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财富,艺术地位,国际口碑,洗衣机是真的活成了所有男人最羡慕的样子,即便是资深洗衣粉、洗衣液也要口嗨一句,表达“愤懑之情”。
现场的阿联酋本地女主持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继续介绍:
“Crystal,Yi-Fei,在2002年参演路的处女作《爆裂鼓手》,饰演女侍应生喻言;”
“2004年参演《异域》,饰演女武者蓝月;”
“2007年参演《历史的天空》,饰演女作家张纯如;”
“2011年参演《山海图》,饰演女学者Rena。”
随着智界视频和现场大屏幕上的影像剪辑,全世界的观众、特别是内地的观众们又迅速地重温了一遍路宽十年以来的这八部杰作。
从他出道的2002年开始,截止《视与听》杂志评选的2012年,一段段熟悉的影像像鎏金岁月般流淌:
《爆裂鼓手》、《小偷家族》、《异域》、《返老还童》、《塘山大地震》、《历史的天空》、《球状闪电》、《山海图》……
在这八部电影中,小刘参演了其中一半,除了《爆裂鼓手》中的她还是一个戏份只有几分钟的小配角外,其余都是扛大梁的女主。
在这段精心编排、充满温情与致敬意味的回顾之后,现场的情绪已被充分点燃。
当最后一段《山海图》的华彩乐章在宴会厅内缓缓消散,灯光重新聚焦于前方简约的主持台,阿联酋宫殿酒店内济济一堂的全球电影精英们逐渐安静下来,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这场由十年光影旅程所预热、汇聚了无数传奇与祝福的《视与听》盛典,终于在此刻,正式拉开了它庄严而璀璨的帷幕。
直播镜头切转,现场的仪式环境也迅速被国内观众捕获:
宴会厅被刻意改造成了有别于传统颁奖礼的模样,没有舞台与观众席的明确分野,取而代之的是十余组错落有致的低矮沙发与扶手椅,围绕着小圆桌组成一个个私密的谈话岛屿。
无论是代表电影顶级权力的六大,还是艺术奖项桂冠的欧洲三大影展主席,亦或是今天收到邀请函的中外记者们,都错落有致地随意就座。
长桌上陈列的也不是香槟塔,而是精致的阿拉伯咖啡壶、椰枣与阿布扎比当地精选的冷萃茶,整个空间更像一个充满设计感的私人艺术沙龙或智库论坛。
主办方阿布扎比和《视与听》选择这种风格的原因也很简单:
剥离娱乐产业的浮华,回归纯粹的艺术对话与思想交锋,这种氛围完美契合《视与听》作为“电影学术殿堂”的严肃气质,也能给阿布扎比带来文化绿洲的印象和美誉。
没有红毯,没有领导讲话,在主持人介绍完嘉宾以及影像预热后,《视与听》的主编尼克·詹姆斯接过话筒,就坐在高脚凳上,以一种很沙龙的方式开场:
“晚上好。”他的嗓音平缓,如同翻阅一本珍藏旧书,“过去十年,我们见证了太多喧嚣。但今晚,我们在此尝试一种安静的革命。”
“不为加冕瞬间的闪耀,而为辨认那些穿透时间的电影之光。”尼克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塑造了电影史的面孔,“现在,让我们共同聆听,历史作出的选择。”
他身后巨大的屏幕随之亮起,浮现出“THE SIGHT & SOUND TOP 10”的字样。
“我们将从第十位开始,这是一部让我们审视人类文明,把视角转向东方血色的作品……2007年,《The Unsilenced》(《历史的天空》),导演,路。”
很多国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部电影的英文名,《The Unsilenced》意为那些沉默者,很显然代指这位中国导演身处历史血色中的同胞们。
现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一次揭榜的地点选在阿布扎比的原因,就是因为身处此处的路宽是这一次“十年百大”的大赢家。
但全世界电影人和资深影迷们比较好奇的是:
路宽会有几部电影进入前十?
第一名会是他吗?
如果是,会是哪部电影?
