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润恩所问的你是谁,卡尔维持着那副懒洋洋的笑意,走到她对面的扶手椅边坐下,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客厅。
“叫我....约翰逊就好。”卡尔随口报了个常见又熟悉的名字,声音里仍带着股随意,显然也没指望润恩真的会相信这是他的本名,所以他继续说着:“不过名字不重要吧?在这种地方....知道得越少,乐趣才越多,不是吗?”
听到卡尔的话,润恩微微歪头,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最后停留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说得对。”她唇角勾了勾,“可我这个人,偏偏喜欢知道得比别人多一点。”
她从身旁休息室中内置的小冰桶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香槟,动作熟练地拧开线篮,指尖抵着软木塞轻轻一转——
“啵”一声轻响,白雾裹着凉意漫出瓶口。
她没急着倒酒,反而将瓶子往卡尔面前一递。
“开得不错吧?我练过很久。”她说这话时眼睛仍看着他,像在等待某种评价,又像是一直注视着卡尔的神态变化。
卡尔接过酒瓶,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他垂下眼看了看瓶身标签,说实在的,卡尔并不太懂酒,这方面的事情还奥利弗杰克他们更懂一点,不过就算是他也能认得这瓶酒标签上的名字。
那是某家地表的古老酒庄,其至今或许已经有几个世纪的历史了。
在随便一个休息室都准备着这种档次的酒,确实享受啊。
心中如此想着,卡尔却没有因为思考而停止话语和动作。
“厉害。”他抬起眼,笑容里适时掺入一点恭维:“我认识的人里,大部分连怎么握瓶子都不太会。”
“那是因为他们总等着别人伺候。”润恩从茶几下方取出两只水晶杯,示意他倒酒,“我不喜欢等。”
虽然看起来被当做侍者一样对待,但是在两人相处的情况下,按照礼节来说,这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卡尔倾身斟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内漾起细密的气泡。
他一边倒,一边用余光扫过整个休息室,陈设奢华却没有什么遮挡物,没有监控探头,并且连窥视点都不存在,而唯一的门在他们身后,从即使卡尔努力听,也听不到太多外部动静的情况来看,隔音相当不差,而在卡尔和润恩进入后,休息室的门就自动上锁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如果想要做什么,外面的人不会听到,也阻止不了什么吗....
“不喜欢等,那你喜欢什么?”卡尔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自己却没碰另一杯,只是向后靠进椅背,仿佛真的只是来闲聊。
润恩端起酒杯,却没喝,她透过晃动的酒液看向他,琥珀色的液体根本挡不住她的视线。
“我喜欢....猜。”她慢慢说,“猜下一张牌是什么,猜轮盘会停在哪,猜一个人到底藏着什么。”
“猜,这听起来好像很有趣....我也挺喜欢猜谜的,不知道你所说的猜,是哪一种?”
她缓缓放下杯子,目光直视着卡尔。
“比如现在,我就在猜,你进来之后,眼睛扫了三次门的方向,两次观察房间,还在我开酒的时候快速检查了瓶底。”她停顿一秒,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约翰逊先生,你是在等什么,还是在....防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