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槠洲回来后,日子难得清闲了几天。
龙禾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据说是在为决赛曲目做准备。
曾姐打过电话给丁衡,委婉地表示龙禾这几天状态不太对,把自己逼得很紧,大概是想让丁衡去劝劝龙禾。
丁衡倒是没往心里去,兄弟钻牛角尖的时候,外人帮不上忙,总得她自己想通。
他索性给自己放个短假,宅在复式房里,白天陪文静逛超市买菜,傍晚被赵颜希拉去试她新研究的奶茶配方。
咖啡店虽然已经在走关店流程,但赵颜希对调饮这事倒真养出几分兴趣。
甚至久违地打开电脑,想打两把游戏。
Steam库里的游戏已经快两年没更新过。
丁衡随手点开一个,读条的时候余光瞥见好友列表里某个熟悉的ID。
【白马非马】在线。
丁衡打开电脑WX,按下语音邀请。
对面几乎是秒接。
“阿!!哥!!”
白玛惊喜呼喊。
丁衡将耳机音量调低两格,揶揄道:“你不是去可可西里了吗?怎么还有空上线打游戏?藏羚羊给你连的网?”
电话那头白玛唉声叹气:“别提了,被我阿妈亲自带队抓回来。”
“嗯?”
“我昨天早上到格尔木,发现阿妈的人已经提前赶到,直接将我从酒店拎出来,一路押解回蓉城。”
白玛越说越气:“我现在被关在家里,门都不让出,阿妈让我好好反思反思……”
丁衡没忍住,笑得很大声。
“臭阿哥!你幸灾乐祸!”
白玛急得拍桌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我无人机、相机、还有新买的露营装备全被扣!吴秘书现在二十四小时盯我,我想出去单独散个步都做不到!”
“行了行了,”
丁衡笑够,点开PUBG界面:“别气了,我陪你打两把。”
“这还差不多……”
白玛嘟囔一声,一起进游戏。
两人排进去,丁衡等读条的时候随口询问。
“话说你干嘛非要去可可西里?”
“九月初的可可西里很美!”
白玛叹气道:“我在藏地能拍的都拍了一遍,视频发出去,数据最好的也就那样,四五十万播放,涨粉慢得要死。我想要是能去可可西里拍一组,跟其他博主的素材拉开差距,说不定能火一把……”
“那可太刺激了。”
丁衡继续调侃道:“估计最后被保护站的巡逻车撵出来,再上个小热搜。你账号倒是能火,号主估计得进去蹲几天。”
“阿哥!”
白玛委屈巴巴:“你就不能不说风凉话吗!”
“我是替你着想。”
丁衡操作角色开始跳伞:“你要是真想火,给自己买热搜买流量呗,花不了几个钱,干嘛非要去高原上遭那个罪。”
“那能一样嘛……”
白玛万分不甘:“我就是想……自己做点事出来。”
丁衡听得出白玛语气里的那股拧巴劲,倒也没太当回事。
白玛最大的优点就是清楚自己是个废物,哪怕有啥逆天想法,估计也就三分钟热度。
曲珍给她关几天倒也是个办法……
“好啦!”
丁衡操作角色开始搜集资源:“你先在家待两天也好,养养性子。别老想着一步登天。”
“臭阿哥!!”
白玛娇嗔一声,跟上丁衡。
两个人没再聊正事,话题转到游戏里。
白玛账号是找人代打的,排的自然也都是高手。
她自己操作起来惨不忍睹,丁衡一边打一边损她,白玛在那边气得哇哇叫,最后还得丁衡扶。
打着打着,丁衡发现自己清图了,忽觉索然无味。
放在两年前,他还能跟队友骂两句街,或者跟对面的操作较较劲。但现在……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碾压任何职业选手。
胜负、操作、段位……种种虚荣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连跟人较劲的欲望都没有。
一局草草打完,丁衡退出队伍。
“不玩了,没意思。”
“啊?这才打一把!”
白玛在那边嚷嚷:“阿哥你就这么抛下你可爱的妹妹了吗?”
