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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子弹管够!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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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鬼子仓库被彻底打开。

  成袋的东北高粱米、发黄但还能吃的满洲面粉、成箱的压缩饼干、成桶的咸菜疙瘩被搬出。

  最珍贵的是药品:磺胺粉、消毒酒精、绷带、止血棉,还有几大瓶止痛的吗啡针剂。

  几个伏牛山卫生员眼睛放光,立刻征用了这些救命的物资,在营区一角搭起临时救护所,争分夺秒地处理伤员。

  伏牛山战士的伤口被熟练地清洗、上药、包扎;

  矿工们身上那些溃烂的鞭伤、冻疮、被殴打的淤伤也得到了初步的处理。

  一个断了腿的年轻矿工躺在担架上,咬着破布,任凭卫生员用缴获的酒精清理伤口,疼得浑身冷汗,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那些搬运武器的同伴。

  矿坑入口传来绞盘转动的沉重吱呀声。

  鹞子带着人,用矿上的提升设备,将最后一批被困在井下深处的矿工拉了上来。

  这些“煤黑子”几乎不成人形,长期不见天日让他们皮肤苍白得吓人,许多人被井口的寒风一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带着黑色的煤渣。

  他们茫然地看着被战火蹂躏的营区,看着那些荷枪实弹却对他们投来善意目光的伏牛山战士,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浑浊的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嚎啕大哭。

  立刻有人送上热水和刚热好的稀粥,搀扶着他们到一旁休息。

  姜柏成了矿工中最忙碌的一个,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在混乱中维持着秩序:“二愣子!带几个人去帮老石头装车!

  有为叔!您老带几个腿脚好的,照看刚上来的兄弟!女人孩子都聚到东边那个棚子里去,避避风!

  别乱!听支队长安排,咱们有活路了!”

  天色蒙蒙发亮,肆虐了一夜的风雪竟诡异地小了许多,铅灰色的云层透出淡淡的天光。

  矿区内,庞大的撤离队伍已初步成形。

  最前面是魏大勇亲自带领的警卫排尖刀班,负责开路和清除可能出现的零星敌踪。

  紧随其后的是满载着武器弹药和贵重药品、粮食的几辆卡车和骡马大车,由老石头带着后勤人员和部分武装矿工押运。

  中间是长长的矿工队伍,能走的互相搀扶,轻伤员躺在临时赶制的简易雪橇上由人拖着,重伤员则被安置在从矿上找到的几辆平板车上,盖上缴获的日军毛毯保暖。

  周志远和李致远率领二中队主力殿后,警惕地注视着煤矿方向,防备可能的追兵。

  “出发!”周志远站在营区残破的大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浸透血泪的土地,猛地一挥手。

  近一千四百人的庞大队伍,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缓缓蠕动在伏牛山脉苍茫的雪野之中。

  队伍拉得很长,沉重的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嘎吱声。

  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但此刻,这风里少了绝望,多了归家的迫切。

  行军异常艰难。

  积雪深可及膝,每一步都耗尽全力。

  矿工们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极度虚弱,很快就有人体力不支倒下。

  伏牛山的战士们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接过他们身上的小包袱,甚至直接背起他们前行。

  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矿工小子,脚下一滑陷入雪坑,挣扎着爬不起来,旁边的伏牛山老兵老赵一把将他拽出,顺手把自己腰间的水壶拧开塞到他冻僵的手里:“小子,喝口热的!踩着俺的脚印走,省点力气!”

  小子捧着温热的搪瓷水壶,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

  队伍中段,平板车上一个腹部被鬼子刺刀捅穿的重伤员,在颠簸中痛苦呻吟。

  随行的卫生员小吴跪在冰冷的车板上,用身体为他挡着风,一遍遍用纱布按压着渗血的伤口,嘴里安慰着:“坚持住!快到了!到了山里就有救了!支队长说了,磺胺粉管够!”

  伤员艰难地喘息着,眼神涣散,却死死抓住小吴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志远走在队伍最后,眉头紧锁。

  他看到了队伍的疲惫,也看到了伏牛山战士们的付出。

  他叫过李致远:“通知下去,把携带的炒面分下去,每人抓两把,边走边吃,补充体力!殿后的战士轮换着去前面帮忙拖雪橇!”

  命令传达下去,一小袋一小袋带着焦香的炒面分发到矿工手中。

  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珍宝,小心翼翼的咀嚼着这救命的干粮,脚步似乎也轻快了几分。

  伏牛山战士们默默地将更多的负重揽到自己身上。

  当夕阳的余晖将伏牛山主峰染成一片金红时,熟悉的哨卡和依山而建的简陋营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留守的战士和家属们早已得到消息,涌出寨门,站在山坡上翘首以盼。

  “回来了!支队长他们回来了!”

  “好多人!天呐,救出来这么多人!”

