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弗迦德人假扮的海盗?”队伍里的金发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调侃地顶了顶那个严肃的南方男人。
男人面色不动:“我说过了,我不是尼弗迦德人。”
“那么,”平静淡定、头发灰白的男人问道,“要不要动手呢?”
他们的眼睛看向杰洛特。
猎魔人的眼神却看着村庄之内。
一小时前还跟他们讨价还价谈好了委托的村民,此时已经被一把飞斧劈进了脑壳,倒在了水井边上。
没人管他的尸体,就连他那个不满十岁的儿子都没管。
因为所有人都在急着打水、急着救火、急着哭泣。
杰洛特没有说话,只是将背上的银剑捆在马鞍上绑好,接着‘刺啦’一声拔出了钢剑。
以这拔剑的动静为信号,南方男人同样拔出了剑,金发女孩也是一样。
米尔瓦则从后腰箭袋里抽出了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唯独那个始终淡定、头发灰白的男人,依旧双手空空,只是拽着自己单肩草药包的背带。
“他们似乎带了不少马,”他突然说道,“我或许可以惊动它们。”
杰洛特头也不回地问:“能从侧面冲乱阵型吗?”
那人耸耸肩:“听起来很有可行性。”
“那就干吧!”南方男人在此时似乎担任了指挥官的角色,“让他们开始动,等到他们接近木栅栏的时候,我们开始快速接近,惊了的马冲完一波,我们正好接战!”
小队内部没有多余的言语,各自开始行动。
其余人都很正常的舒展身体、适应武器、唤醒神经。
唯独挂着单肩草药包的男人,骤然之间化为一团黑雾,贴地朝着远方飞去。其他人面色稀奇,但也没到惊讶的程度。
三方人物,都在按照着既定下来的计划执行。
村庄外的‘海盗们’稳扎稳打,向前推进。
村庄里的海盗们严肃又紧张,却也在一阵阵‘瑞纳鲁格’的战吼声中不曾后退,紧守那道可笑的木栅栏,他们唯一的地利。
点燃的火把、飞斧、标枪,在这六十人的战场上划过一道道抛物线。
抛砸声和撞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腥味和燃烧起来的烟味同样呛人。
“等等!”而在远处隐藏着的杰洛特他们,则在南方男人的指挥下依旧没动,“再等等……就现在!冲锋!冲锋!”
杰洛特和南方男人打头阵,金发女孩坠在后面,米尔瓦则站在原地张弓搭箭。
村庄外的海盗们此时已经逼近了木栅栏,栅栏两边的战士们,拿着长枪或者其他长杆武器的,已经开始互相捅刺、拍打了。
双方哐啷啷打成一团,嘈杂的声音也随着逼近越来越大。
而此时,从侧面奔袭而来的援军们立刻引起了村外海盗的一阵慌乱。
四个人,听起来不多,但也有他们这群人的十分之一了。
但还没等人群稍微稳定下来,在他们阵型的另一个侧面,凌乱又沉重的马蹄声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这一下,村外海盗们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而村内海盗则重新发出了豪爽的大笑和呼吼。
在没有超规格武力介入的情况下,两军对垒,阵型稳定性就是生命线和胜负手。
村外海盗开始乱起来的那一刻,他们的颓势就已经止不住了。
乱马冲阵之后,杰洛特他们正如预计的一样,正好赶到附近,跟散乱的敌人短兵相接。
而村内的海盗们这时候也直接翻了出来,集群朝着敌人杀去!
拢共也就用了二十分钟,他们就彻底打散了敌人,并且只让不到十个人逃了出去。
‘刺啦’一声,干脆利落的剑光一闪。
一面圆盾连带着圆盾后的手臂,被杰洛特斜着切下来一个半圆。
断臂的惨叫声中,杰洛特反手砍断了那根脖子。
“好剑法!好剑!”血流满地的战场上,村内一伙儿海盗中走出来一个人,朝着杰洛特靠近称赞道。
“切盾牌跟分奶酪似的……瓦雷利亚钢剑?”虽然是疑问句,但这人的语气是肯定的,“手艺也不一般啊。”
杰洛特冷着脸甩了甩剑上的血液:“吃饭的家伙而已。”
来人点了点头,头盔上的羊角也随之晃动,突然,他开口问:“利维亚的杰洛特?”
猎魔人的手又握紧了剑柄:“我不问你们一群史凯利格海盗干嘛在这儿保护村庄,你也别管我是谁,各走各路。”
来人顿了一下,接着把手里的斧头插到地上,空出来的手开始摘头盔。
“我想你铁定是太敏感了。我不找你麻烦,是有人想见你。就是这片地方的领主。”
“咱俩实际上也算熟人呢。我跟你没见过,但你跟我爸一起喝过酒。”
“你爸?是谁?”
“克莱特。”羊角盔被摘下,一头半长的红发散落下来,“克拉茨·安·克莱特。在辛特拉王宫的宴会上,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