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突击队进城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立刻在街垒后面架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有节奏的点射,准确地封住了对面鬼子机枪射击孔。
子弹打在砖墙上噗噗作响,压制得鬼子机枪手抬不起头。
“爆破组!上!把前面那个街垒炸了!”
林海峰指着几十米外一个用沙包和门板垒起来的鬼子临时工事。
三名背着炸药包的战士立刻弯腰冲出,在战友们的火力掩护下,利用街道两侧房屋的阴影快速接近。
一个战士中弹倒下,另外两个毫不停留,冲到街垒下,迅速安放好炸药包,拉燃导火索,翻身滚进旁边的排水沟。
“轰隆!”
一声巨响,街垒被炸开一个口子,沙包和破碎的门板四处飞溅,躲在后面的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冲啊!”
林海峰一挥手,战士们立刻从隐蔽处跃出,呐喊着冲过被炸开的街垒,与后面的鬼子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城内到处都响起了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
八路军采取小群多路、穿插分割的战术,将抵抗的鬼子分割包围在几个街区。
鬼子虽然凶悍,但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且失去了城墙依托,很快就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县公署是鬼子最后的防御核心。
仓木少佐带着最后的几十个鬼子和一部分伪军,依托县公署坚固的砖石楼房进行顽抗。
他们在楼上楼下窗户都布置了机枪和步枪,拼命向外射击。
一个突击连攻到县公署大门外,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在街对面的墙角下,无法前进。
连长急了,亲自抱起一挺轻机枪,对着县公署二楼的一个窗户猛扫。
“给我把那个窗口的鬼子打掉!”
子弹打在窗户周围的墙壁上,砖屑纷飞。
窗户里的机枪果然哑了一下。
“爆破组!准备炸药包,炸大门!”连长吼道。
就在这时,几发迫击炮弹带着尖啸飞来,准确地落在了县公署的后院和侧翼。
这是楚云舟根据城内步兵提供的方位进行的炮火支援。
“轰轰轰!”
爆炸在县公署建筑内外响起,一扇窗户被炸飞,里面的机枪彻底哑火。
“好!炮打得好!”连长兴奋地大喊。“同志们,跟我冲!”
他率先跃出墙角,带着战士们向县公署大门冲去。
几个爆破队员趁机冲到木门前,迅速安放好炸药包。
“轰!”
木质大门被炸得粉碎。
战士们冒着硝烟冲了进去,与里面的鬼子和伪军展开了逐屋逐层的争夺。
楼上楼下,房间内外,枪声、爆炸声、刺刀碰撞声、怒吼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战斗异常激烈。
鬼子知道无路可退,拼死抵抗。
八路军战士则士气高昂,步步紧逼。
仓木少佐退守到最后的大厅里。他身边的士兵只剩下七八个了。
大厅的门被撞开,几个八路军战士端着刺刀冲了进来。
仓木嚎叫一声,挥舞着军刀劈向最前面的战士。
那战士侧身躲过,手里的刺刀顺势往前一送,捅进了仓木的腹部。
仓木惨叫一声,军刀当啷落地。
另一个战士的刺刀紧跟着刺进了他的胸膛。
剩下的鬼子兵很快被全部消灭。
当陈大雷带着人冲上县公署的屋顶,拔掉那面太阳旗,升起一面自己带来的红旗时,城内的枪声已经变得零零星星,大部分地区都被八路军控制。
城外,东北方向的黑暗中,也隐约传来了交火的枪声,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那是西村厚也的突击支队,顺利拦截并击溃了从张家口方向匆匆赶来探路的一个鬼子骑兵中队。
林海峰站在县公署院子里,听着各处传来的零星战斗报告,抬腕看了看表。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四十分。
从炮击开始,到基本控制全城,消灭主要抵抗力量,只用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这种进攻速度,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报告团长,”一个满身硝烟的营长跑过来,“城区主要街道和要点已经控制,正在清剿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