  “快!烧热水!热饭!腾地方!”

  欢呼声、哭喊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伏牛山老营沸腾了!

  当长长的队伍蜿蜒进入山寨,场面更是感人至深。

  留守的战士们和乡亲们立刻迎了上去,像迎接久别的亲人。

  他们搀扶疲惫不堪的矿工,接过担架和雪橇,递上滚烫的姜汤和热水。

  看到那些骨瘦如柴的面孔,许多妇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一个老大娘颤巍巍地拉住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小矿工,脱下自己还算厚实的棉坎肩就往他身上裹:“娃儿,冻坏了吧?快穿上,穿上暖和!”

  伏牛山战士们顾不上自己的疲惫,迅速行动起来。

  最好的的窝棚被腾出来安置矿工。

  缴获的日军毛毯、棉大衣优先发给最虚弱的人和伤员。

  几十口大铁锅架在空地上,熊熊燃烧,里面翻滚着浓稠的小米粥,热气腾腾,米香四溢。

  老石头带着后勤人员,将宝贵的粮食分门别类入库,药品则第一时间送到了卫生队。

  接下来的几天,伏牛山老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疗养院和动员场。

  伏牛山的战士们,成了最生动的“宣传员”。

  训练间隙,吃饭时,篝火旁,他们和矿工们挤在一起,毫无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故事。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拍着新发的三八枪,唾沫横飞:“…嘿,看见没?这枪,正宗的东洋货!老子在黑风寨,跟着魁爷,就端着这玩意儿,一枪一个撂倒了仨鬼子!

  那叫一个痛快!狗的小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儿照样死逑!”

  另一个稍显文静的战士,则低声讲述着橡树岭伏击战:“…那会儿咱们人少枪破,就靠魏排长带着咱们,提前摸到鬼子眼皮底下。

  等他们辎重队进了山沟,手榴弹像下雹子似的往下砸!

  炸得鬼子人仰马翻!咱们再冲下去,用大刀片子砍!

  为啥能赢?就凭咱们熟悉这山,熟悉这林子!

  凭咱们豁出命去也要咬下鬼子一块肉的狠劲儿!”

  这些浸透着血与火的故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矿工们围坐着,听得眼睛发亮,拳头紧攥。

  他们从这些和自己一样出身穷苦的战士身上,看到了复仇的希望,看到了作为一个人挺直腰杆活着的尊严。

  “魏大哥…俺们…俺们也能像你们一样,学打枪,杀鬼子吗?”姜柏终于忍不住,在一个篝火旁,当着众多矿工的面,向正在擦拭开山刀的魏大勇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无数道热切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魏大勇停下动作,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苦难却燃起火焰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从旁边一个战士手里拿过一支没装子弹的三八式步枪。

  他动作并不花哨,托枪、抵肩、瞄准前方一棵作为靶标的枯树,扣动扳机。、

  “咔嗒”一声脆响,动作干净利落。

  “枪,是死的物。”魏大勇放下枪,“使枪的人,得有胆!有血性!有给爹娘妻儿、给屈死的乡亲报仇雪恨的狠劲!你们,”

  他环视众人,“被鬼子当牲口使唤了这么久,骨头里那点血性,还没被磨光吧?要是还有,那就拿起枪!跟着支队长,跟着俺们!把这血债,连本带利,向小鬼子讨回来!”

  “有!”

  “干了!”

  “魏大哥!教俺打枪!”

  篝火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应!

  压抑多年的仇恨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冲天的斗志。

  充足的粮食供应发挥了神奇的效果。

  短短一个礼拜,变化肉眼可见。

  矿工们蜡黄的脸上有了血色,深陷的眼窝不再那么吓人,佝偻的腰身挺直了许多。

  虽然离壮实还差得远,但那双曾经麻木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从未有过的名为“希望”和“愤怒”的火焰。

  伏牛山和卧虎岗的精锐骨干,早已在周志远的严令和张魁的咆哮下,提前返回了老营。

  当姜柏等上千名矿工在简陋的“入伍登记册”上,用颤抖的手按下鲜红的手印时,汇聚在伏牛山主峰校场上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一百余人!

  校场被扩大了一倍有余,但此刻依然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满满当当。

  寒风掠过山岗,吹动着战士们新旧不一的棉袄下摆。

  队伍被重新整编,分成了五个步兵大队(相当于加强营),一个炮兵中队,一个后勤大队以及魏大勇亲自统领的,扩编至百人的精锐警卫连。

  李致远、曹大嘴等老骨干升任大队长,姜柏等矿工中涌现出的敢战之士,也成了新的连排长。

  大练兵,在凛冽的朔风中,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周志远站在伏牛山主峰校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两千多张面孔。

  新发的棉袄裹在矿工们渐渐有了点肉的身上,但更深的是他们眼里那团火。

  黑压压的队伍在山坳里铺开,呼吸凝成的白雾连成一片,又被寒风撕碎。

  “立正!”老猫炸雷般的口令声滚过山谷。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收拢,挺直的腰板还带着点僵硬,却没人再佝偻着背。

  周志远的声音清晰地压过风声:“从今天起,老子不要你们只学会怎么站!要学怎么活,更要学怎么让鬼子死!这一个月,没有官,只有兵!是能踩着雪追上去砍鬼子脑袋的兵!练不死,就给老子往死里练!”

