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正带着冉千康进了另一间屋子,屋子不大,但是摆着低矮床榻,看模样......像是做足浴按摩的地方。
而不出所料的,冉千康两人刚进门,身后便跟着进来两个服务人员。
两人舒舒服服的泡个脚,热气蒸腾间酒意上涌,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恍恍惚惚。
“老冉,我这有个朋友的孩子身体出了点问题,我想请你帮忙给看看。”
全身心放松的冉千康正在恍惚,耳边忽然传来何平正的声音。
冉千康闭着眼睛轻声回应道,“老何你这就和我开玩笑了。
以你的资源,什么样的大夫找不到,大过年的这玩笑可不好笑。”
对于何平正要商量的事情,冉千康早就有所预料,毕竟自己最为突出的也就是给人看病了。
现在听到何平正果然这么说,冉千康一点都不意外,而且他还很清楚,以何平正的关系却要找到他这里来,那么这个朋友孩子的‘病’,肯定不是那么好治疗的。
说不好就是什么疑难杂症,亦或者是先天不足一类从娘胎里带来的病。
何平正似乎也早料到冉千康的回应,继续不急不缓的轻声说道,“为了这孩子的病,我这朋友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
全国各地都跑了,有些干脆没效果,有些则是有点效果,但也只能维持一点点时间,然后又会回到老样子。
现在我这朋友开始钻牛角尖,什么家里的老坟出了问题,什么家里招惹了不干净。甚至他家里有人还觉得有人给他们家下了咒,专门报复他们家。”
何平正闭着眼睛,说到这里时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莫名的笑声,惹得冉千康侧目看他。
何平正笑罢后继续轻声说道,“你是不知道,我这朋友一家子天天的不是找和尚给家里做法事,就是找道士在家里念经。
而且他们还专门打听名声响亮的神棍,大价钱上门请来家里做法事。”
冉千康没接这个话茬,他忽然意识到何平正嘴里的这个‘朋友’,好像不是他所认为的‘朋友’。
而这时的何平正慢慢坐起身,挥手让两姑娘出去,“帮我们泡杯茶送进来。”
两姑娘出去后,何平正说话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平和,而是变得有点厌恶、不满,“本来呢我不打算管这事的。
但是这位朋友的身份有点特殊,住的地方也全是单位里的同事,但是这老两口现在退休了,行事有些无所顾忌,造成的影响很不好。
但是碍于这位朋友之前的身份,其他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听之任之,但得到的反而是变本加厉。”
何平正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眉眼间还泛起了压抑不住的恼怒,“单位小区里,天天的和尚道士出没,不是叮叮当当的敲锣念经,就是烧香烧纸整的一栋楼里烟熏火燎。”
冉千康嘴角不由的抽抽了一下,“这确实挺过分的,影响也确实不好。”
何平正也跟着嘴角抽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强行忍住。
深吸一口气,何平正的表情再度变得柔和,语气也跟着平缓,“这事本来不想劳驾你的,但是我听那朋友说,有些治疗对他孙子还是有些效果的。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治疗效果没办法长时间维持,有些治疗大概维持一两个月,有些治疗的效果只有一两个星期。
但不管时间长短,我觉得只要能有效果,那就说明这孩子的病能治。之所以维持不住,要么是治疗方式不对,要么就是药不对症。”
冉千康缓缓起身盘腿坐好。
虽然何平正说的没那么绝对,但大部分情况还真就是如此。
冉千康思索一下后看向何平正问道,“这朋友对你很重要?”
这个问题让何平正迟疑片刻。
停顿了好几秒后,何平正郑重其事的开口道,“这位朋友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人际关系和个人威望都很不错。
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我接下来的工作会更加的顺利。”
话音刚落,何平正刚要的两杯茶正好被送进来,同时送来的还有两个水果拼盘。
服务员放东西的时候,刚好给了冉千康思考的时间。
等到服务员出去后,冉千康转身正面面对何平正,何平正也调转坐姿面向冉千康。
“能大概说说是病情吗?”
何平正心中一喜,“我这了解的也不详细,我就说个大概吧。”
有没有比冉千康更好的中医大夫?
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以何平正的关系,不太容易联系到,而且就以他和那位朋友的关系来说,也不值得他花费太过巨大的人情。
在何平正能够得着,还有实力,有名气,能搬到台面上的,冉千康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更好的一点是,冉千康现在除了在医疗圈子里声名鹊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这个身份。
专案组专家。
只要冉千康愿意帮这个忙,不管最后能不能治得好,那位‘朋友’都得承自己的这个人情。
“朋友的孙子今年十八岁,发病于去年四月,也就是十七岁的时候,突然全身麻痹,肌肉松弛。
送到我市市一院紧急进行治疗,后又转入金大一附院,治疗一月无果后又转入省中医院改中医治疗。”
何平正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叙述,“听说在省中医院接受了电疗、针灸、按摩等中医治疗手段,这孩子双手的麻痹感稍稍缓解,勉强能够处理一些生活琐事。
但是双腿麻痹感一直存在,已经完全没办法走路,现在就连站立都没办法做到。”
冉千康双眼失焦,思绪快速的扩散开来。
何平正说的很简略,但基本症状算是说清楚了。
痹症?
平时手脚时不时的像是过电一样的麻一下,也算是痹症,但这是痹症最简单、最轻微的症状。
再严重的一点,像是手脚、脸颊持续麻木,行动、语言等功能短时间受到一定限制。
更严重的就像是面瘫、鸡爪手等,局部位置形成严重功能限制。
但是何平正说的这个情况,则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