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背上的骑士挥舞弯刀。
借着座狼冲势,刀锋划过士兵脖颈,没有阻滞,头颅飞起,断颈处的血泉喷涌而出,将洁白雪地染出一幅略显惊悚的画卷。
林堡省的士兵们挥出的剑软弱无力,甚至连狼皮都砍不透,而那些座狼骑士,只需轻轻侧身,就能避开攻击,然后反手一刀收割性命。
卡尔冲在最前面。
他仅凭双腿控狼,仅剩的右手拖着斩马刀撞向那名百夫长。
百夫长举剑格挡。
“铛!”
一声脆响,那把精钢长剑被斩马刀直接劈断,力量顺着剑身传导,震裂了百夫长的虎口。
座狼扑了上去,将百夫长按在雪地里,那张血盆大口就在百夫长脸庞上方三寸,腥臭热气喷在脸上,他甚至能看清狼牙缝里的肉丝。
“饶……饶命……”百夫长丢掉断剑,双手举过头顶,涕泗横流,“我投降!我是贵族!我有赎金!”
周围惨叫声渐渐稀疏。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仅仅几分钟,这支百人队就只剩下了满地尸体和几个吓破胆的俘虏。
卡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百夫长。
老将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左臂断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五号堡垒失守时的痛,是看着部下被构装体撕碎时的痛,是这几十年来公国被帝国踩在脚下羞辱的痛。
赎金?
贵族?
“去地狱里交赎金吧。”
卡尔冷冷说道。
他左手空袖管随风摆动,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座狼心领神会,前爪发力。
“噗嗤。”
百夫长的胸膛像个烂番茄一样被踩爆,肋骨刺穿肺叶和心脏,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粉红色泡沫不断涌出。
卡尔抬起头,环视战场。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融化了积雪,形成一个个暗红色泥潭,又迅速冻结成紫黑色冰壳。
几名幸存的林堡士兵丢盔弃甲,正连滚带爬地向着南方狂奔。
“想跑?”
一名近卫军官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夹座狼腹部,提着还在滴血的长枪就要追上去。
卡尔看着那几个逃兵,仅剩的右手缓缓握住了刀柄,眼底涌动着未散的杀意。
对于赫克托的走狗,他的原则向来是一个不留。
“回来。”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莱因哈特策动座狼,拦在了那名准备追击的军官面前。
“莱因哈特?”卡尔眉头紧锁,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转过头,语气不善,“你要放跑他们?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几只被吓破胆的老鼠而已,将军。”
莱因哈特注视着那几个逐渐远去的黑点,伸手按住了卡尔想要拔刀的手腕。
“让他们走,老鼠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有用。”
卡尔愣了一下,片刻后,明白了什么,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冷哼一声松开了刀柄。
“你是想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
“正是。”莱因哈特收回手,目光深邃,“赫克托是个聪明人,当这些幸存者带着消息和满身冻伤回到营地时……”
莱因哈特嘴角勾起冷笑:“他自然会小心自己的小命。”
卡尔沉默了片刻,看着那几个逃兵消失在风雪中。
“你这小子的心,有时候比我还黑。”卡尔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行,听你的。就让这几只老鼠回去报信。”
他转过身,对着那名愣在原地的军官挥了挥手。
“没听见副统帅的话吗?不追了。”卡尔独臂一挥,指向东方,“打扫战场,把能用的物资都烧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给赫克托多准备几份‘礼物’。”
“是!”
他调转狼头,看向南方。
那里是三石平原的方向,是维林所在的位置。
风雪更大了。
卡尔挺直脊背,对着南方虚空,缓缓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指尖触碰眉骨,动作一丝不苟。
“小子,别让我失望,为了海地,执政官大桥再会!”
他低声呢喃,声音瞬间被狂风吞没。
“全军听令!向东!”
狼群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逐渐被大雪掩埋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