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上。
夜幕开始降临,村庄里亮起了点点灯火。
该回村的玄者都已经回来了,摊位前的人流渐渐散去。
高纯看了看地上剩下的玄物,估算了一下,大概还剩下三分之一。
“还行,销出去大半。”
他嘀咕着,伸手扒拉了一下那堆火属性玄物,眼睛弯成了月牙。
“重点是这些……宝贝疙瘩,全到手了!”
他储物袋里的火属性玄物,已经足够支撑他冲击青铜境二星了,甚至还略有富余。
想到再过不久,自己就能突破瓶颈,晋升二星青铜境,高纯的心里就像揣了一团小火苗,温暖又兴奋。
“等我也成了二星,看李道丘那小子还怎么嘚瑟!”
他美滋滋地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将剩下的玄物分门别类地装进储物袋。
正喜滋滋地收拾着,一个熟悉又亲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哟,这是在摆摊呢?”
高纯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即迅速转过身。
看到来人的身影,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老爹!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高长河。
一身青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眼神深邃如夜空,却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下来。
高长河笑着走上前,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高纯的头。
眼底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这孩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离村前,他故意没有给高纯留下任何火属性玄物。
就是想考较一下儿子,在修炼资源告急的情况下,他会如何选择?
是依赖亲人,哭着喊着找姐姐姐夫讨要?
还是仗着少村长的身份,去杂货铺强买强卖?或是向村民索要?
亦或是自怨自艾,停滞不前?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高纯会选择这样一条最稳妥、也最显格局的路。
以物换物,不欠人情,不占人便宜。
既盘活了自己闲置的属性玄物,又满足了村里其他玄者的需求。
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更让他惊喜的是,高纯不仅想到了这个办法,还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得周全无比。
选在傍晚的村口必经之路,精准拿捏了成年玄者回村的时间。
抓住了他们补充资源的心理:将玄物分门别类摆放,标注品阶和纯度,让交易一目了然。
交易过程中公平公正。
既赚得了玄物,又赢得了人心。
才九岁啊……
高长河在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还在父母膝下撒娇,心思单纯,懵懂无知。
可他的儿子,不仅天资出众,诞生了亘古未有的五色道种。
还能在修炼资源告急时,保持冷静,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解决困境。
他有遇事冷静、善于变通的心智,有不贪不占、自食其力的品性,有体恤他人、懂得分寸的情商,还有精准布局、把握时机的谋略……
这哪里是普通的孩童,分明是天生的玄者料子,是天生的领导者!
高长河又想起自己前次悄悄回来,用神识查看到儿子埋首修炼的身影。
不管是烈日炎炎的午后,还是繁星满天的夜晚,这孩子始终坚持不懈,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那时候,他就已经满心欣慰,觉得自己的儿子将来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而如今,看到高纯不仅能苦修不辍,还能将聪明才智用在正途上。
用公平交易的方式解决资源困境,甚至在无形中拉拢了村里的玄者。
立住了少村长靠谱、公道的形象,这份欣慰更是化作了浓烈的骄傲,在他的胸膛里激荡不休。
“不错,懂得自食其力,这才是玄者该有的样子。”高长河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和骄傲。
手掌轻轻拍了拍高纯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充满了鼓励和认可。
“遇事不慌,肯动脑子,坚守公道,这比多拿几枚玄物更重要。”
“玄者之路,不仅要修为高深,更要品性端正、心智成熟,你今天做得很好,比爹当年强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高纯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又补充道。
“你能想到用闲置的玄物换取所需,说明你懂得变通;能选对时间和地点,说明你懂得观察。能公平交易、不欺不诈,说明你懂得坚守本心。”
“这些品质,比任何高阶玄物都珍贵,将来会成为你最强大的助力。”
高长河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眼中溢满了赞许。
高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献宝似的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老爹,你猜我换到了多少火属性玄物?”
不等父亲回答,他自己就先憋不住了,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
“你看啊,这是张叔换给我的火晶,品相特别好!这是李叔换的火纹石,纯度比我之前见过的都高!还有这个……”
他掏出几枚赤红色的果子,在父亲眼前晃了晃:
“火鳞果!整整五枚!老爹你说,这些够不够我冲击二星了?”
高长河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兴奋得发红的小脸,笑着点头:“够,绰绰有余。”
“嘿嘿!”高纯美滋滋地把东西收好,又补了一句,“不过老爹你放心,我不会一口气全用完的。
我算过了,先拿一半出来修炼,剩下一半留着备用。万一冲击的时候差点火候,还能有后手。”
高长河眼中闪过一丝微讶,随即笑意更深。
这孩子,连资源分配都考虑到了。
“好!好!”他笑着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儿子的头顶,声音里满是欣慰,“收拾好东西,咱们回家,路上慢慢说。”
高纯用力点头,脸上漾着雀跃的笑意,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玄物与纸板归拢整齐。
他格外小心地将那块略显陈旧的招牌叠好,妥善收入腰间的储物袋。
这可是他的“创业工具”,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
而后紧紧牵着父亲的手,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顺着乡间小径往村里走去。
“爹,您这一去就是这么久,到底去了哪儿呀?”高纯仰着小脸,满眼好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