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符合痹症的情况,而且在省中医院的治疗有效果,则更能说明这一点。
冉千康快速思考后,觉得可以见一见,但到底能不能行,还是得看具体情况。
“老何,你也知道,我们学医的有句话叫‘医不叩门’。”
冉千康心中有了决定,但话出口的时候却转了个弯,“而且根据我这些年的工作经验,大夫有时候太过主动,患者和家属反而不会相信,配合程度会大幅下滑。
所以你这.......”
何平正脸上露出了笑容,往前探下一身子伸手拍了冉千康的胳膊一下,“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
冉千康也跟着轻松起来。
他就怕何平正为了面子什么的,非得拉着自己大半夜的去给人家上门看病去。
何平正端过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一口,又扎起果盘里的水果送进嘴里。
“明天你们是下午两点的高铁,早上开个总结会,给你们送点特产也就没事情了。”
何平正慢慢咀嚼着水果,咔嚓咔嚓的声音无不透露着他的得意与惬意,“趁着早上得空的功夫,我带着那朋友还有他孙子到酒店去,到时候你给看看。
要是你有办法,那就劳你动动手;你要是也觉得没把握,那就直接推了就行,不用勉强自己,更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冉千康盯着何平正看了几秒,他有点明白何平正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吃水果。”
何平正也看到了冉千康转瞬即逝的表情,笑容变得更加自然亲和,“对了老冉,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顾问的事?
冉千康看何平正吃的香,自己也因为喝酒后嘴巴里又干又涩,也拿一小块瓜喂进嘴里。
甘甜带着一丝凉意的汁水填满嘴巴,瞬间让嘴巴里有了味道,连带着他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如果只是你上次说的那些事情,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以尽我所能的帮帮忙。”
冉千康咽下嘴里的瓜瓤和汁水,轻声说道,“年后省里基层全科中医师建设小组有外派任务,我本打算将这个任务推到年中。
你这边要是着急的话,我争取过完年就把这个任务接下来,任务地点放到你们市你看怎么样?”
何平正眼睛立马放光,声音也变得高昂,“那感情好啊。
不过你这任务多长时间?”
冉千康忽然叹了口气,“前几天开会的时候说,这次的任务主要针对村镇一级的帮扶帮带。
对常见病的诊断与治疗,进行系统性的培训;同时对一些常用治疗技法进行针对性的培训。
具体培训时间不固定,主要还是得看实际情况。
考虑到可能还要下乡进村,实地考察当地的疾病特点等情况,时间预估在三到四个月。”
何平正立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么长时间?”
冉千康苦笑一声,“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会上邵领导还有翟主任着重强调过,严禁形式主义,杜绝一切弄虚作假。”
何平正立马发出啧啧的声音,“听得出来,省里这次是要真抓实干,下狠功夫了。”
冉千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
省基层全科中医师建设的项目,自己参与进去也已经满一年的时间,但是真正实施的时间,从葛处那边了解到已经超过两年有余。
前后三年的时间,大大小小的工作也做过很多,但真正体现出这一项目成果的,只有自己去年办的两届培训班。
邵领导和省卫健委终于是下了死命令。
今年开始,连续三年好几百万的投入,必须要让基层医疗得到提升。
而冉千康作为现在项目中能拿得出手,叫得上名号,还最年轻,最容易使唤的动的‘专家’,还是做出过成绩的专家,被邵领导和翟主任寄予厚望。
只要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想通过这个圈子拿到资源和资金,这事情就是逃不过的。
不过冉千康也没有想要逃避的想法,他只是想着先推一推,等年后把‘视网膜色素变性’项目和‘外伤性听力下降’项目的全年工作安排好、理顺。
再把‘保湿疗法’推上台面,项目组筹备妥当后,再去完成省里的任务,顺道还能把医院副主任的外派任务给一趟完成。
但突然知道邵领导年后要走,新领导还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何平正这边既然有这么个可以赚取一定资本的机会,那么冉千康决定暂时调整自己下一年的工作计划。
如果‘保湿疗法’今年上不了也不要紧,大不了等明年的时候再往上推。
反正项目在自己手里,只要不着急,机会有的是。
回到酒店和副主任报备之后,冉千康也不管副主任冷厉、带有距离感的眼神,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到目前为止,冉千康还是没想明白,这位副主任来之前和自己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不想说明白,想要让自己猜,那自己就慢慢猜好了。
毕竟着急的也不是自己。
次日一早,大家又一次的聚集到了酒店会议室里,听着专案组领导和以何平正为首的一群人瞎叭叭。
浪费了一个小时,每个人拿了两个礼盒后,这次会议圆满结束。
而到房间还没收拾好行李的冉千康,便见到何平正带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进病房。
经过何平正介绍,简单与老人聊过之后,一个躺在移动病床上的少年被推进了冉千康的房间。
看着移动病床进屋,冉千康的眼角忍不住的疯狂跳动。
也就是这些人,要是其他人怎么可能把这么一张床推进酒店,还推进酒店房间。
经过检查,冉千康发现少年的情况比何平正说的还要严重。
少年不光是站不住,而是根本连坐着都变得很困难。
更麻烦的是,少年的情绪很暴躁,完全不配合冉千康的检查。
不管是把脉,还是说看看少年的舌象,少年都在疯狂的抗拒,嘴里更是污言秽语的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