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墙还顶着友军地名号,让我们处理起来,说实话,挺棘手地!”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沈非愚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把自己地推测说了出来。
“这个消息,恐怕只是开始。协议签了,下一步就是行动。
鬼子的扫荡可能会更频繁,阎锡山也会搞越来越多地小动作。老百姓运粮运盐的,咱们的采购员出去采买药品布匹的,都会更困难。”
周志远把手中地烟掐灭。
他抬起头,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开口询问:“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都说说,咱们要怎么办?”
宋少华第一个发言:“这帮畜生,不干人事,想要勒咱们地脖子,老子先掰断他几根手指头!
首长,下命令吧,我带一支队过去会会他们!
只要阎老西敢动,我就把他的卡子一个一个地都拔了!看他还怎么封锁!”
“然后呢?”周志远看着他问道,“把晋绥军彻底推到鬼子怀里,让鬼子名正言顺地联合阎锡山,调集重兵围剿我们?
我估计咱们这么干,正中小鬼子下怀。”
宋少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低头开始想着有什么更好地应对方案。
周志远把烟盒扔到石碾上,自己走到院子中央。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他们搞他们的协议,咱们干咱们的事。
他想勒咱们脖子,咱们就把脖子练粗,把身板练壮。
从今天起,独立纵队,还有整个根据地,都要动起来。
他们想搞封锁,我们就自力更生!”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沈非愚:“政委,还记得开春前,总部和行署关于春耕生产的指示吧?”
沈非愚立刻明白了周志远的意图,点头道:“记得。晋西北春耕委员会已经成立了。
行署、军区、新军总指挥部、抗联、青联六个单位联合下文,要求机关、部队一律开荒生产,不准占老百姓的地。
口粮里省出种子,每人还得另外筹粮种,目标是平均每人种两垧地,秋后收的粮食,要够自己吃三个月。”
“好。”周志远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咱们就照着这个办,而且还要加码。
他不是封锁吗?咱们就偏偏把生产搞得红红火火,把日子过得踏踏实实。
只要饿不死,冻不着,咱们的队伍就散不了,根据地就垮不了。
传我命令,独立纵队全体,从今天起,进入大生产状态!”
王远山等人,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地办法。
要是论打仗,他们一个赛一个地,谁都不服谁。
可是,要论起和敌人动脑筋,搞阴谋,他们还真不是那块料子。
眼见,周志远和沈非愚已经达成了共识,赶紧齐声答应。
几人把周志远扔在石碾上地烟一分,就离开了院子,回去传达命令。
命令传达下去,在部队里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刚打完一场大胜仗,缴获堆积如山,士气正高,突然让大家都去拿锄头,有些干部战士一时转不过弯。
尤其是基层的连长、排长,训练抓得正紧,总觉得摸锄头不如摸枪杆子来得实在。
很多人都忍不住向上级反馈,纷纷请战。
几天时间过去,消息很快就汇总到了各支队长这里。
受手底下人这么一怂恿,二支队地王远山心里更是憋着股劲,对鬼子和阎锡山的协议又气又恨,更倾向于加强训练,准备随时打仗。
他跑到纵队部,想找周志远说道说道。
好不容易问了几个人,这才找到周志远。
结果就看见周志远正卷起袖子,和警卫班的战士一起,在指挥部后头一块空地上刨石头。
那块地是片坡地,碎石头多,以前没人愿意要。
周志远抢着一把十字镐,正在刨一块脸盆大的石头。
镐尖砸在石头上,发出闷响,火星子都迸出来了。
他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灰布军装的后背湿了一片。
几个警卫员拿着铁锹、耙子跟在后面,把刨出来的碎石清理出去,堆到地边。
王远山找看到这个情况,瞬间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