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卡尔脸上那层笑意丝毫未变，甚至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他迎着她的目光，笑了声。
“防？”他摇头，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我只是在确认，这地方够不够私密，毕竟你我这样的人物，万一被人撞见两人待在休息室，传出去可不好听。”
卡尔并不意外润恩发现了自己的扫视动作，因为他压根没有掩饰，就是故意让对方看见的，因为进入到私密地方，要是没点警惕心才奇怪了。
卡尔躺在椅背上说着：“毕竟我也是有着未婚妻在的，要是被人发现我和另一位美丽女士单独待在休息区，多少还是会造成一些风波绯闻的，我想你的情况也差不多吧？我可不想让我们这点私下的愉快，之后变成别人嘴里的谈资。”
从话语上来看，卡尔的话语挑不出任何毛病，这也是常态了，平日里随便玩玩从来没有人会指责什么，就算偶然互相撞见各自带着玩伴都可以默契不去在意，只不过要是被有心人和外人知道了，影响了名誉终究是不太好的。
润恩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她只是将酒杯举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却仍锁在卡尔脸上。
“未婚妻？”她重复这个词，尾音拖得有些微妙，“真遗憾，不过——”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如果只是为了避嫌，你在赌场时就可以不邀请我，可你还是挽着我来了。”她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轻，“而且从进门到现在，比起欣赏我的容貌或期待之后的发展....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对环境更感兴趣的人。”
卡尔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笑意淡了些，却未消失。
“因为我也很好奇。”他坦然说道，“好奇你为什么会接受我那样一个随意又突兀的邀请，而且既然美丽的女士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随意？”润恩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真实，“我可不认为是随意。”
她靠回沙发背，指尖沿着杯沿缓缓画圈。
“你刚才说，你也有未婚妻....那么，你未婚妻知道你在这里，和一个陌生女人单独待在休息室吗？”
问题来得突然，甚至有些冒犯，但卡尔神色未动，只是轻轻摇头。
“她不需要知道。”他语气平静，“就像您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带一个陌生男人进来一样，只要不被外人看见，你我这段时间经历的，都不过是在享受一段休闲时光而已，不是吗。”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不要脸，可润恩眼中那簇光，反而更亮了些。
“有意思。”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你明明在演一个怕惹麻烦的体面人，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不体面。”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卡尔面前，俯身靠近，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淡淡地笼罩下来。
“要么你是真的不体面，只是个单纯的流氓，要么....你从一开始所看上的，就不是我本身，所以，我们别演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情报？权限？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卡尔抬起眼，静静看着她，几秒后，终于缓缓开口：
“想玩一个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