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东南亚私人半岛。
昨夜疯玩过度,姑娘们还没有彻底恢复精神,早餐时间一拖再拖,临近十点才陆续有人来到餐厅。
赵颜希披头散发,懒洋洋趴到桌上。
文静坐到她身旁,看着手机眉头皱起,嘴里念叨:“小淑昨晚干嘛呢?”
赵颜希有气无力抬头,好奇凑过去:“怎么了?”
“她半夜用我的亲密付买了好多衣服。”
文静纳闷道:“一笔接一笔,不仅是衣服鞋子,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孩子买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赵颜希大方表示:“只要喜欢就买呗,大不了不穿。”
文静无法理解:“不穿买回来干嘛?”
“摆着看也开心啊。”
“那多浪费……”
两人好姐妹十几年,到如今仍旧不是同一个消费观念。
文静没有继续和赵颜希争论,低头给妹妹发消息。
【好运小静】:昨晚怎么突然买那么多东西?
【好运小静】:衣服尺码都试过吗,别到时候又懒得退。
消息发送出去,暂时没有回应。
丁衡恰在此时走进来,神情自然。
龙禾跟在他后头打哈欠:“你昨天去哪了?”
“出去办点事。”
丁衡随口应付,拉开椅子坐到文静身旁。
“办什么事得一整天?”
“私人业务。”
“嘁。”
龙禾翻个白眼,没有继续追问。
林蔓出现,乐呵呵笑笑。
“都到这份上了,龙禾你还担心老板会跑么?”
作为贴心小秘书,林蔓是唯一知道丁衡行踪的。
什么叫信任!
这就是信任!
文静还在纠结妹妹乱花钱的事。
她将手机拿给丁衡看:“小淑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买这么多衣服。”
丁衡简单扫过账单,几笔消费全部来自文静给妹妹开通的亲密付。
自己昨天才将副卡交给文淑,文淑想买多少衣服都用不着再花姐姐的钱。
偏偏和丁衡分别以后,她又故意打开文静的亲密付,买下一堆东西。
文淑究竟在想什么,丁衡多少能够猜到。
小姨子嘴上一个劲对不起姐姐,真做起事来,却总喜欢将姐姐一起牵扯进来。
仿佛只有将自己和文静的痕迹混在一起,才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往前。
“买就买呗。”
丁衡安抚道:“年轻姑娘多买几件衣服很正常,你别管那么严。”
“我没管她。”
文静解释道:“我就是怕她没试过尺码,买回来又压箱底。钱花了没关系,好歹得穿呀。”
“等她醒来,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哦……”
文静暂时放下手机,开始给丁衡盛粥。
赵颜希瞧见后,立马张嘴示意。
“啊……小静静,我饿……”
文静无奈,只好又给她盛上一碗。
“小静静最好啦!”
姑娘们没人再去在意丁衡昨日的离开,开始商量往后的行程安排。
按照原定计划,大伙继续在东南亚待上十天左右,白天潜水海钓,晚上换个地方继续聚餐玩闹。
直至十月中旬,各自开始重新忙碌。
龙禾全国及海外巡演正式启动,团队行程排得极满,演唱会门票陆续售罄,相关话题时常登上热搜。
白玛自媒体账号虽然不赚钱,但至少粉丝飞增,偶尔回一趟雪区,给老乡带货直播,也算间接实现人生价值。
花晴生活始终围绕舞台。
国家大剧院项目结束以后,她参与新的传统舞剧,同时开始筹备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和个人品牌。
她不喜欢大张旗鼓,丁衡也就很少出现在观众席。
每次演出结束,花晴总能收到不少粉丝礼物,而在成千上百的花卉中,总会出现单独一束,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花材随季节更换,包装始终简单,卡片上通常只有“辛苦”两字。
同组演员最初还会好奇询问。
“花晴姐,又是谁送的?”
“男朋友。”
花晴倒是不回避,也算向外界表明自己并非单身。
时间一久,大伙已经默认她有一位从不缺席,却始终不肯露面的男朋友。
林蔓同样越来越忙。
衡白资本规模不断扩大,她在国内外各大城市之间来回奔波,许多时候比丁衡更像真正的老板。
这天,股份转让手续妥当后,林蔓拿起文件走进丁衡办公室。
“老板,你真给我啊?”
“不然呢?”
