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布球说得简单,但是蓝恩只是想想都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恐怕一时半会儿同样无法说完。
于是猎魔人干脆不再往深处问,而只是直接说道:“那索林现在是想让你来帮他什么忙?”
“窃听之类的喵。”绒布球熟练地爬到蓝恩肩上认真说道,“索林他们想知道,这个半兽人的使者到底想从跟孤山的接触中达到什么目的。”
“之后?”
“之后,”绒布球可爱的小猫脸上努力露出了严肃的‘凶狠’,“要干掉他们!索林说,不论开出什么条件,他都绝不可能跟索伦合作喵!”
“咻~”蓝恩吹了声口哨,“我欣赏这个决定。那来吧,咱们开始干活儿。”
“好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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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恩和绒布球在短暂分开之后的又一次合作,让任务结束得相当快。
因为索伦想要派遣使者从孤山矮人手上得到的东西实在是太直接了,直接到蓝恩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而在得到了消息后,战斗的部分就更是乏善可陈,基本绒布球自己就能搞定。
这也很正常,不然索林也不会只请绒布球一个人帮忙了。
“啊啊啊……刺啦!”
这批半兽人的装备不错,能跟当初孤山下阿佐格的部队相媲美,比墨瑞亚矿坑里那些入侵的半兽人好得多。
但是在绒布球的剑术和雷猫剑面前,这些黑沉沉的钢铁仍旧保不住它们的命。
原本就已经够杂乱的营地,这时候更是一片喧哗。
只见一个黄白黑三色交杂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视觉反应不过来的残痕,接着残痕所过之处的半兽人就从脖子、腋下,乃至是盔甲防护的地方向外喷出脏血。
而蓝恩,此时正拽着一个特殊的半兽人的脖子。
这个半兽人的盔甲和打扮跟其他杂兵拉出了明显的不同。
它身上的盔甲完备且手艺精湛,盔甲外面甚至还罩了一件宽大阴郁的黑袍。
但最奇特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它的头盔。这头盔遮住了它全部的头脸,只剩一张嘴露在外面。它的嘴跟所有半兽人一样,畸形到根本闭不上,内里的牙齿尖锐且扭曲。
那头盔像是一片片钢板拼接而成,近乎有一种冷硬尖锐的美感。而在那张嘴两边的钢板边缘,则阴刻着一句不起眼的文字。
那是一句精灵的语言,辛达语。其意为‘戈沙乌尔之声’。
而戈沙乌尔……是索伦的别称。
“你们犯、犯了大错!精灵!”
精灵们给蓝恩的别名显然没叫错,即便是眼前的半兽人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认为他该是首生子女中的一员。
“魔君不会忘记你们的顶撞!”
“祂最好都记得,”蓝恩却面无表情地说,“就像孤山矮人和河谷城的人类,记得祂跟史矛革的勾结一样。”
“但何必呢?”像是听出了蓝恩语气之中的冷硬,猎魔人手中的半兽人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它那畸形扭曲的嘴唇嗫嚅着,吐出如毒蛇一般恶毒的嘶嘶声。
“魔君愿意给你们活着的机会,你们都能活着,只不过需要一点小小的妥协。跟战争将要付出的人命相比,你们就不想想,那到底是多么优厚的条件?听着,只是一个小忙。”
“现在,魔君只要求你们帮祂一个小小的忙,祂就会对你们以往的顶撞既往不咎,甚至也能包括这次!只要……嗬!”
没等它说完,蓝恩捏着他脖颈的手就轻轻收缩了一下。
它的言语和空气一起被捏了出去,直到蓝恩松手,它才又大喘气起来。
而在蓝恩身后,营地里半兽人的嚎叫和呼吼正越来越少。绒布球快干完活儿了。
“你和你的魔君,那个愚蠢的‘小小的忙’我已经听过了,我也对那没兴趣。实际上,我有更感兴趣的东西。比如,你们到底纠集了哪些人手,准备在什么时候对孤山和河谷城动手?”
“啊!”它发出了恍然大悟一般的声音,“原来你想要的是军力部署?真是执迷不悟,你永远都不知道,跟你所拒绝提供的‘小小帮助’相比,那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那就用这不值一提的东西救你的命,如何?”
“这可救不了我的命,精灵。”那唯一露出的扭曲嘴唇笑了起来,“你真以为我们会有什么军力部署?魔君的黑暗已经酝酿了三千年!这三千年的黑暗将会吸引所有对你们不满的生灵。”
“我们只提供合作与力量,具体怎么办?”它大笑着,“魔君只会给出一个简单的命令,剩下的,那些人自己就会办好!你指望能从索伦之口中问出什么?那简直……”
“啪叽!”
压力挤碎湿滑肉糜的声音骤然从蓝恩的手中发出。
那名半兽人的脑袋就跟突然与身体断了连接一样,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