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他喘着粗气,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多带点玄力丹。”
声音虚弱,眼底却亮着光。
不远处,匪修首领鹰隼般的锐目扫过战场。
他见九个少年,一个没跑,而且一个个都受到重创,眼底瞬间迸发出贪婪的神光,那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这群身怀多色道种的少年,粗犷的笑声震得战场尘土飞扬:“哈哈哈!都给我下手轻点!别让这几个宝贝死了!”
“耗光他们的玄力,活捉回去!多色道种的天才,卖到藏在南荒森林里的宗门,够咱们快活好几年!”
其实他早早就盯上了这两伙少年。
方才他们联手对付玄牛群时,他便躲在暗处仔细观察,还绕着四周查探了个遍,确认根本没有高阶高手暗中护卫。
至于上次和刘能战队交手落败,那根本就是他故意放水。
当时有白银境高手躲在暗处盯着,他为了活命,压根不敢尽全力。
倒让那刘能小子真以为自己战队多厉害,殊不知若非有白银境高手护着,他们早成了自己的阶下囚。
此刻见猎物插翅难飞,他得意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满心认定这九个小崽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另外四名青铜境四星的匪修,立刻调整战术,不再重拳攻击,只不停骚扰,逼他们耗光玄力。
在这样的战术下,李道丘背着王虎,和高承志最终冲到了高纯身边。
四人终于团聚。
“你们疯了?!”高纯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眼眸死死盯着两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他看着高承志肩部的深伤和满身血痕,心疼得无以复加:“承志,你为什么要回来?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直接走啊!”
“哼!我走了谁救你?”高承志傲娇地扭过头,双眼却泛红,“你死了,我回去要被我妈骂,还没人给我买新话本!”
李道丘放下王虎,站直身体,目光坚定如铁:“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他声音掷地有声:“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你是队长,队员绝不可能抛弃队长!”
高纯鼻头一酸,热流瞬间模糊视线。
他知道两人心意已决,可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折在这里!
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突围?
就在这个时候。
匪修首领鹰隼般的锐目扫过高纯四人,眸光一沉:嗯?还有两个竟尚存气力。
这可不行,必须先废了他们的反抗力!
他果断施展术法。
“防术:土墙盾牌!”
掌心涌出滚滚土黄色玄力,在身前飞速凝聚成型。
那盾牌足有半丈见方,表面刻满流转的玄奥符文,泛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看着便坚不可摧。
盾牌刚一成型,便裹挟着雷霆之势,卷着漫天尘土朝高纯、李道丘猛冲而来,势要将二人撞成重伤,彻底失去战力。
他早已看清战局,其余少年皆玄力耗竭、锐气尽失,唯有这两人还剩几分活力,能勉强支撑反抗。
今日既要活捉这群多色道种的少年,便先折断这最后一对利爪!
“舅舅,躲远点!”
高承志牙关紧咬,下唇咬出鲜血,赤红的眼眸里满是决绝。
他将体内仅存的玄力尽数灌入土墙符,符箓骤然爆起刺目黄光,玄奥符文飞速旋动。
原本拇指大小的符箓瞬间化散,一道黄澄澄的丈高土墙轰然拔地,稳稳挡在身前。
“砰!!”
匪首的术法土墙轰然撞来,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
高承志的符箓土墙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碎屑簌簌剥落。
而匪修首领的术法土墙,依旧完好无损,步步紧逼。
他小脸惨白,双手剧烈颤抖,玄力彻底耗尽,经脉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眼前一阵发黑,却死死撑着不肯退。
“快跑啊!舅舅!”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沙哑得不成样子。
“砰!!”
黄墙轰然碎裂。
匪首的土墙裹挟着劲风,直直砸向他的头颅!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不!”
高纯双眼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因极致的愤怒与焦急而微微凸起。
他就要解开自身封印,将四星青铜境的实力彻底释放!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身影宛如流虹,自远方天际飘然掠来。
尚未临近战场,那身影便抬手施术。
动作轻描淡写,像拂去衣角的一片落叶。
“控术:千里冰封。”
刹那间,天地间寒气骤降。
无数冰棱凭空凝结,泛着刺骨的幽蓝寒芒。
一道长形冰棺般的巨型冰山轰然成型,将正欲冲来的匪修首领死死禁锢其中!
冰层厚重晶莹,折射着冰冷的月光。
匪修首领被冻在原地,四肢百骸皆被冰封,连眼珠都转不动分毫,只剩一缕惊恐的气息在冰棺中凝固。
战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道青色身影踏风而至,衣袂在夜空中徐徐舒展。
他落在战场中央,负手而立,目光从那些匪修身上淡淡扫过——像是在看几具早已死透的尸体。
正是高老爹。
“外公!”
高承志看清那道青色身影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一直的惊惧、厮杀、玄力透支……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倒下的那一刻,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知道。
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