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库和弹药库的哨兵抵抗较为激烈,但突击队员们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开路,迅速解决了他们,冲进去控制了关键位置。
停机坪那边的战斗最为关键。
负责守卫飞机的一小队鬼子发现不对,试图靠近飞机进行破坏或者驾机起飞。
但西村亲自带着一队人冲了过来,用猛烈的火力将他们压制在几架飞机后面。
其他的飞机也大多被迅速控制。
整个机场在短短十几分钟内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失控。
枪声、爆炸声、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失去了统一指挥,又遭到内外夹击,机场守军很快就被分割消灭。
西村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零五分。
比预定时间稍晚了几分钟,但基本控制了局面。
他对着一名背着步话机的队员喊道:“快!给指挥部发信号!‘樱花凋零’!”
这是代表机场已得手的暗号。
几乎是同一时刻,代县县城方向,三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升上了夜空,在漆黑的夜幕下格外醒目耀眼。
代县县城外,早已蓄势待发的独立纵队攻城部队,看到了总攻的信号。
宋少华站在前沿指挥所里,放下望远镜,对着电话吼道:“总攻开始!全体都有!给我狠狠地打!”
霎时间,代县县城四周,炮火齐鸣。隐蔽在阵地后的山炮、迫击炮发出了怒吼,炮弹呼啸着划过夜空,砸向代县的城墙、碉堡和日军火力点。
“轰!轰隆!”
炮弹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映红了半边天。
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砖石碎块四处飞溅。
炮火准备持续了二十分钟。
然后,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原野。
“同志们!冲啊!”
“拿下代县!消灭鬼子!”
成千上万的八路军战士从战壕里跃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向代县县城涌去。他们扛着云梯,呐喊着冲锋。
城墙上的日军和伪军从炮击的震撼中清醒过来,机枪、步枪疯狂地向城下扫射。
子弹打在泥土上噗噗作响,打在“土坦克”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顶上去,继续冲锋。
冲在最前面的是突击队,他们背着炸药包,猫着腰,利用弹坑和地形快速接近城墙。
敌人的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有人倒下,但更多的人冲到了城墙根下。
“轰!”“轰!”
炸药包被点燃,扔向城墙根下,或者塞进被炮弹炸开的缺口里。
巨大的爆炸声中,一段段城墙被炸开豁口,砖石垮塌下来。
“突破口!从这边上!”指挥员声嘶力竭地喊着。
战士们顶着浓烟和尘土,从炸开的缺口蜂拥而入,与城墙缺口后面试图封堵的日军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铿锵声,吼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魏大勇的加强支队作为预备队,一开始并没有投入战斗。
他焦躁地在前沿走来走去,看着城墙方向激烈的交火,嘴里不住地念叨:“怎么还不让老子上!急死个人!”
周志远在指挥部里,通过不断传来的战报和脑海中三维地图的辅助,密切关注着战场的每一个变化。
他不断对着电话下达微调命令:“告诉宋少华,东门敌人火力太猛,让他调两门迫击炮过去,敲掉那个机枪巢!
王远山那边怎么回事?南门的突破速度太慢!让他加强攻击力度!”
沈非愚则忙着协调后勤和伤员转运。
担架队穿梭在战场和后方救护所之间,运送下来的伤员立刻得到救治。
百姓们组成的运输队,冒着炮火往前线运送弹药、手榴弹和热乎乎的干粮。
攻城战进行得异常激烈。
井上弘一确实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尽管一开始被八路军的猛攻打懵了,但很快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收缩兵力,固守几个重要的街区和据点,利用城内的房屋和工事进行巷战,试图拖到天亮,等待援军。
战斗从凌晨两点一直打到天色微明。
独立纵队的战士们已经攻入了城内,与日军逐屋逐巷地争夺。
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院落,都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井上弘一的指挥部设在城中心的原县衙里。
听着四面八方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他知道大势已去。
城外的援军迟迟没有消息,城内的部队被分割包围,弹药也在急速消耗。
他穿上整齐的军装,佩戴好勋章和军刀,准备进行最后的“玉碎”冲锋。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跌跌撞撞跑进来:“报告大队长!刚刚……刚刚收到阳明堡机场的明码电文!
是八路军发的!他们说……说机场已经被他们完全占领,守军全部被歼,二十多架飞机都被缴获了!”
“什么?”井上弘一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桌子上。阳明堡机场失守?飞机被缴获?这怎么可能?森田那个蠢货!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机场失守,不仅意味着空中支援断绝,更意味着北面的退路和补给线被切断,大同方向的援军也可能受阻。
外面,八路军劝降的喊话声通过大喇叭传了进来,用的是日语和汉语:“日军士兵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八路军优待俘虏!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枪声似乎稀疏了一些,夹杂着零星的“我们投降!”“别开枪!”的喊声,那是伪军和部分绝望的日军士兵。
井上弘一惨笑一声,抽出军刀。
但他身边的几个参谋和卫兵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当井上弘一举起军刀,准备切腹时,一个参谋突然扑上来抱住了他。“大队长!不能啊!我们……我们投降吧!为了这么多士兵的生命!”
挣扎中,军刀掉在地上。
指挥部外面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和八路军战士的怒吼:“里面的鬼子听着!再不投降,就要扔手榴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