  大练兵,就在这凛冽的北风里,带着一股子要把骨头都磨出火星的狠劲,拉开了帷幕。

  校场被分成了几大块。

  基础的队列口令声不绝于耳,新兵们咬着牙,竭力让冻麻的腿脚跟上口令。

  更多的时间,是在工事和山林间摸爬滚打。

  依托着卧虎岗和伏牛山新修的寨墙、地堡、暗哨,防御演练热火朝天。

  “二大队!上寨墙!一排负责垛口,手榴弹预备!二排机动!火力交叉!狗日的鬼子冲上来了,给老子打!”曹大嘴叉着腰,在模拟的寨墙下咆哮。

  战士们顺着新夯的土梯坎冲上墙头,依托着射击垛口,手里的家伙什对着下方假设的“敌群”比划着。

  手榴弹投掷训练更是重中之重,木柄的教练弹在雪地里炸开一团团雪雾,准头参差不齐,但那股子甩开膀子砸出去的狠劲,让一旁监督的老兵微微点头。

  进攻演练则更野。

  李致远带着他的人,在卧虎岗前的开阔雪野里,分成小股,深一脚浅一脚地练习利用地形地物匍匐接近。

  冻土硬得像石头,雪灌进脖子化成冰水,没人吭一声。

  江玄跟着班长,扑倒、爬起、再扑倒,冰冷的空气灼烧着肺叶,汗水浸透了内衫,班长的大手时不时拍在他背上:“小子,眼珠子放亮点!别光顾着跑,找掩体!子弹不认人!”

  但周志远看得更远。

  他指着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坡和林间空地,对魏大勇和张魁下了死命令:“看见这雪没?这是老天爷给咱的腿!一个月,老子要看到咱们的队伍,在这雪上飞起来!比鬼子的马蹄子快!比他们的破卡车溜!”

  滑雪,对这群大多连冰都没滑过的汉子来说,比端枪还难。

  训练场设在一片背风的缓坡。

  老石头带着后勤的人,把缴获的鬼子帐篷帆布、仓库里囤积的硬木条,还有山里猎户支援的兽皮,一股脑儿搬了出来。

  锯木头、烤弯、钻孔、绑皮绳……一群粗手笨脚的汉子硬是折腾出了第一批“伏牛山牌”滑雪板。

  粗糙,笨重,但能用。

  “哎哟!”

  “噗通!”

  “我的妈呀……”

  训练坡上,摔跤成了主旋律。

  刚踩上这细长板子的新兵,不是两腿打架原地劈叉,就是冲出去几步就失去平衡,重重拍在雪地里,摔得七荤八素,引来一片哄笑和善意的嘲讽。

  张魁看得火冒三丈:“笑!笑个屁!都给老子爬起来!和尚,让你的人先上,打个样,给这帮怂蛋开开眼!”

  魏大勇没说话,把自制的滑雪杖往雪里一插,蹬上滑雪板。

  他身形魁梧,动作却带着一种山豹般的协调。

  只见他双膝微屈,重心前压,滑雪杖在身侧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贴着雪面滑了出去。

  没有花哨,只有速度和控制。

  在坡下一个利落的半圆转弯,稳稳停住,扬起一片雪沫。

  警卫排的精锐们紧随其后,虽然有人略显生涩,但比新兵们强了太多。

  “看见没?这玩意儿,练熟了,就是雪上飞!”张魁吼着,“都他娘的给老子练!摔断腿也比让鬼子撵上捅死强!”

  榜样在前,摔跤也成了动力。

  老兵带新兵,从平地蹬行开始,一点点找平衡感。

  姜柏摔得鼻青脸肿,但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眼里那股倔强,像极了当初在矿上挨鞭子的样子。

  几天下来,缓坡上总算能看到成片的人影歪歪扭扭地滑行,虽然还谈不上流畅,至少能顺畅地滑下坡,转弯刹车也勉强有模有样。

  山林间也开辟了简易的滑雪道,战士们扛着枪,在树林缝隙中穿梭,熟悉如何在运动中作战。

  实弹射击的训练场单独设在一个更深的山坳里,枪声与爆炸声在山壁间回荡。

  这是最烧钱,也最见真章的一环。

  周志远下了血本:“子弹管够!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把枪摸熟,把胆子练大,把手指头练出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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