“你找代练陪你玩吧。”
丁衡没等她回话,直接挂断语音。
另一头,蓉城别墅。
白玛瞪着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好友头像,嘴巴撅得老高。
“臭阿哥……”
她嘟囔一声,把鼠标一推,整个人往电竞椅里一瘫,心里的那股烦躁劲又涌上来。
她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啊。自己好不容易想做点事,阿妈不支持,阿哥也只会说风凉话。
白玛坐起来,悄咪咪看一眼门口。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没有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走廊空荡荡,吴秘书应该在楼下。
白玛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就往外溜。
她沿走廊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准备往下潜逃进车库,刚拐过弯,吴梅正等在楼梯下方,四目相对。
“白玛!”
吴秘书微笑温婉得体:“老板交代过,您这个月最好在家好好休息。午餐我已经准备好,您要现在用吗?”
白玛嘴角抽搐,硬挤出一个笑。
“那个……吴秘书,我就是想下楼倒杯水。”
“你房间里有净水器的。”
“额……我忘了。”
白玛面不改色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房间,关上门垂头丧气。
完了,彻底被软禁!
走回电脑前坐下,游戏界面里的丁衡账号依旧是离线状态。
白玛瘪瘪嘴,沮丧数秒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麻溜起身走进衣帽间,拉开柜门。
最里面那排是她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购买的“战衣”,好几套连吊牌都没拆。
白玛先挑一套蔚蓝档案的COS换上,站到穿衣镜前左看右看。
然后拿起手机,对准镜子。
咔嚓。
【白马非马】:[图片.jpg]
【白马非马】:给最最最爱的阿哥!
等待许久,没有回复。
白玛不死心,又换一套JK,搭配白丝过膝袜,拍张侧身照。
【白马非马】:[图片.jpg]
【白马非马】:阿哥有没有想人家呀?
依然没有回复。
白玛咬咬牙,继续换。
泳装、旗袍、死库水……甚至全身上下只穿一条薄如蝉翼的黑丝裤袜。
【白马非马】:[图片.jpg]
【白马非马】:[图片.jpg]
【白马非马】:[图片.jpg]
【白马非马】:阿哥再不回消息,我可要穿这几套出门逛街啦。
依然石沉大海。
白玛火气噌噌往上冒,啪嗒啪嗒打字,也不过脑子。
【白马非马】:有些人嘴上说想妹妹,结果连消息都不回呢。
【白马非马】:啧啧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白马非马】:算了,我还是去找代练小哥哥打游戏吧,至少人家随叫随到。
她刚把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正准备再补一个嘲讽的表情包,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捂住了她嘴。
白玛猛地吓一跳,整个人僵住,片刻后又立马安下心来。
那只手温热干燥,指腹有薄茧,充满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白玛没有挣扎。
因为她太熟悉那只大手,还有独属于那个人的体温。
身后的呼吸靠近她耳畔,低沉带笑。
“需要线下代练小哥哥么?”
白玛心撞到嗓子眼,慢慢转过头,丁衡居高临下俯视。
没有风尘仆仆的痕迹,看不出赶了多远的路。
就像是晚饭后散步,顺便过来串个门。
白玛瞪大眼睛:“阿、阿哥……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呗,你觉得吴秘书还敢拦我不成?”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星城吗?”
“你纠结这个干嘛?”
丁衡捏捏白玛脸蛋,再将她搂进怀里把玩。
白玛没再去多问,转而道:“那阿哥,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不是。”
丁衡坏笑,一言否决。
白玛愣住:“那你来干嘛?”
“你发了那么多照片给我,还问我干嘛?”
丁衡没有回答。抬手轻轻拨动白玛肩上的细吊带,顺她肩线往下滑半寸。
“另外,某人不是说要找陪玩吗?”
白玛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衣柜门,退无可退。
“那个……我那个是……”
“是什么?”
丁衡往前迈半步。
白玛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丁衡没有继续逼迫他这位既无法律关系也无血缘关系的好妹妹。
他退后半步,语气忽轻快起来。
“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丁衡抬抬下巴,指向衣帽间里那堆散落的衣服。
“刚才你发我那几张照片,相关的衣服你一件一件,再换一遍!如果换完之后,你还能站稳走出房门,我就救你离开别墅,让你重获自由!”
