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圣光在持续消耗,但只能维持一个脆弱平衡。
“净化神术只能压制,无法根除。”他收回手,疲惫地说道,“它在不断汲取宿主的生命力来对抗神术。长时间下去,病人会先被耗尽生命力而死。”
“常规炼金药剂呢?”维林看向瓦勒里乌斯。
“哼,对付这种污秽之物,当然要用最猛烈的!”
瓦勒里乌斯一脸自信,他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了一滴被命名为“龙息”的强腐蚀性炼金药剂,滴入了另一个样本中。
刺啦——
投影中,仿佛滚油泼进了雪地。药剂所到之处,无论是正常细胞还是黑色小虫,都被溶解、气化,不留一丝痕迹。
实验室里一片沉默。
“……这个方法能确保瘟疫不扩散。”瓦勒里乌斯干咳一声,试图挽回颜面,“从物理层面。”
维林走到显微镜前,闭上了眼睛。
四级炼金术士,“超凡感知”!
无形精神力化作亿万根看不见的探针,沿着显微镜的以太通路潜入了那个微观世界。
在维林的精神感知中,每一个黑色小虫的结构都更清晰地呈现出来。
它有一个类似生物细胞的物理结构,但它的核心,却是一枚微小到极致的、不断循环的诅咒符文。
物理躯壳与诅咒的融合......壳为诅咒提供移动和增殖的载体,诅咒为躯壳提供吞噬生命力的“食粮”。
这不像是自然界诞生的产物。
维林尝试用精神力去剥离那个诅咒符文,但无论他如何切割、分离,两者都如同一个整体,牢不可破。
几分钟后,维林睁开眼,眼中闪过疲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埃尔文将他带来的几十种具有净化、驱邪效果的魔药植物汁液逐一进行了测试。
银叶草、圣光蓟、龙血花……
结果无一例外,要么毫无效果,要么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埃尔文喃喃自语,这位植物学天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挫败感,“这些都是古籍中记载的,对付最高等级亡灵瘟疫都有效的植物。为什么对它没用?”
实验室气氛愈发压抑。
维林一直沉默着,脑中整理着信息。
神术可以压制,但无法根除。
炼金药剂可以杀死,但会连带宿主一起杀死。
自然界的净化植物,对它几乎无效。
自然界的东西无法伤害到它,那它很有可能不是来自于自然界。
超凡瘟疫……
一道电光在维林脑中闪过。
他想起了赫克托·埃斯特那张苍白而优雅的脸,以及他在庆典上说的话。
“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您的沙堡,究竟能承受多大的风浪。”
看来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