尼克简评道:“《历史的天空》以近乎解剖学的精确度,将历史创伤转化为影像的伦理。路的镜头让废墟开口,让档案呼吸,他证明电影可以是比石碑更坚固的纪念碑。”
“这部作品超越了国家叙事,唤醒了全人类关于战争与屠杀的良知,它关乎记忆的责任,关乎一个孤独者如何用胶片对抗全世界的沉默。”
秉着《视与听》杂志一贯的气质,他开始继续揭晓:
“第九名,1928年,《圣女贞德蒙难记》,导演卡尔,它以纯粹的脸部特写与灵魂煎熬,定义了默片时代的影像神性。”
“第八名,1929年,《持摄影机的人》,导演吉加·维尔托夫,作为自我指涉的元电影图腾,它至今仍是所有纪录片与城市交响曲的灵感源头。”
“第七名,1956年,《搜索者》,约翰·福特,它在壮阔风景中展开的复杂道德叙事,早已成为解剖美国神话与人性矛盾的教科书。”
这三部都是电影都是上一个十年中傍上有名的,排名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历史的天空》顶替的是原来的第十名。
尼克顿了顿,大家知道又一部和路宽有关的电影到了。
“第六名,2005年,《Born Old》(《返老还童》),导演,路。”
《视与听》的主编简评道:“它用视听语言完成了哲学命题的具象化,是一封写给时间的情书。从过曝的婴儿视线到柔光的永恒凝视,路将逆生长的奇观升华为对抗时间流逝的艺术。”
“当垂垂老矣的老妇人抱起婴儿李明,那一刻的寂静让一切言语失效,唯余尘埃在光中悬浮,这是电影才能赋予的、关于生命和爱存在本身的温柔顿悟。”
现场随即又是一片善意的掌声,不同于电影节颁奖典礼上的躁动,大家的动作都很轻柔,像是在回味那些令人激赏和潸然泪下的镜头。
但是国内的观众们已经抑制不住躁动和兴奋了,在国内一些关于“你最喜爱的路宽的导演的电影”之类的榜单和评价中,《返老还童》超越了一众其他作品,经常性地荣登榜首。
对于中国影迷来说,电影将李明和露茜的个人命运嵌入了近现代史的宏大图谱中,有一种生命循环与历史沧桑的终极和解与顿悟,极度地令人回味。
即便是在智界视频的蓝光资源点播中,这部影片的点击量在他的所有电影中也是独占鳌头的。
今年的榜单,从第十到第六的宣读也就用了七八分钟,非常极简,但按照常理推测,今年的头名应该也是应该是路宽的作品,否则何必千里迢迢地到阿布扎比来呢?
国内影迷们都很期待。
尼克詹姆斯继续揭露,第五名《2001太空漫游》,镜头给到鼓掌的路宽。
这部诞生于1968年的库布里克的作品,是他在不同场合都公认的自己在科幻领域的永远的学习对象和先驱影片。
第四名,1972、1974年的科波拉的《教父》、《教父2》,这也是电影史上为数不多的很好地平衡了商业和艺术性的杰作;
第三名,1941年奥逊·威尔斯执导的《公民凯恩》,它被称作电影圣经,曾经从1962年至2012年雄踞榜首50年;
第二名,1958年希区柯克的《迷魂记》,在上一世也是他在2012年取代了《公民凯恩》成为影史第一,也标志着《视与听》评选的一次小小转向:
《公民凯恩》这种严肃的电影教科书开始退潮,《迷魂记》这类更加多元的题材开始登上银幕艺术的历史。
《视与听》的“十年百大”榜单揭晓至此,现场所有从业者、导演、演员们,以及直播前的全球影迷们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既然《迷魂记》这样曾几何时的电影悬疑小品都进入了前三甲的序列,那另一部无论在奇幻风格、表演方式、艺术造型、文化多元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师杰作,也就呼之欲出了。
尼克在第二名的掌声后略作停顿,目光环视全场,最后停留在面色沉静的中国导演路宽的脸上:
“《视与听》十年一度‘影史最伟大电影’……”
尼克的语速放得更慢,仿佛每个词都需要在电影历史的回音壁上找到它的位置。
“2012年,《Charting Home》(《山海图》),导演,路。”
《Charting Home》的英文直译为“归途绘卷”,隐喻了角色对命运与归途的探寻,同时也有对“文物归家”的物质归宿与“鲛人找到心灵港湾”的情感归宿的点题。
不出所料的名字被念出的瞬间,现场终于响起了今天揭榜以来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深沉、持续、充满敬意的轰鸣,这掌声献给一部电影,也献给电影艺术本身又一次被拓展的边界。
尼克·詹姆斯的声音在掌声渐弱时再次响起,为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落下注脚:
“《山海图》以令人目眩的视觉织体,编织了一个跨越生与死、记忆与遗忘、东方哲思与西方叙事的庞大梦境。”
“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场关于生命和爱恋存在本身的、极其华丽的思辨仪式,路宽导演证明了,最极致的商业类型元素与最幽深的艺术探索,可以在同一幅画卷中共生并相互成就,那里是集体潜意识的深渊,也是个体救赎的微光。”
他稍稍侧身,目光投向坐在中心位置的路宽。
“路,你和你的《山海图》,为电影艺术史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坐标,更是一条路径,它告诉我们,电影在承担娱乐、记录、批判之外,或许还能承担一种更古老的职责——”
