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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十二:追封李翊:唐圣祖大道玄元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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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其以公爵身份奉汉室宗庙祭祀。

  又大肆封赏散落各地的刘氏宗亲。

  授予闲散官职或爵位,给予一定优待。

  同时,令史官修撰前朝历史。

  强调汉室失德自取灭亡。

  李唐乃顺天应人、继承文昭王遗志、结束乱世的正统王朝。

  这一系列举措,既彰显了新朝的“宽仁”。

  也进一步从法理与舆论上巩固了李唐取代汉室的合法性。

  长安城在新朝的晨曦中,似乎焕发出新的活力。

  市井渐渐恢复繁华,流民得到安置。

  新的律令章程开始颁布。

  然而,在那巍峨的宫墙之内。

  太极殿的宝座之下,东宫与秦王府之间。

  那看不见的裂痕与暗流,已随着李渊那充满矛盾与幻想的安排,悄然滋生。

  并在未来权力的浇灌下,注定将成长为足以撼动帝国根基的参天毒木。

  李渊站在时代的巅峰,开创了一个崭新的王朝。

  却也亲手埋下了未来一场惨烈宫廷悲剧的种子。

  历史的车轮,在改朝换代的轰鸣中,继续滚滚向前。

  碾过旧朝的废墟,也必将碾过新朝最初的、脆弱的温情面纱。

  ……

  武德元年,六月。

  长安城的初夏,已带着几分燥热。

  新朝甫立,万象待新。

  宫城内外,工匠仍在修缮殿宇,粉刷墙壁。

  试图尽快抹去前朝的痕迹,染上属于大唐的朱红与明黄。

  街市之间,商旅渐复。

  百姓脸上虽多了几分生计有望的轻松。

  然眼眸深处,仍可窥见对新朝的一丝犹疑与观望。

  李渊端坐于武德殿御案之后,案头堆积着来自四方郡县的贺表、奏疏。

  以及一些刺眼的、语焉不详却暗藏抵触的民间流言抄录。

  他身着新制的赭黄常服,头戴乌纱折上巾。

  虽已登基月余,眉宇间那份开国帝王的锐气与沉凝犹在。

  然此刻却微微蹙起,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忧。

  “陛下,关中虽定。”

  “然天下未平,人心尤需抚慰。”

  新任尚书右仆射裴寂,躬身立于阶下,声音沉稳。

  “近日臣等察访民间,虽百姓感念陛下除苛政、安民生之德。”

  “然于新朝正统之议,仍存微词者,非止一二。”

  李渊抬眼,目光如炬:

  “哦?是何微词?”

  “莫非仍有人眷恋前朝?”

  侍御史杜淹出列,小心翼翼道:

  “回陛下,汉室享国四百年。”

  “若再上溯西汉、东汉,则刘氏有天下垂八百年矣!”

  “八百年正统,深入人心,非一朝一夕可移。”

  “今我大唐虽承天受命,然毕竟……”

  “毕竟中原未靖,江南、河北、陇右犹有割据。”

  “在一些腐儒耆老眼中,难免视我为‘偏霸’。”

  “或……或‘篡逆’。”

  “彼等或不敢明言,然私下议论。”

  “总以‘汉祚虽衰,正统犹在’为辞。”

  纳言陈叔达亦补充道:

  “更有甚者,言陛下虽为文昭王后裔。”

  “然文昭王毕生辅佐汉室,其志在续汉,非在代汉。”

  “今陛下取汉而代之,恐……恐有违李祖本心。”

  殿中气氛微微一滞。

  这些话,虽刺耳,却道出了部分实情。

  李渊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

  他深知,武力可以夺取江山。

  然欲长治久安,非有深入人心的“正统”与“神圣”不可。

  仅仅靠“汉室失德”、“天命归唐”的宣传。

  在那些浸淫八百年汉统观念的士民心中,根基尚嫌浅薄。

  “诸卿所言,俱是实情。”

  李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断。

  “然正统之名,非仅靠兵甲之利。”

  “更需文教之润,人心之附。”

  “我李氏取代汉室,非为私利。”

  “实乃顺天应人,承继文昭王靖难安民之遗志。”

  “如何将此理,深植于天下人心?”

  裴寂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

  “陛下圣明!欲正名分,固根本。”

  “非进一步彰显陛下与文昭王之神圣渊源不可!”

  “文昭王创季汉四百年,功高盖世,德配天地。”

  “在士民心中,早已近乎神明!”

  “陛下既为其嫡系贤孙,血脉相连,气运相承。”

  “此乃上天赐予我大唐最无可辩驳之正统凭据!”

