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聪明也不见得是好事啊,你要是反应慢一点,最起码还能开心一会儿。”
葛处不轻不重的开个玩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去年一年厅里收到好几家下面医院的举报信。
你也知道,省里对市里没有直管责任,事情最后还是发给本地卫健委去处理。
但是......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处理结果不是很好,省里是彻底动了怒,要求多部门联合行动。”
这是动了真格了。
“什么时候开始?”
“就这两天,X城市中医院院长是第一个,过年前必须有个结果。”
葛处翘着的二郎腿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无比,“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去不去还是看你自己。
而且我也可以给你保证一点,这件事不会影响你后面的项目申请。”
“那我不去,我也不当这什么专家。”冉千康拒绝的速度之快,让话还没说完的葛处脸憋的通红。
“你.....”
葛处抿嘴连作两个深呼吸,总算是把脸色给缓了过来,“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葛处你说。”冉千康是打定主意不去参合这事。
自己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放着,哪有闲心去当这狗屁的专家。
而且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做过,真的没什么意思,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葛处瞪了一眼冉千康,“这事情你们去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但对你来说,你可以在省里彻底站稳脚跟。
只要你拿稳了这个位置,你看他张沛祖以后敢不敢给你龇牙?”
冉千康愣了一下,“有这么厉害?”
葛处的眼神顿时恼怒不已,“我刚还说你聪明,现在怎么就犯糊涂了?”
冉千康还是没理解葛处的意思。
没办法,葛处只能把话挑明了说,“你也是一线的大夫,我问你,你在患者看病的时候,开不开中药以外的药剂?”
“开啊,哪个药好使用哪个药呗。”
冉千康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这人没有那么重的门户思想,不会因为是中医师就抗拒现代药品。”
葛处看着还在懵懂中冉千康,不由得再次瞪了一眼,“那我再问你,你开的这些药全都合乎规矩?”
“那肯定合乎规矩啊。”冉千康说的很坚决。
“我非要上纲上线呢?”
“那肯定......”冉千康不说了,他明白了葛处的意思。
葛处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明白了吧?
完全合乎医疗守则的大夫和医疗过程是不存在的,你只要坐稳了省医疗质量监督的位置,那你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医生。
就比如张沛祖他要不掌握着省整形外科协会,你觉得他还能有现在的能量,说孤立你就孤立你?”
冉千康犹豫一下,“那我去?”
“你要是不搞项目,单纯的当个医院院长,或者是当个医生,那我不建议你去。”
葛处认真的看着冉千康,语气恳切的说道,“但是你要做项目,那你就不能当个缩头乌龟,缩在自己的窝里不闻窗外事。
要想在科研、项目这条路上走得远,你除了能设计项目、推进项目外,你首先得拿到项目,拿到项目资金。
而要拿到项目,光靠你医术好可不行。”
冉千康严肃的点点头。
葛处说的没错,不能每次项目都是靠别人才能拿到支持,也得学者别人一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见冉千康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葛处脸上终于有露出了笑脸。
“好,既然你听进去了,那我再给你说个好消息。”
“还有好消息?”冉千康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葛处再次翘起了二郎腿,单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膝盖,“翟主任刚才会后找我问询关于‘中医药传承人’的事情。
我推荐你成为‘中医药传承人’审核委员会专家委员。”
这推荐......
葛处看着冉千康瞪得老大的眼睛,笑呵呵的说道,“如果没有意外,年后的第一次会议就会确认这个事情。”
葛处说的很有自信,好像只要他说了翟主任就一定会同意。
冉千康此时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比什么狗屁的‘质量监察小组’要激动的多。
在他看来,不管是葛处之前按到他头上的‘省基层全科中医师建设专家’,还是现在‘省医疗质量监督委员’,都是对他人品和某些关系上的认可。
而这个‘中医药传承人’审核委员的安排,绝对对他专业上的认可。
这才是他更加看重的东西。
葛处见冉千康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立马笑着摆摆手,“‘保湿疗法’的事情年前是没什么搞头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有了年底你那十三篇文章,还有天怜药业给你撑腰,就算年后没有我肯定也没有问题。
行了,赶紧回去安排一下家里的事情,估计明天就会有安排。”
冉千康搓着手都不知道该对葛处说什么好了。
葛处对他好的有点太过分。
“葛处,能不能透露点那个院长的消息?”
“给你说了,你们去就是走个过场,替大家在你专业的事情上把好关,别让大家的辛苦白费就好。”
葛处站了起来,再次摆手赶冉千康离开。
冉千康听了两个好消息,总算压过了项目不过,还有老欧那边带来的不开心。
见葛处确实还有事情要忙,他也不做那讨厌人,起身告辞离开。
人还没走出办公大楼,便接到了办公室的电话,通知他明天早上九点到指定会议室开会。
虽然没说什么事,但已经知道了结果的冉千康根本就没有意外的神色,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赶回医院找到旷院,简单说了下有事后,便为提前为后面请了假。
旷院现在得意的不行,对冉千康的工作更是支持,也不细问缘由便直接答应。
冉千康出了办公室,立马叫来已经用的非常顺手的助理,开始安排后续的工作。
忙到天色擦黑,冉千康终于挺了挺发酸的脖颈,顺手拿过旁边的手机。
“冉院长,虎子电话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