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杯盘狼藉,矮人们的宴会总是会发展到肆意打闹的阶段。
他们在座位甚至是餐桌上又唱又跳,豪爽又兴奋。
麒麟的长角被他们像是穿肉串的签子一样,往上面挂了烤肉和水果,麒麟和绒布球也十分欢乐,不过小猫酒量不太好,或者是矮人往它的酒杯里使了坏,反正它现在已经在桌子上晕晕乎乎的了。
而在这一片欢快的嘈杂之中,蓝恩、索林和巴林这三个还能维持冷静思维的人,在宴会桌的边角聚在一起,低声谈话。
“在许多年前,”巴林半躺在椅子上,酒杯则被他抱着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我们的同胞之中兴起了一阵流言,说我们是龙困浅滩呐。外面的世界有着比孤山更多的金银矿藏。”
“人们谈论起墨瑞亚,也就是卡扎杜姆。”巴林朝着蓝恩举杯致意,“就是你又救了我们一次的地方,巫师。”
“卡扎杜姆是矮人们的故乡,你也知道。当时人们说我们已经重新崛起,积累够了力量与人力,是时候该重新复兴祖地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下定决心,带领小队出发墨瑞亚。结果耕耘五年,在那里却只见到了黑暗和恐怖。”
索林适时地在旁边冷着脸发出抱怨:“我当时就说,咱们能先把孤山照顾好就不错了,结果你就是不听。”
蓝恩发现这俩矮人在这件事上的角色,与他们收复孤山时形成了反差转换。
在当时,一向是巴林老成持重,去劝阻心急复国的索林别冲动。现在则成了索林在埋怨巴林的冲动。
不过想想也正常,索林的能力和魅力是全部矮人都认可的王者风范,他当时急躁主要是因为确实距离预言中的复国时间已经很赶了,是孤山复国最后的机会。
现在他已经复国成功,当年那在冒险中被掩盖的沉稳自然也就重新出现。
可巴林年纪大了,反而心急于要留下某种成就,给自己死后的名声增光添彩。
“后来的事情你也都清楚,”巴林摆摆手,赶快略过这一节,“墨瑞亚出了事,你和杰洛特他们救了我们,我们又被瑞文戴尔治好,接着返回孤山。”
“而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索林接着话头说道,“一名‘自称的’使者来到孤山门前。”
“与孤山交往的势力并不多,东边是我表兄丹恩的铁丘陵,近处是河谷城和长湖镇、林地精灵。”
“我们一时想不出这到底是哪来的使者。它身披黑袍,看不清面目,但它一开口,我们就知道它是个可憎的半兽人。那时我们以为,它是占据了墨瑞亚的半兽人氏族过来向我们示威。但没想到同样不是。”
索林的手指紧握着酒杯,仿佛那不是酒杯,而是奥克瑞斯特的刀柄!
“它来自魔多,自称为索伦之口。它说,索伦大君想要与我们建交,就像是远古时代一样,祂愿意重新和矮人分享那带着魔力的戒指。”
“不止如此,”巴林在旁边补充,“它还急切地询问我们关于霍比特人的事情,包括他们长什么样,居住在哪里,等等一切。它说:‘因为索伦大人知道,你们曾与一名霍比特人有过交往。’”
“一听这个消息,我们就非常担心,因此没有回应它。随后,它的声音变得邪恶而低沉,甚至有些甜言蜜语的意思。”
“它说:要赢得索伦大君的信任和友谊,祂只要求你们做这件小事,帮这个小小的忙。不管跟你们有过来往的那个霍比特人愿不愿意,都必须取得他手上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戒指,那就是他偷走的东西。”
“‘相较于索伦大君的善意,这实在是件小事。’它说,‘找到那枚戒指,大君就会把矮人祖先所拥有的三枚戒指再次交给矮人,并且墨瑞亚也交由你们永世统治。只要找到那个霍比特人小偷的所在,你们就能得到大君的友谊和极大的奖赏。可如果你们拒绝,那恐怕一切就没那么顺利了’。”
“它一说完,就发出了阴冷的嘶嘶声,周围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索林冷声说道,“而我当时则回答它:我将在这件事上保留我选择的余地,因为我实在很想知道,在这么优厚的条件下,你们那所谓‘简单’的要求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好考虑,”巴林将他厚重的声音压低、变细,显然是在模仿当初索伦之口的声音,“但别花费太久。”
索林接上了茬:“我则回答:该考虑多久是我的事。”
“或许现在还是吧。”巴林又模仿了一句,之后才将语气恢复正常,“随后,它转身消失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