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场的支队长们齐声回答。
会后,各支队立即行动起来。
山阴方面,宋少华带着参谋班子骑马跑了整整一天,沿着黄花梁和桑干河渡口实地勘察地形。
黄花梁是一条西南东北走向的黄土梁子,高出周围平原五六十米,梁子上有稀疏的灌木丛,确实是打阻击的好地形。
宋少华决定把主阵地设置在梁子中间的三个土岗子上,三个土岗子互为犄角,每个土岗子上放一个连。
梁子的两端各放一个排作为侧翼警戒。
阵地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坡地,鬼子进攻必须从下往上冲,非常不利。
桑干河渡口那里,河面大约三十来米宽,水浅的地方能涉渡,但河岸比较陡峭,上下都很费劲。
王远山在河西岸的高地上布置了一道防线,修了几个环形机枪工事,可以覆盖整个渡口。
应县方面,八路军战士把县城的城墙重新加固了一遍。
之前攻打应县时炮火轰塌的地方已经用沙袋和夯土修补好了。
他把城里的几个制高点——钟鼓楼、文庙的塔楼、原来的县公署大楼——都改造成了火力支撑点。
每处至少放一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储备了足够的弹药和饮用水。
城外东面和北面的民房全部拆除了,留下了大约三百多米的射界。
这是为了防止鬼子利用民房作为掩体接近城墙。
灵丘方面,林海峰的部队在北岳山口抓紧修建工事。
北岳山口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个狭窄通道,最窄处只有不到两百米宽。
林海峰让人在山口两侧的山坡上挖了坑道和散兵坑,布置了交叉火力。
山口前方的公路也埋上了地雷。
这些地雷是从山阴和应县的鬼子仓库里缴获的,足足有两百多颗。
在驿马岭方向,林海峰只放了一个排的观察哨。
他的主力部队集中在灵丘县城周围,日夜抢修城防工事。
楚云舟的炮兵预备队在灵丘城外选了三处预设阵地,分别对应北面、东面和南面。
每处阵地都预先测量好了射击诸元,只要前方报告敌人出现在哪个方向,炮火就能迅速覆盖那个区域。
西村厚也的突击支队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撒了出去。
每个小队十五到二十人,装备冲锋枪、轻机枪和掷弹筒,弹药充足,行动迅捷。
他们在三县交界地带的山路上游动,昼夜不休。
六月八号,周志远带着沈非愚和警卫班,骑马巡视了一圈防线。
他们先到了山阴的黄花梁。
宋少华正在那里监督工事修筑,满身都是黄土。
“首长,你看。”
宋少华指着山坡上纵横交错的堑壕和掩体。
“三个主阵地,十七个辅助阵地,全部用堑壕连接起来。弹药和饮水都储备了七天的量。除非鬼子拿大炮把我这山梁子削平了,否则别想轻易过这道坎。”
周志远沿着堑壕走了一遍,仔细检查了几个机枪掩体的射界和防护。
“工事修得不错。但有一点要注意,防空。”
他指着天空。
“上次中条山那边吃亏最大的,就是小鬼子上了飞机。虽然咱们晋西北山多,鬼子飞机来得少,但也不能不防。
阵地要弄一些伪装,另外在阵地周围设置一些假目标,分散鬼子的注意力。”
宋少华点了点头。
“已经在做了。我让人砍了不少树枝插在阵地周围,从天上往下看,跟灌木丛似的。真假目标也搞了几个,在山梁子那边。”
周志远又看了桑干河渡口的防御。
渡口的工事修建得很巧妙。
王远山把机枪阵地设置在半山腰的岩洞里,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但射界却能覆盖整个渡口和河对岸的道路。
河对岸还故意留了几处容易渡河的地方没有设防,实际上是引诱鬼子从那里过河,然后集中火力杀伤。
看完山阴和应县的防御,周志远又赶到了灵丘。
林海峰陪着他在北岳山口转了一圈。
山口两侧的山坡上,战士们正在往山上扛弹药和饮用水。
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但没人叫苦。
“北岳山口这个地方,我预备了两个连守。不指望能挡住鬼子的大部队,但至少能挡半天。这半天时间足够灵丘城里做好准备了。”
林海峰说。
周志远检查了山上的坑道工事,确认没问题之后,又回到了灵丘城里。
城防工事修建得更加完备。
城墙上的垛口后面都用沙包垒起了防护层,机枪射击孔开得很隐蔽。
城内的街道上设置了多道街垒,每道街垒都用沙包、门板和瓦砾堆成,错落有致,能封锁整条街道。
“鬼子如果真的打到城里来,我们就跟他们打巷战。一条街一条街地打,一间房一间房地打。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