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心里揣着事情,实在没心情和老欧闲聊,语气生硬的催促道,“着急上火的事情就抓紧说,要是不着急的等我闲了再说,行吗?”
这话一出口,老欧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随口打个哈哈后说道,“没什么着急的事,就是给你说一声,虎子那边没事了,让他们安心上班就行。”
?
冉千康脑子猛地短路,虎子怎么了?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老欧说的是什么事情,赶忙放低声音问道,“你是说那个事有进展了?”
老欧呵呵笑了一声,听笑声好像很轻松,“不是有进展,而是这事已经结了。”
“结了?疤脸儿抓住了?”
“想什么呢,谁都没抓。”
“谁都没抓怎么就...就....”
冉千康不是傻子,心底稍微转个弯就明白了个大概,“那你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老欧沉吟几秒,“我能有什么意思,这事说破天我只能问一句,插手则名不正言不顺,落人口舌不说别人也不见得会配合我。
而且这不是要过年了嘛,好好过年算了。”
老欧这是不折腾了?
想放弃了?
冉千康直接摇头,老欧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而且这事要是真的能搞定,对他的好处肯定不言而喻,以他现在的作风,也不可能轻易放弃。
“行,那就好好过年吧。”
“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冉千康随口答应,装好手机后想要好好想想,但是大脑却像是生锈的齿轮,好半天才能合一下齿扣。
越想把事情想清楚,心底的烦躁就越盛,气的冉千康猛地拍了下大腿,站起身在葛处的办公室里来回转悠。
下午三点三十七分。
冉千康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刚起身准备下楼去转一圈,好好的缓口气,却不想葛处突然推门而入。
看着站在门口的冉千康,葛处明显愣了一下,“你站门口干什么?”
冉千康也跟着愣了一下,“葛处你们开会的效率这么高?
这也就一个半小时而已,你们会就开完了?”
葛处呵呵笑了一下,“年底了,大家都忙,能少花点时间在开会上,还是尽量少一点好。”
看着冉千康眼中的急切,葛处笑着撇过眼神,就像是没看懂冉千康的着急。
“来,坐着聊。”葛处招呼一声,自顾自的往前走。
冉千康急的冒火,但看着淡定的葛处,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急躁,深呼吸后跟着葛处往里走。
“葛处......”
坐定之后,冉千康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但说一半又赶紧闭了嘴。
葛处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不急不躁的模样让冉千康心头生起一抹欢喜。
事情应该成了!
葛处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笑问道,“你是想问项目的事情吧?”
冉千康忙不迭的点头,眼睛亮的像是着了火。
“项目没过。”
四个字,葛处说的非常轻巧,而且他还是笑着说出来的。
但是对于冉千康来说,就像是刚要坐起来,忽然压了一块千斤巨石,直接让他气息都乱了。
而此时葛处继续轻声补了一句,“我提了,好些人也支持了我的提议,但却突然被翟主任一言而决给否了。”
冉千康努力的平稳呼吸,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保持平和,“为什么?据我所知翟主任此前都是支持省内中医药发展的。”
葛处缓慢点头,“你这话倒是没说错,翟主任对于中医药的发展很关注。
可以这么说,我省中医药发展领先周边省份,翟主任功不可没。而且要是没有翟主任,你去年的两个项目你以为能是你的?
尤其是耳鼻喉的项目,那可是半路抢钱,还是一千万的资金,要是没有翟主任的点头,你觉得光靠我能给你办成?”
冉千康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这不是靠不上翟主任嘛,我总不能当着你的面总念翟主任的好。
而且话说回来了,这事葛处是出了大力的,要是没有葛处,自己的申请估计连一轮都过去就得给毙了。
所以该念好还是得念葛处的好。
葛处很放松,缓缓靠倒在沙发上,二郎腿自在的上下晃荡,“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要是没有翟主任,我们省每年的中医药项目最起码得少一半,经费也得少一半。”
冉千康现在对翟主任到底怎么样并不关心,他就想知道翟主任为什么会直接把自己的项目否了。
或许看出了冉千康的着急,葛处不在吊冉千康的胃口,“葛处说了,事情要按规矩办。
既然今年的项目申请在三月份,那就不要搞特殊,大家放到一起申请,到时候谁上谁下都没意见。”
冉千康又有叹了口气,本来已经死了的心,这下算是彻底的埋到了黄土里。
葛处看着冉千康的丧气模样也是好笑不已,“你啊你,你现在放到全国中医圈,好歹也算是声名鹊起的一号人物了,这点事情都接受不了,不应该啊。”
在葛处面前,冉千康也懒得装,哀叹一声说道,“葛处啊,我的情况你还不了解?
我......我难啊。”
想的是诉诉苦,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说出来不妥,会在葛处面前表现的很没有担当。
葛处笑了笑,“行了,坏消息听完,听听好消息吧。”
冉千康茫然的抬头望向葛处,不可置信的问道,“我还有好消息?”
“当然。”
葛处眉梢微挑,“翟主任否了你的‘保湿疗法’项目申请,但是转手提议你加入省卫生医疗质量监督小组,任中医药治疗和中医药项目审查专家。”
嗯?
好熟悉的名字。
冉千康并没有感觉到惊喜,反而内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浓重。
正在低头沉吟的时候,葛处笑问道,“怎么,不开心还是不愿意?”
冉千康半眯眼睛,缓缓开口道,“葛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本来正在微笑的葛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随即长叹一气后摇头说道,“小冉啊小冉,你现在这觉悟很高嘛。”
冉千康低头苦笑一声,“我是自己人知道自家事,一般情况下这个小组的专家名额,是轮不到我这个市中医院大夫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