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很快就要见面了。”
冷飞白推开窗户,感知投向人声传来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集市。
“双全手的秘密,明魂术的真相……或许,都能从这位源头之人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冷飞白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个时代,关于那些即将登上舞台的人物。
端木瑛的出现,或许就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整理了一下思绪,冷飞白将关于漫画的诸多猜测暂且压下。
他知道,现实远比漫画复杂,人物也绝非简单的黑白。
端木瑛是敌是友,是机缘还是危险,尚是未知。
自己或许可以从她的父亲那里闲聊询问,能不能找到将手段从先天转化成后天,或者从后天转化成先天的法子来。
这样的话,自己这对招子恢复如初,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冷飞白迈开步子,向着房间内床榻的方向走去。
步伐平稳,心中却已悄然勾勒出数种可能的情景与应对。
在这个波澜将起的时代,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主动。
而端木瑛与双全手的谜团,无疑是一把可能解开许多关键之锁的、至关重要的钥匙。
只是,在追寻答案的同时,冷飞白也隐隐感到一丝沉重。
秘密往往伴随着风险,尤其是涉及八奇技这个层次的力量。
未来的吕慈一脉,对明魂术的保护近乎偏执,任何试图探究的外人,都可能遭到最残酷的打击。自己此刻的靠近与探究,是否也会在无形中,牵动未来的某根弦,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罢了,既然已入此局,瞻前顾后也无用。”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端木瑛,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等人物,又在这双全与明魂的变幻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吧。”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冷飞白带着胡灵儿在洛阳城中转了转,欣赏了附近的一些景致后,这才按照和妙云和尚的约定,去了白马寺。
白马寺位于洛阳城东北外十几里的一处小镇附近。
卯时三刻,冷飞白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胡灵儿,来到了寺外。
等候多时的知客僧一见着人,脸上上前行礼,将冷飞白与胡灵儿引至药师院。
院内药香弥漫,已有几位别派的医术好手在整理器具。
冷飞白感知着众人的位置,冲着他们颔首致意,便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下,灵魂心眼无声展开,感知着这座古刹中强弱不一的气息。
胡灵儿乖巧地待在他的怀里,一双眸子却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的僧侣与奇装异服的各派人士。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药草苦香,一丝似有若无的幽香飘然而至,那香气中混合着清冽的草药与温润如暖玉的炁息,细腻而陌生,悄然触动了冷飞白的嗅觉。
恰在此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一名黑发女子停在了他身前几步处,声音里带着些许好奇与试探,“小女子藤山,芳莹。不知阁下……是哪一家的弟子?”
冷飞白闻声,心念微顿,只平静答道,“不才,冷飞白。”
但此刻,冷飞白心中不由得一愣,没想到不止端木瑛,连三十六人之一的芳莹也来了。
话音落下,芳莹却是静了一瞬,仿佛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下一刻,她想到了什么后,语调里带上了些许恍然与更浓厚的兴趣。
“原来是冷医仙。”
芳莹向前走近半步,身上那独特的幽香也随之清晰了些许,像是草木精粹自然散发,与她温润平和的炁息浑然一体。
“前段时间听说,有位携带灵狐、目不能视的年轻高手,在开封府外,以一手精妙绝伦的掌法,打落了魔修,血手—屠刚的淬毒透骨针,还取了他的性命。救下了一对逃难的母子。想必,那位就是冷医仙了?”
冷飞白微微侧头,神色依旧平淡,“恰逢其会,举手之劳,芳莹姑娘消息倒是灵通。”
那日之事,对冷飞白来说,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
那个叫屠刚的,虽有些凶戾,实力却远远不如被自己轻易击杀的白枭。
也就在这时,济世堂的人也缓步来到了药师殿中。
就见首是位清瘦老者,身旁跟着几位装束不同的弟子,其中还有一名穿着米黄色现代服装的及笄少女,眉眼沉静,目光流转间却似有明慧内蕴。
感知着那几道身影,冷飞白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的玉扣,但没有主动过去打招呼。
也就在这时,药师殿内光线微漾,妙云和尚缓步在前,引着四位气息沉凝的老僧一同走了进来。
殿中原本细微的声响仿佛都静了一瞬。
冷飞白眼眸深处幽光隐现,灵魂心眼无声扫过。
只见这四位僧人中,除了一人身着赤红与金线交织的西域密宗法衣,头戴尖顶僧帽,形貌迥异于中原人物外。
其余三位皆是宽大僧袍、面容清瘦的中原大德模样,气度或沉静如渊,或祥和如月,显然俱是修为精深之辈。
妙云和尚双手合十,声调平和却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且容贫僧为诸位引见。”
他微微侧身,向为首那位白眉垂颊、目光温润如古潭的老僧示意,“这位便是我少林寺方丈,朗天禅师。”
接着,他依次介绍下去,“这位是白马寺住持,澄观禅师;这位是自西域远道而来的密宗长老,利空法王;而这位,则是五台山清凉寺的长老,灵云禅师。”
随着他的介绍,被提及的僧人或垂首还礼,或口诵佛号,虽姿态各异,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庄严气度在殿中隐隐弥漫开来。
朗天禅师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在冷飞白身上略一停留,那温润的眼眸中似有深意,双手合十道,“此番有劳诸位施主鼎力相助,老衲代各寺僧众先行谢过。论道在即,若有任何需用,尽管吩咐寺中执事。”
与此同时,西域来的利空法王,此时也微微抬首,一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殿内诸人,最后竟也在冷飞白身上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
听着朗天禅师的话,殿内等待安排的众人皆是微微颔首致意。
利空法王也在同时双手合十还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话缓缓道,“有劳诸位。密宗功法不用于中原,若有严重的伤势,还望各位不吝援手。”
这人的语气平淡,但话语中隐隐带着一种试探与疏离。
冷飞白心中了然,这既是客气,也暗含提醒。密宗手段不同,治伤疗毒之法或许也大相径庭,非寻常医者能解。
“法王客气,济世救人,本不分彼此。”
接话的却是那位清瘦的济世堂老者,端木玉。
他声音温和,目光清澈,朝利空法王微微欠身,自有一派从容气度。
“老朽端木玉,略通岐黄。若法王麾下僧众有何不适,尽可直言。”
冷飞白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侧耳,似乎只是倾听众人交谈。
“端木老先生仁心,老衲先行谢过。”
朗天禅师再次开口,将众人注意力拉回,“禅武论道,以武会友,以禅明心,本是盛事。然刀兵拳脚毕竟凶险,难免损伤。有诸位国手在此坐镇,老衲与诸位同道,便也少了几分后顾之忧,可专心于佛法武道之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