“为这个破碎而喧嚣的时代,造一个足以安放所有困惑、伤痛与渴望的,宏大、复杂而温柔的梦。”
“恭喜。”
这一刻,阿联酋宫殿酒店的宴会厅内,掌声再次汇聚,变得更加热烈而真挚,智界视频前的弹幕齐飞,已经叫人看不清具体写了些什么。
路宽起身微微鞠躬致意,无奈掌声一直不停。
看着他,现场的张一谋、田状状想起十多年以前北电四试初见时那个十九岁的青年,或者说是少年;
看着他,世界顶级的电影娱乐权利者艾格、默多克等人,想起那一年的好莱坞,从东方来了一位年轻人;
看着他,今天在场的贾悦亭、王四聪,说不定还有直播前的、已经在缅因街退圈隐居的王大军,以及无数国内的电影公司,想起了这十年以降,这位顶级导演的电影在国内引领的一个时代;
看着他,两届共十几位泛亚电影学院的郭帆、陆阳、尼尔、张沫,想起他作为老师给大家传道、授业,解惑的每个瞬间;
看着他,今天在场的与其关系密切的华人女星们,也绝难忘记一幕幕的初见。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心境……
在她们关于“初见”的私人记忆底片上,穿越者的形象各异,是锐利的追梦者,是疏离的旁观道士,是遥不可及的艺术偶像,是命运般的闯入者。
兵兵的思绪,被掌声拽回了十一年前香江那个飘着药香与旧唱片旋律的梅家宅邸。
那个她会在记忆里永远封存的男子,就坐在梅燕芳客厅的沙发里,身姿舒展,一件简单的白色男士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却自有一股潇洒狂狷的气度。
随后便是他略显冒昧的目光直截了当地落在正值青春、明艳不可方物的二十岁的自己身上,流连、逡巡,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其后的抵足缠绵、巫山云雨,直至车祸后的死而复生,仿佛已经久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随着今天鎏金岁月一般的十年八部电影,时间像是琥珀,把二十岁的她永远封印在了过去。
周讯的记忆则更飘渺些,似乎是十二年前无锡水浒影视城《射雕》片场弥漫的尘土味儿。
一个身穿半旧道袍、头发随意束起的年轻人,像个下错了山的道士,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片场外围,目光清亮地观察着一切。
那时没人晓得他是谁,只觉这人气质特别。
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结束修行、初涉红尘的第一眼。
他们的关系始终是朋友间的清澈,是艺术上最坦诚的碰撞与托付。
大甜甜的回忆却始终有一丝淡淡的苦涩,即便是代表着富贵的玫瑰金的苦涩。
初见时是时尚芭莎的晚宴,衣香鬓影,名人如织,她鼓足勇气举牌,试图用这种笨拙而直接的方式让那道遥远的光芒注意到自己。
但一千八百万换来的只是他隔着人群遥遥举杯、礼貌而疏离的致意。
这份青睐,她后来用了很多年、很多努力,似乎也未曾真正换取。
她对他的感情始于对偶像光芒的追逐,渐渐掺杂了复杂难言的爱慕情愫,最终沉淀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亲近与无望的守护,全都倾注在了对两个孩子毫无保留的关爱里。
当然,今天这场随着电影开始的关于这位电影大师的往事回忆,少不了在仪式开始前就被称之为永远的女主角的某个少女。
她就在人群中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思绪穿过了十多年的岁月,定格在2001年12月21日那个冬日早晨。
十四岁的她,穿着练功服,正跟着老师咿咿呀呀地纠正台词发音。
门被推开,母亲刘晓丽带着一个身穿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来。
他很高,肩线挺括,眼神沉静,不像其他来家里的客人那样带着打量或口出夸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画作,又像在思索某个遥远的命题。
那一刻,嘈杂的练功房忽然安静了,只有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当时的小刘当然不会知道,这个随着母亲推门而入的男人将会成为她生命的轴心,艺术的灯塔,一切爱与纠缠的起点与归宿;
会成为她的导演,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她所有艺术可能性的唤醒者与同行人。
无论在生活亦或演员生涯的镜头下,他们在长达十二年的流金岁月中互相陪伴着,走进了彼此生命的最深处,再未分离。
现场主持人的提示唤醒了刘伊妃。
“下面,请Yi-Fei,为你的导演路,献上这份属于全世界电影导演、影评人、专业媒体的艺术认可。”
在轻柔的掌声中,在身处二楼包间被外婆刘晓丽带着的铁蛋和呦呦的欢欣雀跃下,在丈夫的微笑里;
刘伊妃很可爱地抿了抿嘴,翩翩然起身、抚平裙角,手持鲜花以及特别版的《视与听》烫金特刊……
走向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