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得敲门不够足以显现自己的身份,来人特意用低沉的嗓音呢喃着微妙的拟声词。
“哒、哒、哒,你会让我进去吗?”
“这个闪灵的梗你到底要玩多久?”路明非虚着眼睛瞪他。
魔鬼笑了笑,手里提着一个被丝绸带子包好的板子,几个闪烁就站到了路明非面前。
苏晓樯诧异的连眼珠子都瞪圆了。
她抬手指着路鸣泽,嘴巴嘟囔着:“这这这、这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路明非挠挠头道:“你不是见过他吗?”
“不是啊?我说的是他现在这个走路方式!”
“这你别管,他肯在你面前走路已经是很尊重你了,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基本上不走路。”
“他坐轮椅啊?”
“他靠飘,他说这样符合他的人物形象,因为他是魔鬼。”
魔鬼不在意人类的小小诧异,他现在满心想着看看等会儿会出现在这个包厢里的场景。
也就是大多数时候只存在于电影电视剧二次元动漫里的场景——女男女。
一想到那个场景,他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诡异。
他倒是想看看路明非要用什么手法才能在两个格外热烈又骄傲的女孩之间周旋,而且还得留下一个全尸。
“哥哥,你要的东西。”他将板子递到路明非手里,笑的格外诡异。
苏晓樯看了看被包裹完全的板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这里面是个我特意造出来的奇妙小道具。”路鸣泽说着,脸颊在微微抽搐。
“你不舒服吗?”苏晓樯看着他抽动的脸颊说。
“不不不,不是。”路鸣泽在憋笑,而且憋得很辛苦,“要不嫂子你打开看看?”
此话一出,苏晓樯龙颜大悦。
她满意的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点出几张红彤彤的钞票一把塞进路鸣泽手里:“懂事,压岁钱拿好。”
她看了看路鸣泽,又看了看路明非,最后看着板子:“我能拆开看看吗?”
路明非满头大汗,不断用小腿踢着身边的路鸣泽,勉强笑道:“拆啊,怎么就不能拆?”
“那我就拆了哦。”苏晓樯特意看了眼他额头上的汗,一字一顿的说道。
路明非都快急哭了,他恨不得此刻就揪住路鸣泽的衣领叫他快多说两句场面话,他是准备带着一个写有“我是渣男我是罪人我臭不要脸”的板子找苏晓樯坦白来着,但就不能等他先把思想准备做好吗?怎么也得先吃个早饭再坦白啊?死也不能当饿死鬼!
路鸣泽笑着摆摆手:“拆吧,哥哥都说了拆,我还能说啥。”
路明非释怀的笑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苏晓樯三下五除二,利落的拆开了包装,里头就是个LED面板配了根丝带,面板上什么都没写。
路明非放下的心又吊起来了。
路鸣泽说:“这是我临时搞出来的小发明,嫂子你可以戴脖子上试一试。”
“还是贤弟懂事啊。”苏晓樯豪气的挥了挥手,路鸣泽这几声嫂子喊得她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她毫不犹豫的就把板子戴上了。
但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小行星撞地球也没有一觉醒来她回到了十六岁高中开学那天。
“这是什么东西啊?”苏晓樯无聊的撇了撇嘴。
只不过,她面前的路明非,此刻有点——
脸红。
这种红,苏晓樯见过很多次,是对方因为羞涩难耐所以下意识会变出来的脸色。
“苏嫂子你低头看看呢?”
苏晓樯自动忽略了路鸣泽口中的有些……不好说的称呼,她顺势低了头,瞧见了挂在脖子上的LED灯牌,上面已经有了清晰的文字。
【路明非满头大汗是不是因为我走光了?我等会儿要假装不知道还是要光明正大的调戏他?】
人心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每一秒不知道会有多少思绪闪过,也不知道那些思绪很有几个能清晰的停留下来。
现在好了。
有个东西能捕捉到了。
苏晓樯面不改色的将灯牌摘了下来,默默拉着路明非往自己这边靠近了点。
主要是拉着他离路鸣泽远点。
“你不觉得他有点——”苏晓樯对着路明非挤眉弄眼,她不好用语言形容,只能靠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
“有点难评是吧,我知道。”路明非冲着她点点头。
“他是哆啦A梦吗?怎么这种东西都能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