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段时间不是人手不紧张吗?”哈尔玛此时也破罐破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在他手底下打仗很舒服,老爸。你绝对没试过!”
“哥儿几个都想找机会去看看能不能在他手下找个位置,在哪儿干仗不是干仗呢?”
哈尔玛的言语里满是兴奋,算是把史凯利格人那种海盗风气和无赖的感觉发挥到了极致。
克拉茨累到直捂额头,最后也没法说啥。
毕竟史凯利格人也都是自由身,严格来说一个渔夫跟一个家族族长都享有同样的权利。
再加上现在确实也不是战况激烈的时候。
人家想出海闯荡,在史凯利格哪有理由去阻止这种人?
于是最后,他只能烦躁的挥挥手,让自己这个儿子赶紧滚蛋。
同时,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凯瑞斯虽说是个女孩,但是却有着不输男孩的好胜心和坚强主见,沉稳和周密更是她的优势。
……自己是不是也该多给她一些实践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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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克拉茨正思考着自己的教育策略,蓝恩正坐船返回辛特拉的时候。
春天已经走完了自己在今天的最后一段时间,大陆正式步入了夏季。
在这个世界,一年之中有八个主要节日,为人类的历法所注重。
代表‘萌芽’的迎春节,代表‘开花’的五月节,代表‘成熟’的收获节,代表‘枯萎’的万圣节。
两个至日——冬至日和夏至日。
两个分日——春分日和秋分日。
这八个节日与魔法息息相关,基本可以等同看待成是混沌魔力的周期性起伏节点。
它们作为节日的原因,不与文化、历史相关,而像是物理规则、化学定理一样,由对客观规律的观察和总结而诞生。
所以也不光是人类,在其余智慧种族之中,这八个日子也都有其独特的叫法,跟其他寻常的日子做出区分。
只不过当人类从庞塔尔河三角洲登陆以来,带来了自己的太阴历,将一年分为十二个月。
后来从天球交汇而来的人类,吸收了本地精灵文化,也将这八个节日郑重看待,与太阴历融合,形成了现在的历法。
在这八个昼夜里,魔法灵光都会异常强烈,而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每年的这些日子,尤其是两个至日与两个分日,总会发生一些魔法现象和神秘事件。所有人也都习惯了这些,很少会因之大惊小怪。
唯独今年,却与往常有所不同。
这一年,人类像往常一样,用丰盛的晚餐庆祝夏至日。
餐桌上摆满了当年成熟的水果,但每样只取少许。这是习俗的一部分。
人们吃完晚餐,又为当年的收获谢过梅里泰莉女神之后,纷纷上床休息。然后,恐怖的事发生了。
这个夏至日临近午夜,刮起一场可怕的风暴。狂风劲吹,风中传来树枝折断的噼啪声、木头屋顶的嘎吱声、窗扇的砰砰声,以及鬼魅般的号叫、嘶吼与哀号声。
天上的云朵变幻出奇妙的形状,其中最多的是飞驰的骏马与独角兽。大概一个钟头后,狂风突然止息,但寂静却未降临,因为人们又听到数百只欧夜鹰的啼叫与翅膀拍打声。
按照民间说法,这些神秘的鸟会聚在将死之人的住处周围,唱起悲伤的丧歌。就在这个夜晚,欧夜鹰的合唱高亢而响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将死去。
欧夜鹰颤声唱响献给死者的哀歌。在地平线上,云层掩去了最后一缕月光。与此同时,人们又听到报丧女妖可怕的哭号——通常这预示着突然而惨烈的死亡。
狂猎的队伍掠过天空,就像一群死灵幽魂,双眼燃烧着熊熊鬼火。他们跨骑在骷髅战马上,破破烂烂的披风随风飘舞,宛如抖动的旗帜。
狂猎现身倒也算不上特别罕见,但在最近数十年里,就属这次的场面最为骇人。仅在诺维格瑞,就有超过二十人神秘失踪。
等狂猎和云层各自消散,人们又看到了月亮。跟往年一样,月相正由盈转亏;不同的是,今晚的月色红得像血。
普罗大众和各界学者对此都有自己的解读与看法,但大多都是天马行空的臆想。唯有一些敏锐的人,将这些现象与实际发生的事情做出了联想。
——传说当辛特拉王室的血脉濒死,或者已经死亡的时刻。大海都将愤怒翻滚。
因为那人血管里是辛特拉与史凯利格群岛统治者的血!
而就在这样一个特殊且让人胆寒的夏至日过去之后的第二天清早,隐居在佩雷拉特沼泽地带的一位老人,正蹒跚着走在泥水和草甸之间,视察着自己所下陷阱之中的收获。
佩雷拉特地处艾宾的乡村地带,艾宾是尼弗迦德附属国之一,从辛特拉往南,要纵向穿过那赛尔和麦提那,才能到达艾宾。
而其中的佩雷拉特则位于南方阿梅尔山脉彼端远处,周围是维尔达、莱特和艾瑞特三河交汇形成的广袤沼泽。
隐居的老人名叫维索戈塔。
他满心都是对诸神的祈求,祈求他今天的收获能丰盛一些。
这并不是因为一个老人有多贪得无厌,或者生活困顿到了要命的程度。
而是因为他现在又得多养一张嘴。
在昨天的夏至日,他捡到了一个女孩。
一个伤势严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