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迪科斯彻承认道,“这只是我帮的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忙。”
“接纳尼弗迦德的难民是个很好的政策,他们素质优良,并且因为已经变卖了家乡的所有财产,已经是没有牵挂的漂泊之人。”
“让这些人在一个急需人口和财富、劳动者的国家里安顿下来,对双方都是好事。可惜,北方的其余国家无法忽视仇恨的呼声。唯有在百废待兴的辛特拉,唯有你才有这份威望和能力。”
蓝恩脸色玩味,迪科斯彻表现出来的可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密探、间谍头子的素质。
他看起来对治理和统治一个国家同样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
这是很难得的素质。
“感谢你的帮助,”蓝恩说道,“但是西吉·卢文,你似乎也在拐弯抹角的向我表明,你即便已经从崔托格狼狈逃离,其实也还残留下来一些影响力和办事的能力?”
迪科斯彻直言不讳:“陛下,如果实非必要,谁想抛弃自己前半生的事业和成就,背井离乡做个流浪者呢?”
蓝恩看着他,缓缓点头。
到这一步,会面基本上变成了求职者与老板的面谈了。
“说实话,我其实相当欣赏你,西吉·卢文。”蓝恩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方面是你的能力确实出众。我在仙尼德岛就见过了,你无声无息之间几乎要把那些法师、大法师都给一窝端了。另一方面,辛特拉也确实很需要你的能力。”
仙尼德岛叛乱之中,如果真让迪科斯彻放手去做,他指不定真能成功扼制叛乱。
乍一看,那一晚的迪科斯彻只是事先从瑞达尼亚运来士兵在苟斯·威伦藏好,接着在晚上涌入艾瑞图萨,抓捕所有可疑的术士。
过程说起来很简单,但是一旦放到实际环境里,这些事情光是做起来就已经非常困难了。
更别说这些事做好的时候,迪科斯彻还几乎没让人发觉。
做的事越多、越重要、规模越庞大,留下的痕迹也就理所当然会越多、越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和调查。
在当初南北双方都意识到快要开战了的紧要关口,他能无声无息的把那些瑞达尼亚士兵运到苟斯·威伦的港口上,就足见他的运营能力和情报管控能力。
“但是……”
从蓝恩嘴里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迪科斯彻面色一紧,明白接下来说的才会是重点。
“你在瑞达尼亚位高权重这么多年,我有点难以信任你的背景。再然后,我也有点不太清楚你现在还剩下几成能力。”
搞情报这门手艺,除了超自然能力,比如占卜、比如读心这类,基本都是要依靠一个情报体系才能运作起来。
而迪科斯彻之所以以前能呼风唤雨,现在却犹如丧家之犬,就是因为他被剥夺了权力,被踢出了体系。
没了情报体系,一个情报头子还能有几分功力?
双方都不是什么愣头青,于是在蓝恩话音刚落之后,迪科斯彻就已经用蓄势待发的眼神看着蓝恩。
他明白,背景和信任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证明不了的。后半句的能力才是重点。
他在等着蓝恩出题。
猎魔人也确实给了他两个问题。
“我想向你咨询两个问题,西吉·卢文先生。”
“我知无不言,陛下。”
“第一,是关于那场备受瞩目的大战。”
蓝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轻轻敲打着,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迪科斯彻心知对方说的是哪一场战斗,那必定是第二次北境战争的最大战役,也是最大转折点——小鱼河之战。
在那场精彩的战役里,大名鼎鼎的【猎爵】和余烬骑士团,再次展现了他们无与伦比的战场统治力和情绪感染力。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尼弗迦德一方的陆军元帅门诺·库霍恩,再次向世界呈现出了一种新的战争思路,全速奔袭的闪电战。
还有尼弗迦德帝国的新技术——那个现在提起来,还能让那些战场猛士心惊胆战,喝酒都手抖的恐怖怪物!
将诅咒怪物应用到战场上,不得不说,尼弗迦德人的狠厉与思维,让北方人更加忌惮了。
“我在战后向尼弗迦德要求,告诉我他们制造那口诅咒之钟的材料,【灵石】究竟是从哪得来。”
“但尼弗迦德人只给了我一个很宽泛的范围。我对此并不满足,我希望有一个更精确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