  “当务之急,应大张旗鼓。”

  “崇奉文昭王,将其功绩德行,推至极致。”

  “使天下人皆知:李唐之兴,非仅代汉。”

  “实乃文昭王精神之再现、道统之延续!”

  “如此,则质疑之声可消,归附之心益坚!”

  刘文静亦附议:

  “……裴公所言极是。”

  “昔汉中祖曾盛赞文昭王为‘宇宙第一完人’。”

  “言‘天不生李子玉,万古如长夜’。”

  “此等评价,正可大加宣扬。”

  “陛下宜亲率宗室百官,至文昭王祠举行盛大祭典。”

  “告慰祖灵,亦昭告天下!”

  李渊听罢,深以为然,颔首道:

  “诸卿之议,正合朕心!”

  “朕本欲于月底亲谒李祖灵前,以尽孝思,亦以明志。”

  “既如此,便依此而行。”

  “规格务求隆重,礼仪务求周备!”

  “不仅要祭,更要追崇!”

  “朕要天下人皆知,文昭王不仅是我李氏祖先。”

  “更是庇佑华夏、开创治世之至圣!”

  旨意既下,礼部、太常寺等衙署立刻高速运转。

  文昭王祠,位于长安城东南,李唐入长安后扩建。

  此时已被装饰一新,松柏环绕,旌旗招展。

  祭祀流程、祭文、乐舞、仪仗。

  皆参照最高古礼,并融入新朝气象。

  务求庄严肃穆,震撼人心。

  六月晦日,天色澄澈,微风拂面。

  自皇宫承天门至东南文昭王祠,沿途净水泼街。

  黄土垫道,禁军甲士肃立两侧。

  百姓拥趸观望,气氛肃然。

  已时正,銮驾出宫。

  李渊御金根车,冠冕巍峨,神色庄重。

  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

  平阳公主李玄音及所有宗室子弟,皆着礼服随行。

  其后,文武百官依品秩乘车骑马,队伍绵延数里。

  旌旗仪仗,煊赫无比。

  抵达祠前,钟鼓齐鸣,雅乐奏响。

  李渊率众步行入祠。

  祠殿之内,香烟缭绕。

  正中供奉着李翊塑像,儒雅中透着英武。

  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彻古今。

  像前设巨大供案,三牲五谷,时鲜果蔬。

  玉帛圭璋,陈列如山。

  李渊立于最前,宗室百官按序排列其后。

  太常卿高声赞礼,祭祀正式开始。

  李渊亲自上香,献酒,奠帛。

  而后,展开手中以金线绣龙、玉轴装裱的祭文,朗声诵读。

  其声清越,在寂静的祠殿中回荡:

  “维武德元年,岁次戊寅。”

  “六月庚午朔,月三十日己亥。”

  “孝孙嗣皇帝臣渊,敢昭告于唐圣祖大道玄元皇帝之神曰:……”

  祭文开篇,便以“唐圣祖大道玄元皇帝”尊称李翊。

  此为李渊与心腹事先议定之极尊封号。

  意在将李翊从“人臣”、“先贤”彻底推上带有神格色彩的皇室始祖兼至圣先师之位。

  文中追述李翊辅佐刘备“扫群凶,复汉祚,开四百年之丕基”的丰功伟绩。

  颂扬其“制礼作乐,立纲陈纪,泽被生民,德配天地”的不朽德行。

  尤其着重引用了刘备对李翊那近乎神化的赞誉——

  “宇宙第一完人”,“天不生李子玉,万古如长夜”。

  以此作为李翊超凡入圣的权威注脚。

  接着,祭文言辞恳切地阐述李唐代汉之“不得已”与“必然性”:

  汉室后裔失德,天下崩乱,生灵涂炭。

  李渊身为李翊嫡系子孙,不忍见祖宗心血与天下苍生同堕水火。

  故而起兵靖难,平定祸乱。

  此举非为篡逆,实乃“继圣祖之志,续华夏之统,应兆民之望”。

  今日祭祀,既为告慰圣祖在天之灵,亦为向天下昭示:

  大唐之立,乃圣祖精神再现,道统重光。

  是“天命”与“祖德”双重眷顾之结果!

  最后,李渊代表李氏皇室与新生的大唐王朝,郑重承诺。

  必将恪守圣祖遗训——

  “以仁义治天下,以勤俭持邦国,选贤任能,恤民养士”。

  使“四海永清,八荒宾服”。

  开创比季汉更为辉煌的太平盛世!

