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牧胜留下部落里的老弱病残。
带领着十万多斯拉克战士,和二十万仆从和奴隶,浩浩荡荡地向着维斯圣城进发。
三十万人的队伍行进在草原上,几乎将整个多斯拉克海切割成了南北两块。
排头的队伍已经走出了几十里地,最末尾的队伍才刚刚离开临时营地。
从队尾到队前,哪怕是骑着最强壮的骏马,都要持续奔驰一个多小时。
......
......
而此时,远在多斯拉克草原东部的维斯圣城里。
七八名卡奥围聚在一座营帐里,面色焦虑地讨论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维克部落的那些懦夫简直就是多斯拉克人耻辱,他们居然穿铠甲!”
“维克怎么不让他手下的骑手穿裙子呢?”
“他们玷污了多斯拉克战士的荣耀,我们拉沙部落绝对不会向这些懦夫投降!”
一名面容粗犷的卡奥,拿起囊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一脸不满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维克部落违背了多斯拉克人的传统,我们鸠摩部落也不会屈服这些叛徒!”
“哈洛部落也一样......”
其他的部落卡奧纷纷附和,一时间营帐内全是对维克部落的讥讽与咒骂。
只是发泄过后,他们依旧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该如何抵御越来越强大的维克部落?
“维克部落现在的骑马战士应该快超过十万了吧?”
“十万?不止!光是最强壮的战士都有十万,加上一些老弱,总数应该在十五到二十万!”
“二十万......”
一名卡奧低声念叨着数字,心中不由感到一阵不安与慌乱。
他们部落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才只有三万,战士的数量就更少了,只有四千多。
在座的所有卡奧部落里的战士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够十万,这还怎么打?
不只是他,其他卡奧在听到这个数字后,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那个,维克部落应该不敢在圣城里乱来吧?”
“难说,他们连铠甲都穿了!”
“......”
简单的对话后,营帐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啪!”
鸠摩卡奧突然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囊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浓烈的酒水流淌了一地。
“你们害怕了吗?”
鸠摩卡奧带着一个怒其不争的不满道:“害怕一个背弃了荣耀的懦夫,害怕他们驾驭着骏马,用铁蹄踩碎你们的脑壳吗?”
“二十万骑马的战士又怎么样?”
“一群失去了荣耀的懦夫,数量再多也只是骑着马的羊人,我们的勇士一个人就能杀他们一百个!”
“我们是卡奧,是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拿出你们的勇气来!”
“让那些穿铠甲的懦夫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多斯拉克战士!!!”
“亚拉克!!!”
鸠摩卡奧‘锵’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高举在手中大声怒吼道。
其余卡奧被他的战意所感染,纷纷振奋起了精神,高举起手中的弯刀大声呼喊了起来。
“亚拉克!”
“亚拉克!”
“亚拉克!”
是啊!他们可是各自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是经历了无数厮杀后成长起来的卡奧!
卡奧可以死,但绝不可能怯懦投降!
营帐内的呼喊声传到了外面,守卫在附近的几个部落的战士们,也纷纷高举着弯刀大声呼喊了起来。
很快,整个马王之城都陷入了一片战意激昂的呼喊声中。
一时间士气竟然高涨了起来!
......
另一边,一座光线昏暗的营帐内,多希卡林们也在谈论着有关维克部落的话题。
卡奧死后,他们的妻子就会被送往维斯圣城加入多希卡林,不得再婚、不得再嫁、不得离开。
这点倒是和绝境长城的守夜人有些像。
或者说这种类似于宗教形式的组织都很像,用某种理念和信仰来约束组织内的成员。
“维克部落已经征服了二十多支卡拉萨......”
“预言中说未来会诞生一名卡奥中的卡奥,他将统一所有多斯拉克卡拉萨,征服世界的尽头。”
“这说得应该就是维克卡奧吧!”
一名年轻的多希卡林,脸上带着一丝期盼地说道。
她才来维斯圣城不到一年,还没有在枯燥单调,好似刑狱一样的生活中变得麻木。
维克部落打破传统穿上铠甲的行为,在一众卡奧看来是背叛了传统的懦夫行为。
但在她看来,却是离开这座‘监狱’的希望。
“不管他是不是预言中的卡奧,维斯圣城的规矩都不会改变,不要怀有虚妄的幻想!”
营帐的主座上,大祭司看了年轻多希卡林一眼,语气冷漠地训斥道。
“今天的议事到此结束,都随我去湖边静思!”
说罢,大祭司便率先起身,大步朝着营帐外走去。
其他多希卡林见状连忙跟上。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子宫湖旁,奴隶和太监们早已经打扫出了一片干净的区域。
多希卡林们依次沿着湖边坐下,开始了静思和祷告!
“噗~”
也不知是哪里刮来了一根玄黑的羽毛落下,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水波涟漪。
就像人心一样不再平静。
“嘎!嘎!”
一只体型巨大的玄黑乌鸦从天空中掠过,绕着整座圣城盘旋一圈后,飞向了西方。
在那里,距离维斯圣城几十里外的草原上,一匹高大的红色骏马出现在地平线上。
马背上,牧胜的意识从玄鸦小黑的体内抽离。
“戒备这么森严,这些卡奧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还能在圣城里动手吗?”
牧胜的表情很是不悦。
哪怕他确实是这样的人,但这不是这些卡奧平白诋毁他的理由。
愤慨之下,牧胜开始命令大军集结!
“呜呜——”
“呜呜——”
草原上很快响起了一阵阵沉闷嘹亮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