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真武祖师的命牌,多少年来都是那副明灭不定的模样。
历代亲传授箓,历代道子加冕,它都只是静静地悬着,从未有过任何异常。
可今日——它晃了???
嘎哒。
嘎哒嘎哒。
晃动越来越剧烈。
那明灭不定的命火,原本微弱得只剩一丝萤火之光,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惊醒了。
然后……
轰!!!
命火炸开了。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猫猛然受到了惊吓,直接吓的开启棘背龙形态,疯狂哈气!!!
那火光冲天而起,直直撞向祠堂穹顶,仿佛要将整座祖祠都点燃。
炽盛的光辉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浩瀚的威压倾泻而下,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魏岳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石泽瞳孔收缩,一向沉稳的面容终于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贺庭云死死盯着那道冲天火光,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而张明煌,那位真武祖师亲子,此刻也微微抬起头,望向那炸开的命火,望向那火光之后若隐若现的、某种难以言说的存在。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
“有意思。”
众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
真武祖师——炸了?!!!
在场众人心中惊骇难言。
就连徐原都愣住了,想着这真武祖师的命牌反应怎么会这么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亲传弟子授箓仪式。
这样的仪式,虽不至于两三年便有一次,但五六年、七八年总归是有的。
在人类联邦长达四十个千年的漫长岁月里,这样的仪式发生过不知多少次,可从未有一次,真武祖师的命牌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
从未!!
魏岳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命火,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他终于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
“祖师……真武祖师的牌位,好像有些变化。”
他不敢明说“命牌炸了”,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提醒,指望张明煌能给个解释。
哪怕随便找个理由,把这诡异的一幕圆过去也好。
张明煌转过身来。
他身后那轮日轮光晕已然黯淡,面容依旧模糊不可见。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众人,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
“没有啊。”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
“什么变化也没有啊。”
他环视一周,声音依旧笑呵呵的。
“你们……有发现什么变化吗?”
众人心中一凛。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谁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们假装看不到这件事!
张明煌这样问了,谁敢说有?
众人连连摇头,异口同声。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等什么都没看见。”
“确实毫无变化。”
魏岳看着这一幕指鹿为马的场面,一时竟无语凝噎。
他知道自己也不敢说“有”。
眼前这位,虽平日里对真武祖师各种不敬,什么“改天烧炷香通知我父一声”,什么“老头子还活着?”……
可从来没人敢怀疑他的身份。
自其入世以来,数次拯救真武道场于危难之际。
与星空万族的登神境强者厮杀,与四圣的神选者血战,喋血星空,数度濒死。
他用一场场血战,用一次次以命相搏,奠定了自己无可置疑的地位。
这样的人说“没有变化”,那就是没有变化。
就算真武祖师的命牌炸成了烟花,那也是没有变化。
魏岳缓缓闭上眼睛,面上神色悲怆而绝望。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武祖师的命牌出现了如此剧烈的反应……这徐原,到底是什么脏东西???
他们真武道场,到底把什么样的脏东西给招进来了?
祖师命火炸裂,日月为之变色。
这样的异象,千古未有。
这样的弟子,未来……真武道场还有救吗?
他不敢睁眼。
因为他怕一睁眼,就会看见那道冲天而起的命火,还在那里烧着。
烧得他心慌,烧得他绝望,烧得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觉醒来,是不是还没醒透?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啊。
莫不是自己还在沉睡当中,只是一不小心着了万法道玄仙君的道?
这一切都是对方为了看乐子而编织的梦境?
这真武道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了?
这都阴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