  祭文读罢,李渊率众行三跪九叩大礼,虔敬无比。

  祠中雅乐再起,庄重悠扬。

  整个仪式持续近两个时辰,

  从始至终,气氛凝重而神圣。

  祭祀毕,李渊并未立即回宫。

  而是于祠旁偏殿,召集宗室核心成员与部分重臣。

  举行了一次小范围的“家议”。

  殿门紧闭,仅余心腹数人。

  李渊卸去沉重冠冕,神色稍缓。

  看向众人,尤其是目光灼灼、显然情绪仍未平复的次子李世民,开口道:

  “今日祭典,礼仪已成。”

  “然如何将圣祖之尊崇,化为巩固国本、凝聚人心之长久之策,尚需仔细斟酌。”

  “诸卿可有良谋?”

  李世民早已按捺不住,率先发言,言辞激昂:

  “父皇!儿臣以为,今日追封圣祖为‘唐圣祖大道玄元皇帝’,仅是第一步!”

  “我李唐皇室面临之根本,在于如何彻底完成‘造神’之业!”

  “非止于皇室内部尊崇,更要令天下士民,从心底认同:”

  “我等非寻常帝王之家,乃是圣人之裔。”

  “承天命、继道统而来!”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崇拜的光芒,继续道:

  “文昭王……不,圣祖!”

  “圣祖之功业德行,本已超凡入圣。”

  “今当更进一步,将其身份。”

  “从世俗公认之‘先师’、‘先贤’,擢升为带有神格光辉之‘帝师’。”

  “乃至……‘人文始祖’!”

  “昔黄帝、炎帝,为人文初祖,享万世祭祀。”

  “圣祖定三百年制度,开文明新篇。”

  “泽被后世,功不亚于古圣!”

  “何不可享此尊荣?”

  李建成微微蹙眉,觉得二弟言辞过于激进,欲言又止。

  裴寂、刘文静等人则露出思索之色。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

  “具体而言,可在国家公祭之文庙体系中。”

  “为圣祖单独设立更高级别之殿宇、礼仪!”

  “使其地位,超然于孔圣及其他先贤之上,或至少并驾齐驱!”

  “同时,编纂典籍,广布教化。”

  “将圣祖事迹、学说、乃至其开创之‘格物’、‘数理’等新学。”

  这是李世民夹带私货,有意推广。

  但也确实希望李翊的学说能被世人所接受。

  李世民的话还在继续。

  “同时,将数理化列为官学必修,使天下读书人。”

  “自幼便浸淫于圣祖光辉之下,自然生发崇敬归附之心!”

  “久而久之,圣祖即我大唐,大唐即圣祖道统。”

  “二者浑然一体,则天下谁复疑我正统?”

  他这番言论,将李翊从皇室祖先抬升到了近乎国家精神图腾与文明象征的高度。

  意图通过文化认同的彻底重塑,来奠定李唐万世不易之基。

  虽然有些想法,如新学官修尚属超前。

  然其核心思路——

  将李翊“神化”并以此捆绑李唐正统——

  却深得李渊之心。

  李渊沉吟良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世民之言,虽显急切。”

  “然其大方向,甚合朕意。”

  “圣祖确非凡人,当享非凡之尊。”

  “然此事体大,需循序渐进。”

  “兼顾传统与革新,朝廷与民间。”

  他最终定下调子:

  “首先,即刻将追封圣祖为‘唐圣祖大道玄元皇帝’之事。”

  “明发诏书,昭告天下,务使妇孺皆知!”

  “其次,着礼部、太常寺详议。”

  “于文庙之中,为圣祖特设专殿。”

  “拟定高于先贤之祭祀礼仪,但需与孔圣之祭有所区别。”

  “体现‘帝师’、‘文宗’之独特地位。”

  “此为国家公祭,天下士民皆可参拜。”

  “再者,”李渊看向宗室子弟,“圣祖亦是我李氏血缘始祖。”

  “皇家太庙之中,当为圣祖设主。”

  “行最高规格之祖先祭祀,此乃皇室私祭,外臣不得与。”

  “如此,公祭与私祭分流:——”

  “于国,圣祖为文教之宗,万民景仰。”

  “于家,圣祖为血缘之始,子孙虔奉。”

  “尊而不夺,升而别之,各得其所。”

  “最后,”李渊目光深远,“可令翰林院、国子监。”

  “着手整理、阐释圣祖遗著。”

  “尤其那些关乎治国安邦、格物致用之学。”

  李渊已知李世民在河东所为,这样做,也是想成全他。

  “择其精要,渐次推广。”

  “使我大唐,不仅承圣祖之血脉。”

  “更继圣祖之学问,开前所未有之新局面!”

