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的战士们在机枪掩护下,纷纷掏出手榴弹,拉了弦,奋力扔向官道上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上百颗手榴弹冰雹般砸了下去。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官道上响起,火光、硝烟、泥土、碎肉混杂在一起,整条官道变成了一条地狱之路。
鬼子的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幸存者在弹坑间爬着寻找掩体,但四面都是子弹,根本没有死角。
宋少华看准时机,从大石头后面站起来。
“吹冲锋号!”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山谷中回荡。
两侧山坡上的战士们从掩体后一跃而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向山下冲去。
宋少华提着驳壳枪,带头冲在最前面。
他一边冲一边喊:“杀!一个不留!”
山坡不算陡,战士们借着下坡的冲劲,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冲到了官道上。
残存的鬼子兵从弹坑和车底下爬出来,端着三八大盖迎上来。
但他们的队形已经被打散,军官被打死,机枪被打哑,完全是各自为战。
八路军的战士们三五成群,用刺刀和枪托和鬼子展开白刃格斗。
宋少华冲到一个正在和战士拼刺的鬼子军曹背后,抬手就是一枪托砸在对方后脑勺上。
鬼子军曹闷哼一声,向前栽倒,被对面的战士一刺刀捅穿了胸口。
另一个鬼子兵嚎叫着挺着刺刀向宋少华冲来。
宋少华侧身避开刺刀,左手抓住对方的枪管,右手驳壳枪顶在鬼子肚子上连开三枪。
鬼子兵惨叫倒地。
鬼子的残兵虽然单兵素质高,拼刺技术好,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又被四面围攻,很快就被分割消灭。
一个鬼子少尉背靠着一辆燃烧的大车,挥舞着指挥刀,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
几个八路军战士端着刺刀围了上去。
鬼子少尉一刀劈向最前面的战士,被战士用枪托格开。
侧面另一个战士趁机一刺刀捅进了他的腰眼。
鬼子少尉惨叫着倒下去,又被补了两刺刀,不动了。
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鬼子倒下,只用了十二分钟。
宋少华站在官道中间,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和散落的武器弹药,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都解决了吗?”
一营长提着还在滴血的刺刀跑过来。
“报告,全部解决!一个没跑掉!”
“缴获情况怎么样?”
“两门九二步兵炮都在,部件完整。重机枪六挺,歪把子十二挺,掷弹筒八具,步枪三百多支。还有大批弹药和粮食。鬼子的电台,找到了,密码本也找到了。”
宋少华满意地点头。
“好!立刻打扫战场,把有用的东西全部搬走,带不走的炸掉。鬼子的尸体,堆到一起,等记者来了拍照。”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石沟方向的战斗也打响了。
王远山带着二支队的主力在青石沟设伏。
青石沟的地形比虎头岭更险恶。
一条狭窄的山沟,沟底宽不过三四十米,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高十几丈。
峭壁上长满了干枯的野藤和灌木,沟底是一条乱石密布的小路,平时只有采药和砍柴的人走。
鬼子选择这条路,是想抄近道翻越管涔山,加快合围速度。
但他们没想到,八路军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王远山在沟口和沟尾各布置了一个营的兵力,在两侧峭壁上布置了机枪阵地和狙击手。
他自己带着指挥部蹲在沟中间位置的一个天然石台上,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条沟底。
鬼子是清晨时分进入青石沟的。
他们的尖兵班先进来探路,在沟底走了几百米,没发现异常,打信号让后面的部队跟上。
大队的鬼子兵排成单列,一个跟着一个,踩着乱石,小心翼翼地沿着沟底前进。
沟底的路太窄,他们的队形被拉得很长。
先头部队快走到沟尾的时候,后尾部队才刚刚进入沟口。
王远山从望远镜里看见鬼子的队伍全部进入沟底,拿起旁边的步话机。
步话机是缴获的日军装备,通讯距离虽然不远,但足够覆盖整个伏击圈。
“各营注意,按计划行动。打!”
他的命令刚说完,沟口方向首先传来爆炸声。
二支队三营的工兵班引爆了预先埋在沟口的炸药包。
炸药包是兵工厂新制的梯恩梯药块,威力比普通炸药大得多。
爆炸的声音在狭窄的山沟里被放大了好几倍,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沟口被炸塌的岩石和泥土完全封死了,堆起了一座两人多高的乱石堆。
紧接着,沟尾方向也传来爆炸声,同样被封死。
鬼子队伍立刻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