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了李琼作和吐蕃国相的笑脸敬酒,阴郁着脸站起身来,一道饱含真气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瞬间传遍周遭,“他来了!”
黑压压的山林中立刻卷起一道狂风,仔细看去,竟是打扮的漆黑的两支铁骑。
西夏铁鹞子、吐蕃番骑!
两军精锐加起来足有八千之数!
再加上那些被强行拉来助拳的江湖人,放眼山下,一片黑麻麻。
随着军令速传,鹰愁涧两岸的伏军也动了起来,整座绝地好似一瞬间“活”了过来。
那些埋伏在两岸的三国联军皆身着白布,远远望去,好似一条雪白蛟龙在鹰愁涧上翻转起身。
李琼祚穷极目力,也只能看到不远处的长型“白龙”,他连鹰愁涧都看不到,自是一头雾水,不由问道:“此地距离鹰愁涧尚有半里之遥,段国主这便看到了?”
吐蕃国相身后番僧面庞黝黑,但宝相庄严,额头贴着一枚骨配,脖颈上环着数枚打磨的雪白的骷髅头,闻言诧异的看了眼段誉,随即眯起眼远眺,片刻后才震惊地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段誉,用含混的藏语说道:
“来了!”
实际上不必他说,李琼祚和吐蕃国相也看到了异常——
那条矫若游龙的白色长阵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失。
这意味着埋伏在两岸的军士在被以极快的速度屠杀!
但这怎么可能?!
李琼祚和吐蕃国相终于坐不住,火急火燎的站起身,踮起脚将手压在眉头,极目远眺,却始终看不真切。
李琼祚还准备借这个机会从宋国身上咬下一口肉,哪里接受得了“白龙”的消逝,急匆匆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段誉和番僧不语,因为他们也瞧不清楚。
其实魏武没做什么,他只是一人独坐船头,确保船不翻的同时,骚包的在船头弹琴罢了。
魏武不会弹琴,也没有什么高深的琴技,但他每一次拨弦,都会将自己的真气注入琴声之中。
被真气加持的琴音便会如利剑出鞘,轻而易举的压下两岸激流惊涛之声,化作无形的锋刃收割两岸活物。
至于那些军士到底是被琴声难听死的,还是被琴声里的真气收割的,那就只有在阴曹地府才能说得清了。
魏武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但依旧抬眼看了眼被压服的白浪,目光循着水流远眺,仿佛与远处山巅的段誉对上了目光,轻笑的张了张口,嘴唇缓缓动了动: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