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丹田内的五色道种依旧完整,能量流转不受丝毫影响。
你依旧拥有淡绿色和淡蓝色玄力,只不过它们看上去无形无色,如同空气一般透明。
同时,也不会妨碍你研习五种对应术法。”
听闻此言,高纯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对外展露三色道种,实则仍是逆天五色。
既能藏拙避祸,又不耽误修行。
这四象封印,当真是神妙无穷!
他正要开口追问这封印的来历与修炼之法……
却被高长河抬手打断。
“为父还要回去继续主持村中会议。没法再与你细说,有什么疑问,等傍晚归家再一一解答。”
他话锋一转,又叮嘱道:“你且自行回去。家中书屋里藏着各种玄者典籍,你自去研读。”
“你既已诞下道种,便不必再去凡人的蒙学课堂。”
“从今日起,你要踏上的,是玄者的修行之路。”
话音落下。
高长河不再有半分耽搁。
他抬手撤去周遭那隐而不发的守护阵法......那阵法一直笼罩着这片区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林间荡开一圈淡淡的玄力涟漪,如水面波纹般向四周扩散。
下一瞬。
高长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破空而去。
只余衣袂翻飞的猎猎声响,在林间久久回荡。
......
高纯怔怔地望着父亲消失的方向。
守护阵法?
此地竟布有守护阵法?
那定然是父亲提前设下的后手......在自己尚未察觉之时,便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这么说来……
父亲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再联想起方才无头人虚空牧羊时,那道莫名涌入自己体内的无形之物……
父亲一定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无头人……
他究竟是何来历?
这已是他第二次自南荒森林现身,此番入世,又到底怀着怎样的图谋?
那些被他放牧的白羊,每一头的修为少说也有王者境!可一群王者境的异兽,竟被他当成寻常牲畜一般驱赶放牧……
难道他的修为,已然触及了那传说中的大神境?
疑问越积越多,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翻涌不休。
却寻不到半点头绪。
高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
这些盘根错节的疑窦,凭他自己根本无从解开。
再说了,这些高深莫测的秘辛,哪里是他这个尚未开辟气海、踏入玄途的无名小卒能参透的?
当务之急……
是尽快开辟气海,真正踏入玄者之列。
唯有手握实力,才有资格去探寻这些藏在迷雾后的真相。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小树林。
脚步刚迈出一步,却又顿住。
等等。
一个念头突然窜入脑海,像是暗夜里骤然燃起的一簇火苗。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自己如今诞生道种,已是天纵之姿……哪怕被封印成三色,也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怎能不去那些昔日嘲讽自己的伙伴面前,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那些刺耳的嘲笑声,那些鄙夷不屑的眼神,至今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村长儿子,连道种都诞生不了,废物一个!”
“仗着村长老爹撑腰,真当自己是高家村的天了!”
“没了村长儿子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是!”
那些阴阳怪气的议论,哪怕只是背地里的窃窃私语,都像一根根淬毒的针,日夜刺着自己的自尊。
如今。
他诞生道种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嘲笑的“废物”了。
高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底燃起一簇灼热的火焰。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们当初如何尖酸刻薄地贬低嘲讽,今日,便要让这些人亲身体会那般滋味!
凡人之身时,自己便能凭本事压得同辈所有人抬不起头。
如今身怀五色道种…...哪怕被封印其二,也绝非他们能望其项背!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忍下那些嘲讽与鄙夷?
“废物?徒有虚名?”
高纯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也带着压抑太久后终于可以释放的酣畅。
他猛地转身。
朝着村子的方向,大步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