  方案既定,雷厉风行。

  追尊李翊为“唐圣祖大道玄元皇帝”。

  亦称大圣祖、唐圣祖、唐始祖。

  这项诏书,以最快的速度颁行天下。

  驿站快马加鞭,送往各州郡,张榜晓谕。

  诏书中极尽尊崇之辞,将李翊功业与李唐正统紧密捆绑。

  宣称大唐之兴乃是“圣祖垂佑,道统重光”。

  同时,礼部很快拿出了文庙增设“玄元殿”祭祀李翊的初步方案。

  以及皇家太庙祭祀的仪注。

  虽然细节还需推敲,尤其是如何平衡与武庙原有体系的关系。

  然方向已明,天下士林闻之,反应各异。

  有腐儒愕然,觉得尊崇过甚,有僭越之嫌。

  然更多士人,

  尤其是年轻一代及对汉末乱局深感失望者,则觉此议颇有道理。

  李翊本身威望极高,将其进一步神化,并作为新朝精神象征。

  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至少,这比单纯依靠武力征服。

  显得更有“文治”气象,更符合儒家“法先王”、“崇圣道”的理想。

  更为微妙的是,随着诏书传播与朝廷意向的明朗。

  民间对皇帝的称谓,也开始悄然变化。

  最正式、最尊崇的官方文书与朝会场合。

  开始广泛使用“圣人”一词来指称皇帝。

  此称谓古已有之,多指道德完美、智慧超群的君主。

  然在此时被李唐皇室有意强化使用。

  其意不言自明——

  皇帝不仅是政治领袖,更是“圣祖”道统的当代化身。

  是“圣人后裔”执掌权柄,具有天然的神圣性与合法性。

  长安酒肆茶楼、坊间巷议。

  士民百姓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说了吗?朝廷追封文昭王为‘唐圣祖’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何止!听说还要在文庙里单独立殿祭祀,礼仪比孔圣人还高半格呢!”

  “唉,汉室……终究是亡了。”

  “四百年江山啊……心里总归有些空落落的。”

  “空落落什么?刘家皇帝后来都成什么样子了?”

  “苛政猛于虎,天下乱成一锅粥!”

  “要不是唐王……现在是圣人了。”

  “要不是圣人起兵,你我还能在此安稳喝茶?”

  “说的也是。”

  “只是……这李家坐了天下,到底名正言顺不?”

  “怎么不正?没听诏书说吗?”

  “文昭王,哦不,是圣祖皇帝一手打下汉室江山。”

  “传了四百年,如今气数尽了。”

  “由他的子孙继承,这不是天经地义?”

  “这叫‘道统回归’!”

  “再说了,圣人登基以来,废除多少前朝苛法?”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这才是明君所为!”

  “比那躲在江都醉生梦死的汉炀帝强了不知多少!”

  “是啊……而且,圣祖那是何等人物?近乎神仙了!”

  “他的子孙坐天下,或许……”

  “或许真是上天安排,来结束这乱世的。”

  “我隐隐有种感觉……好像一棵老树虽然倒了。”

  “但地底下,正有一棵新的、更壮实的树苗要破土而出。”

  “这天下,怕是要迎来一个不一样的世道了……”

  议论纷纷中,有唏嘘,有感慨,有怀疑。

  也有越来越多的期待。

  李渊通过高调祭祀、追封“圣祖”。

  并以此为核心构建新朝意识形态的一系列举措,

  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虽然不可能让所有人立刻心悦诚服,

  尤其是那些顽固的汉室遗老与远方割据势力。

  但在关中新附之地与广大饱受战乱的百姓心中。

  “李唐乃圣祖后裔,承道统而来”的观念。

  正逐渐取代“篡汉”的负面印象,开始扎根生长。

  武德殿内,李渊听着心腹汇报的民间舆情。

  紧绷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

  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以李翊无可匹敌的声望为基石,

  以血缘与道统为纽带,李唐政权的合法性正在被重新铸造、加冕。

  这不仅仅是一场政治秀,

  ‘更是一场深刻的文化与心理建设。

  它为新生的王朝,披上了一层璀璨而神圣的外衣。

  也为未来扫平群雄、混一宇内,

  奠定了超越武力之上的、更为坚实的舆论与人心基础。

  然而,在这“造神”运动与合法性构建的热潮之下。

  东宫与秦王府之间那无形的隔阂。

  似乎也因李世民在祭祀与后续讨论中,

  展现出的对“圣祖”近乎偏执的崇拜与宏大的文化构想,而变得更加微妙。

  李建成越发感到,二弟不仅功高权重。

  更在意识形态的“解释权”上,似乎也走在了前面。

  这让他这个太子,在“继道统”方面,

  显得有些……被动。

  新的世界树确在生长。

  但这棵大树的内部,

  阳光与阴影的角逐,枝干与根系的纠缠。

  亦将伴随着它的成长,愈发复杂难解。

  长安的夏日,阳光炽烈,照亮了新朝的宫阙。

  也照见了那潜伏在辉煌之下的、愈发清晰的暗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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