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瞬间就悟了。
网球是一项高速运动,选手的重心、预判、脚步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改变。所谓的破绽,往往只有零点几秒的窗口期。换句话说,对面的死角是实时变化的!
他找的这个陪练,实力虽然是职业级的,但也就是挑战赛水平,所以技术并不完美。
江曜白看着满场的幽蓝色,心中有了答案。
现在在他的视野里,对面的半场上起码有十几个冰锥在实时变化。这意味着,他身上到处都是破绽!
只要自己的网球能在他调整重心之前,精准地击中这些冰锥存在的坐标,对手的运动神经就会因为死角被击穿而产生短暂的“宕机”,从而造成肌肉僵硬。这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绝对无法回击的ACE球,或者是制胜分!
江曜白立刻开始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学习着系统是如何使用这一招的。
第二球。
江曜白的身体抛球。
视野中,陪练的右脚前方,一根冰锥正在快速凝结。
“砰!”
球速不快,但落点,极其恶心。
“咔嚓!”
冰锥碎裂。
陪练刚想上前迎击,却发现球的落点正好卡在他前脚掌落地的那个点上,如果强行挥拍,拍框会直接砸到自己的膝盖。
肌肉再次锁死。
他眼睁睁看着球飞走。
“Ace!”
第三球。
“咔嚓!”
陪练准备反手切削,但球砸在了他手腕翻转的逆位角。
肌肉锁死。
“Ace!”
第四球。
“咔嚓!”
“Ace!”
……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阿尔伯特保护区的这片训练场上,上演了一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画面。
在汉斯、江建国和林夕染等人的眼中。
今天的江曜白,状态简直好到了令人发指、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步!
他就像是一个设定好了程序的发球机器,每一记发球都没有追求那种惊世骇俗的速度,但落点却毒辣到了极点。
而那位可怜的澳洲陪练,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面对江曜白的发球,他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是身体抽搐一下,做出一个极其别扭的半截动作,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网球得分。
“这……这手感有点太可怕了吧?”
汉斯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记录数据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ACE球的标记。
林夕染举着相机,看着镜头里那个眼神如同万载玄冰般冷酷的少年,按快门的手指就没有停下来过。
……
“Game, Jiang. 6-0.”
短短十几分钟,一盘训练赛结束。
陪练被干净利落地剃了个光头。
“Phew……”
那位高大的澳洲陪练走到网前,苦笑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摆手。
“Jiang,你的状态简直太惊人了。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学打球的新手,完全被你看穿了。你的发球落点……简直就像是魔鬼在操纵。”
他是真的被打服了,甚至被打出了心理阴影。那种每次都来不及反应的感觉,比直接被人用暴力发球轰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Thank you. You played well.(谢谢,你打得也很好。)”
江曜白在内心解除了【半自动托管】,那张仿佛戴着面具的脸终于重新有了人类的生机。他礼貌地和陪练握了握手,但眼神却显得有些若有所思。
送走陪练后。
江曜白走到场边,看着正在回放照片的林夕染。
“林夕染。”
“啊?怎么了?”林夕染抬起头,还沉浸在刚才江曜白那无敌的气场中。
“你上去试试。”江曜白指了指球场。
“啊?我也要上去吗?”林夕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对。”江曜白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好吧。”
林夕染虽然有些忐忑,但既然江曜白开口了,她还是放下相机,拿起了自己那把粉白色的休闲球拍,乖乖地走到了对面的底线上。
她摆出一个还算标准的接发球姿势,紧张地盯着江曜白。
“来吧!我准备好了!你可别用全力啊!”
江曜白站在发球线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启动系统。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刚才系统使用“冰之世界”时,那种精神力高度集中、将对手的身体骨骼和肌肉运动轨迹在大脑中建模的感觉。
他酝酿着集中精神力,猛地睁开眼睛。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视野里,对面的林夕染正紧张地咽着唾沫。蓝色的场地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没有幽蓝色的寒光。
没有拔地而起的冰锥。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呃……”
江曜白有点尴尬。
看来他还没有领悟到释放这一招的要点,光是一场比赛还不够。
既然如此……
“统子哥。”
江曜白在内心呼喊。
“开始比赛。半自动托管。”
【半自动托管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