白玛整个人傻眼。
一件一件……再换一遍?
光是想想画面,她的腿就开始发软。
白玛仰起脸,试图用最无辜的表情蒙混过关。
“阿哥~你看这大白天的……”
她软乎嗓子,睫毛扑闪扑闪:“要不咱们明天再玩?明天我一定……”
“今天。”
丁衡打断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从地上捡起那套女仆装递过去,笑容温和。
“来吧,别让阿哥等太久。”
…………
凌晨两点,蓉城某奢侈酒店套房内。
白玛沉在浴缸里,热水漫过锁骨,雾气氤氲。
一动不动,连手指头都不想抬。
她到现在还是腰酸腿软,胳膊更是使不上劲。
过去她总嫌阿哥陪自己的时间太少,恨不能把那些分给几个嫂子的时间全抢过来才好。
今天丁衡算是彻彻底底如她所愿,从下午到晚上,变着花样跟她玩游戏。
至此白玛才明白,贪心不足蛇吞象!
一开始丁衡说好换完衣服就带她离开别墅,她勉强撑住。
结果离开别墅到酒店游戏继续,导致她中途甚至一度昏迷。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只记得自己趴在床上,嘴里不停含混求饶。
浴缸里的水开始变凉,白玛却懒得动,直到浴室门被推开。
丁衡走进来,笑呵呵看向沉在浴缸里的白玛。
“泡好没?再泡下去皮都皱了。”
白玛可怜巴巴地望向丁衡。
“阿哥……我真累了……”
丁衡没搭理,弯腰伸手进水里,直接将白玛捞出来。
水花哗啦溅一地,白玛下意识搂住丁衡脖颈,湿淋淋的身体贴上他胸口,短袖瞬间洇湿一大片。
丁衡也不在意,扯过一条干浴巾,将白玛整个裹住放到椅子上。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很利落。
他从肩膀开始擦,然后是后背,手臂,腰侧……
高档浴巾的软绒擦拭过皮肤,将白玛身上残留的水珠一点一点吸干。
白玛乖乖不动,偶尔被擦到痒处轻轻缩一下肩膀,也不吭声。
最后,丁衡将白玛整个人横抱起来走出浴室,放到客厅沙发上,再扯过一条干毛巾搭在她湿漉漉的头顶,随手揉动两下。
“先把头发弄干,别感冒。”
白玛窝在沙发上,她仰起脸,再次可怜巴巴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声音软乎又甜腻,希望能激起男人几分同情。
“阿哥……我真的累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刚才给你发的消息真只是开玩笑而已!”
事到如今,白玛已经清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千不该万不该去挑衅,激发男人强烈的占有欲。
事到如今,她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一只被男人豢养,没有血缘没有法律,名为“妹妹”的宠物而已。
见白玛态度诚恳,语气真挚,丁衡伸手将人重新捞进怀里。
“阿哥……”
白玛以为游戏还要继续,结果丁衡只是在她耳畔轻轻呼吸,并照常给她喂上一颗恢复体力的药丸。
“放心,我就抱抱你。”
“谢谢阿哥……”
白玛乖乖咽下药丸,见丁衡始终没进一步的动作,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安静一会后,小丫头体力开始恢复,忽又不安分起来。
她主动抬手环住丁衡腰,把脸埋进他肩窝,试探询问道:“阿哥……你今天干嘛特意跑来找我?”
丁衡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我想我最最最最最可爱的好妹妹了,不行吗?”
白玛在他怀里拱了拱:“就这?”
“不然呢?还要什么复杂的理由。”
“唔……”
白玛从丁衡怀里仰起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疲惫还未完全退却,但那不安分的光已经重新亮起来。
她直起身,凑近丁衡耳边,语气捎带点挑衅。
“坏阿哥。其实人家……还有体力哦。”
…………
白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第二天中午。
她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拿起手机开始瘫在床上刷短视频。
刷视频腻味后,她终于慢吞吞爬起床简单洗漱,最后离开卧室来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