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单桅快船从舰队中分离,张开帆,贴着海面朝港口方向驶去。
舰队则在远海下锚,静静等待。
黄昏时分,其中一艘侦察船飞速返航。
船还没靠稳,船长就顺着绳梯敏捷地爬了上来,他冲到巴博萨面前,脸上神情兴奋又凝重。
“首领,情况不对劲!”
巴博萨独眼一眯,“港口很难啃?”
“非常难啃!”侦察船长喘着粗气回答。
“他们不光有城墙,还在海上建了两座巨大的木质堡垒!简直是疯了!而且……那两座堡垒和港口的城墙上,全是战斗过的痕迹!”
他比划着描述。
“到处是烧灼的黑印和巨大的破口,很多地方能看到仓促修补的痕迹,水里还飘着不少碎木残骸。首领,那个港口……不知道正和谁打着呢!”
巴博萨沉默了。
他身边的大副和其他几名船长面面相觑。
“在和谁打仗?”大副脸上纹着的海怪刺青扭曲起来,“公国的海军?还是另一伙同行?”
“不像。”侦察船长摇头,“我们没看到任何其他舰队旗帜,整个海湾除了他们自己,空空荡荡。但那种破坏程度……绝不是小打小闹。他们肯定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强敌死磕!”
巴博萨预想中的轻松劫掠,变成了一场充满变数的浑水。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独眼中却闪动着光芒。
那是投机者发现更大猎物时的光芒。
巴博萨回到船长室,将一张巨大的海图铺在桌上。
他的船长们围了上来,气氛凝重。
“头儿,还打吗?”一名性急的船长问道,“帝国的命令……”
“帝国只要结果。”巴博萨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最后点在一个远离主航道的小岛上,“他们没说我们必须第一个冲上去。”
“您的意思是,我们等?”大副问。
“不然呢?”一个之前抱怨的船长立刻跳了出来。
“头儿!这是好机会!他们正跟不知道哪来的敌人打得你死我活,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时,我们再冲进去!港口里的财宝就都是我们的了!”
巴博萨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一个不知名的敌人,能把一座海上要塞打成那样,你觉得会是善茬吗?”
他用手指敲了敲海图。
“这座港口和它的敌人,不管谁赢,你觉得还能剩下多少力气?”
“一座能让对手下这么大力气啃的港口,里面一定有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
“那万一,是那个未知的敌人赢了呢?”另一名船长开口。
“那更好。”巴博萨咧开嘴,露出一个冷笑。
“一个刚刚打完硬仗的胜利者,守着一座装满财宝的残破城市。那对我们来说,不就是一场庆典吗?”
几个船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风险很大,但回报同样惊人。
“传令下去。”巴博萨声音转而高昂。
“舰队转向,去这个位置,犬牙列岛。那里有足够的水深和礁石,可以隐藏船队。”
“降下血帆换上备用帆,从现在起我们是幽灵,是躲在暗处等待分食尸体的鬣狗!”
巨大舰队再次起航,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杀气腾腾地扑向目标。
而是悄无声息地转向,潜伏进了灰海湾外围迷雾之中。
等待着战争双方流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