的。
雨,继续下着,猗窝座站在庭院很久,直到远处有畏畏缩缩的身影在近处浮现,明明对自己畏惧到极点,却依旧不愿意离开。
猗窝座没有兴趣对付这些孱弱的人类,脚踩在满是雨水的地面,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消失。
在远处一直畏缩探查的‘隐者’随着猗窝座的离去,立即涌上来,也看到了身体被打的到处都是伤痕的‘柱’的尸体,也看到了那柄断折的日轮刀。
几乎可以想象到,两者到底进行了怎样激烈的战斗。
但最终,并不是期待的‘炎柱’大人斩杀了作恶的鬼,而是‘炎柱’大人被鬼杀死了。
每一名‘隐者’眼神都浮现悲痛之色,在原地,默默的为炼狱槙寿郎鞠了一躬,才开始上前帮忙处理‘炎柱’的遗体。
有‘隐者’抬来了棺材过来,看着‘炎柱’的伤痕,都是潸然泪下,几乎是忍着悲痛,为‘炎柱’整理遗容,送入棺材,缓缓盖上白布。
……
在外得到消息的炼狱千寿郎匆匆的赶来,看到棺材内父亲的尸体,几乎愣在原地。
“‘炎柱’大人是死在上弦之叁的手里的,大人从未后退一步,一直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
“他那如狮子般英勇的身姿,几乎烙印在当场的我们每一人的心中,他是鬼杀队的骄傲,请你节哀顺变。”
‘隐者’鞠躬,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了‘炎柱’的儿子千寿郎,讲述了炼狱槙寿郎如何勇猛的战斗在最后一刻。
炼狱千寿郎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心酸,痛苦几乎一下子涌在了心头。
更有着难以置信。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便开始自暴自弃了,经常酗酒,早已放弃了身为‘炎柱’的职责。
但在今日,却突然告诉他,父亲与鬼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让千寿郎几乎无法相信。
无法相信那个重新肩负起了身为‘炎柱’的职责父亲回来了。
那个曾经热情如火,性格开朗的父亲回来了。
那个曾悉心教导自己与大哥的父亲回来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