对于如今丁衡来说,世俗财富上的概念已经没有意义,拿来哄哄蠢狐狸也挺好的。
“老板~”
林蔓娇声呼唤。
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她感觉还是像做梦。
过去依附林家拥有的东西很多,可那些东西始终与林家紧紧捆绑。
衡白资本不同。
这是她跟随丁衡一步一步做出来的,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位置。
“老板给人家这么多,我该怎么感谢你?”
“好好干活。”
“工作是工作,感谢是感谢。”
林蔓绕过办公桌,来到丁衡身旁。
她俯身靠近,发丝垂落在男人肩头:“老板今晚有时间吗?”
丁衡合上文件:“你准备怎么谢?”
“那得看老板想怎么收。”
办公室门被轻轻反锁。
文静和赵颜希逐渐接近毕业。
赵颜希仍旧没有形成清晰的事业目标,偶尔心血来潮想学点东西,也总是三分钟热度。
丁衡对此无所谓,文静反倒是十分着急。
大概是怕好闺蜜混成废物无依无靠,文静开始尝试学习管理自己的账户和资产。
虽然每天账户上来来回回千百万,但有股小气劲始终刻在骨子里,平日依旧会为普通开销反复比较。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继续向前。
直至次年六月,龙禾巡演最终场回到星城。
演唱会当晚。
星城体育场外,从下午开始便聚集大量歌迷。
龙禾坐在化妆镜前,已经换好第一套演出服。
造型师替她调整发型,助理在旁边核对流程,大伙心照不宣,都能看出今天的主角有点紧张。
全国巡演已经成功,海外几场同样获得不错反馈。
按理来说,最终场只需要正常完成便足够。
可这里是星城,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龙禾反而比第一场更加在意。
“丁衡到了没有?”
龙禾第三次询问。
助理赶紧回答:“丁先生半小时前已经进入包厢。”
“哦。”
龙禾低头查看手机,装作自己完全不在意。
没过两分钟,她又问:“其他人呢?”
“放心,都到了。”
这次是杨思洁给出回答。
她走进化妆间,戳破女儿心思:“别惦记了,小丁既然过来,就不会中途离开。”
“我又没担心这个。”
龙禾嘴硬道:“他好歹是投资人,今天最后一场,总得给他个交代。”
杨思洁没有拆穿:“还有四十分钟,自己调整状态。”
“知道啦……”
龙禾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
晚上七点半,演唱会正式开始。
包厢里同样十分热闹。
几个姑娘手持应援棒,尤其赵颜希,比现场粉丝还要兴奋。
伴随开场音乐前奏,舞台中央升起,龙禾身着演出服,微笑迎接数万名观众的欢呼。
一首接一首。
服装数次更换,灯光与编舞不断变化,气氛保持火热直到接近尾声。
灯光暗下,只留舞台中央一束暖黄追光。
龙禾一袭雪白长裙,独自坐在高脚凳上。
“最后一首歌。”
她握住话筒,嗓音因为长时间演唱略显沙哑。
“在唱之前,我想感谢一个认识二十多年的人。”
现场瞬间响起欢呼。
龙禾视线越过观众席,望向远处包厢。
她打趣回忆道:“他小时候总说我唱歌难听,长大以后也没夸过几次。好在我这个人比较执拗,没怎么听他的,不然现在也不会站在这!”
台下笑声与尖叫此起彼伏。
颜希放下应援棒,小声吐槽:“都最后一场了,还偷偷给自己加戏,生怕大伙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是吧?”
“颜希!”
文静朝赵颜希轻轻一肘,示意她别破坏气氛。
龙禾重新面向全场,提高音量。
“这首歌送给他,也送给一路陪我走到这里的所有人。”
音乐响起,是龙禾女团时期的老歌。
当年没有获得太多关注,编曲和制作也算不上出色。
丁衡却曾经在车里告诉她,只要是她唱的,自己都觉得好听。
如今歌曲重新编曲,褪去早期流量偶像的痕迹,只留下干净的人声与钢琴。
龙禾闭上双眸,完成最后一次演唱。
整座体育场的灯光逐渐亮起,数万名观众汇聚成星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台上空喷出漫天彩带。
龙禾站起身,向所有人深深鞠躬。
巡演至此,正式结束。
杨思洁站在后台通道,终于长舒一口气。
作为经营者,她最在意的项目顺利结束。
作为母亲,女儿已然走过最困难的阶段。
包厢里,丁衡放下酒杯。
“走吧。”
“去哪?”
白玛回头,还沉浸在演唱会里。
“去后台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