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如此,黎泾皆以心神细细感应,不时抬手打入一道法诀,调整那些细微之处。
……
又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鼎中忽地传来一声清越龙吟!
黎泾睁开眼,只见鼎盖自行掀开,一道金光自鼎中冲天而起,于那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落下,踏于鼎沿之上。
那是一个青年,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眉眼间与黎泾有几分相似,却又大有不同。
只见他周身鳞甲淡金,光华流转,额头生有一对龙角,角上分叉,正是真龙之象,双眸深邃如渊,开阖之间有金芒流转,气息沉凝如山,赫然已是三境圆满!
单论其肉身妖躯之力,这具分身已然堪比四境寻常妖王,甚至犹有胜之,若是对上昔日的八位金丹真人,亦可悉数斩杀对方,而这便是真龙之身的强悍之处!
与此同时。
放眼望去,可见其身无任何一道箴言铭文,更无法引动天地交感,故而仍停留在三境,周身上下更是毫无神通术法传承。
黎泾望着这具分身,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这便是他以真龙精血为引,以诸多天材地宝为材,以九道箴言为锤,以妖族气运为魂,终于炼成的一具纯正血脉的真龙之身!
而于此时,只见那分身亦是望向黎泾,眸光中闪过一丝新奇之色。
二者心意相通,却又各自独立。
黎泾能感知分身所见所闻,分身也能感知黎泾所思所想,但黎泾可以随时关闭本尊所想,不让分身探寻,这种玄妙的联系,让黎泾觉得既新奇又满意。
“你……便是本尊?”分身开口,声音与黎泾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清朗。
“正是如此,你是我的分身。”黎泾微微一笑,“但你亦是一个独立的你。”
虽然话语有些弯弯绕绕,但所谓心意相通,分身沉吟不过片刻,便是明悟过来,缓声道:“我明白了,我虽有你的一切记忆,却又可以走自己的路。”
“正是。”黎泾道,“日后,你便是我在这方天地之外的延伸,你我本是一体,却又各自修行。待到某一日,你我合而为一,便是你我真正圆满之时。”
分身眸光流转,似在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问道:“既我需要前往外界西海龙宫,总得有一方合理身份根脚,且还需一方名号行走于世……”
听得如此,黎泾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既现世,便需要一方身份来历,不若如此,你便言称自身此前藏匿于一方秘境之中,今朝苏醒破开秘境关隘而出,便是对应你之周身毫无神通术法根底,只余龙属天生妖躯之力。”
“至于你之名号,现世于‘玄溟方’天地,不若便名为‘沧溟君’,真名便叫‘玄澈’。‘澈者,水清见底,心无杂念’。愿你日后行走龙宫,能持守本心,不忘来路……”
“沧溟名号却是一般,不若让我自己所取,号为‘青溟君’?”
玄澈先是摇了摇头,随即便是道出自身所想,“正所谓‘龙者,出入青冥,周游四海’。其内‘青’字对应本尊你之青鱼种属出身,而‘溟’字则正好对应那‘玄溟方’天地,你看如何?”
“倒是极好,便按照此名号行走!”
黎泾颔首赞同,随后又道:“你如今虽是真龙之身,却空有肉身之力,不修术法神通。此去西海龙宫,正好从头修行。璇珠所言考验,对你而言应无大碍。待你通过考验,入得龙宫,便可获取诸多修行资源,快速精进。”
“如若实在遭遇危机,亦可施展我之神通术法,保全性命为先。”
玄撤听闻此言,默默闭目感受一番,果然能感知到本尊诸般神通术法皆是蕴藏在法识魂灵深处,此便是‘洞天分身’玄妙之处。
“这我自是明白,此去便是为你探路,也是为日后破除天地枷锁后提前熟悉外界局势……”
“便拜托你了。”黎泾点了点头,“此为‘破叱玄珠’,还有‘玄溟海’的舆图,皆是璇珠方才所予,你且先在此稳固根基,待时机成熟,便启程前往。”
玄澈应下,随后便在黎泾身侧盘膝而坐,开始熟悉这具新生的真龙之身。
……
一时之间,但见此方地火石窟之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一道青袍,周身九彩光环流转;一道淡金鳞甲,周身龙威隐隐,二者同源,却又各自独立,仿佛镜中倒影,却又截然不同。
黎泾望着身侧的玄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之感。
这具分身,本是为坐镇道场而炼,却不想,他的真正造化,竟在那一方天地之外。
日后玄澈入得龙宫,成长之速必然远超所想,兴许能够比他证得四境君位还要更快,只不过要是想要如他一般证得八道箴言,炼出‘内景洞天’,再祭炼一方‘小界’证得四境‘天君’却是极难了。
此般四境君位,非天时地利人和悉数达成,几乎极难证成。
正因于此,黎泾对于玄澈之要求,便是证得四境‘上君’,届时,二者融合,必然势不可挡……
黎泾一面心中思索,一面已是浮出笑容,望着‘葫鼎’中沉浮的‘君器’似能望见未来道途模样。
此后玄澈离去,而他自身则继续守于此地,直到‘君器’圆满,便可开始横扫‘南荒方’天地八荒六合,凝聚天下妖躯气运。
至于玄澈,则前往西海龙宫潜心修行,争取最大程度夺取各类修行资源、神通术法,夯实道基。
如此这般两线并行,便是为黎泾未来五境道途打下坚实基础!
“刚证四境‘天君’不过数年,我连一重衰劫都未曾度过,便已是开始肖想五境之位了,倒真是‘野心’愈发大了……”
虽是如此自语,但黎泾知晓,此为求道之心,不可不具。
而于此时,玄澈感知到本尊所想,面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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