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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教科书般的潜入,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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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

  周志远裹紧了身上半旧的羊皮袄,狗皮帽的护耳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白茫茫的林海雪原。

  三辆加长的大车覆盖着厚厚的油布,在深及小腿的积雪中艰难前行,压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车轮早已卸掉,换成了宽大的爬犁板,即便如此,拉车的骡马鼻孔喷着粗粗的白气,每一次奋蹄都带起大蓬的雪沫。

  魏大勇走在头车侧面,身形在厚棉袄下依然显得魁梧彪悍,肩膀斜挎着一支用破麻布缠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

  这是一支莫辛纳甘步枪。

  他不时警惕地扭头四顾,耳朵微微翕动,捕捉着风雪之外的任何异响。

  曹大嘴跟在第二辆车旁,腰里鼓鼓囊囊,双手习惯性地拢在袖子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路边的树丛和雪包。

  冯启东坐在头车的车辕边,戴着旧毡帽,缩着脖子,鼻梁上架着眼镜,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硬壳账簿,偶尔低声和扮作车夫的警卫战士交谈几句。

  另外十五名精挑细选的特战队员,分散在队伍前后,或推车,或警戒,破旧的棉袄棉裤掩盖不住他们的精干气息。

  “掌柜的,前面岔口左转,再有个七八里地,就是‘靠山屯’了。”一个扮作本地向导的战士凑到周志远身边,压低声音报告。

  他是队伍里唯一的“东北通”,家在辽西,口音纯正,名叫赵项西。

  周志远微微点头,呼出的白气在帽檐下凝成冰霜。

  “项西,屯子里情况摸实了?”

  “摸实了。”赵项西肯定地说,“屯长老孙头,早年闯过关东,后来回来守着祖宅,是个明白人,暗地里跟‘抗联’有联系。

  当地的地下党组织,已经帮我们和他们沟通过了。

  屯子不大,三十来户,都是本分庄户人,冬天窝冬,生人少。

  咱们这‘木材商队’的身份,应该能糊弄过去。

  屯子后山有片废弃的炭窑,很隐蔽,咱们可以落脚。”

  “嗯。告诉同志们,打起精神,快到了,更要小心。”周志远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

  队伍在赵项西的指引下,拐进一条被高大樟子松林夹着的更窄小路。

  积雪更深了,爬犁行进愈发艰难。

  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在暮色四合,天色将暗未暗之际,一片依山而建、被厚厚积雪覆盖的低矮村落出现在视野尽头。

  几十座低矮的土坯茅草房,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炊烟,在凛冽的空气中很快消散。

  屯子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传来。

  村口一棵巨大的老榆树下,一个穿着臃肿靰鞡(wù la,东北一种内絮乌拉草的牛皮靴)、戴着狗皮帽子的干瘦老头,抄着手,正跺着脚张望。

  看到商队出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来。

  “老把头?是赵家沟老周掌柜的商队不?”老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关东腔,嗓门不小。

  赵项西赶紧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孙老哥!是我,赵项西!路上雪大,紧赶慢赶,可算到了!这位就是我们东家,周掌柜!”

  他侧身引荐周志远。

  周志远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孙老哥,叨扰了。这鬼天气,跑趟买卖不容易啊。”

  老孙头上下打量了周志远几眼,又扫了扫后面那些沉默精悍的“伙计”和满载的大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脸上却依旧是朴实的热情:“哎呀,周掌柜辛苦!快请进屯!这大雪咆天的,能摸到俺们这旮沓就是缘分!

  地方都拾掇好了,后山那个旧炭窑,宽敞,背风,就是冷了点儿,委屈掌柜和各位兄弟了!”

  “有地方落脚遮风挡雪就感激不尽了,哪敢挑拣。”

  周志远客气道。

  在老孙头的带领下,商队缓缓进入靠山屯。

  屯子里果然安静,偶尔有村民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好奇又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这支陌生的队伍,很快又缩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和牲口粪便混合的气味。

  队伍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屯子狭窄的主道,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路,往后山爬去。

  废弃的炭窑位于半山腰一处凹陷的山坳里,背靠着陡峭的山壁,前面有一小片相对平整的雪地。

  窑洞是依山挖进去的,口子不大,用粗大的落叶松原木做了支撑。

  里面空间不小,能容纳几十人,虽然阴冷,但确实避风。

  地上还残留着过去烧炭留下的黑灰痕迹,角落里堆着些朽烂的木料。

  “赶紧的,生火!把大车上的帆布卸下来,挡风口!”

  魏大勇一进窑洞就扯着嗓子指挥起来,声音在窑洞里嗡嗡回响。

  寒冷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的喊声驱散了不少。

  战士们动作麻利,一部分人飞快地在窑洞深处清理出一块地方,搬来石块垒砌简易火塘,抱进洞内备用的枯枝干柴;

  另一部分人则卸下大车上的油布,用木棍撑开,严严实实地钉在窑洞口和几处漏风的缝隙上。

  很快,几堆篝火在窑洞深处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带来久违的暖意。

  冰冷的窑洞渐渐有了人气,空气中弥漫开松脂燃烧的清香和棉袄上冰雪融化的潮湿气味。

  战士们紧绷的神经也随着温度的回升稍稍松弛。

  冯启东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苞米面饼子和咸肉干,分发给战士们:“先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弄点热乎的。”

  老孙头也跟着忙活,抱来一口豁了口的旧铁锅,又提了一桶从山下井里打上来的的井水。

  “俺让家里婆娘熬了一大锅苞米碴子粥,一会儿就送来,再切点俺们自己腌的酸菜,管够!”

  周志远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借着火光,再次摊开那张标记着牡丹江以东桦树林场坐标的简易地图,眉头微蹙。

  两天,还要在这冰天雪地里等两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变数。

  “掌柜的,我看这屯子还算安稳,但周围山高林密,保不齐有啥幺蛾子。”魏大勇凑过来,蹲在火塘边烤着手,低声说道。

  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眼神依旧锐利。

  “嗯,不能大意。”周志远收起地图,目光扫过窑洞里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你安排下去,十个人,分成五组,两人一组。

  以屯子为中心,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再加一个往西北通往官道岔口的方向,撒出去。

  范围二十里,主要摸清地形、道路、河流封冻情况,特别是看看有没有日伪的据点、卡哨,或者…其他不安分的势力活动迹象。

  记住,是侦察,不是打仗,尽量避免暴露。”

  “明白!”魏大勇重重点头,“我亲自挑人,咱们带过来的都是老手,机灵着呢。”

  第二天清晨,天色依旧阴沉,雪停了,但风更冷,刮在脸上生疼。

  吃过冯启东用山下送上来的热苞米碴子粥和咸菜对付的早饭,十名被挑选出来的警卫大队战士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换上了更利索的旧棉袄棉裤,外面罩着白布做的简易伪装服,脚上是厚实的靰鞡,里面塞满了保暖的乌拉草。

  每人除了随身携带的短枪和匕首,长武器留在了窑洞,行动更轻便。

  魏大勇仔细地给每组人交代了具体方向、路线和联络暗号。

  “都给我机灵点!眼睛放亮!耳朵竖起来!发现情况,能躲就躲,能绕就绕,把消息带回来最重要!

  两个时辰一组轮换,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听到没有?”

  魏大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是!”十名战士齐声低应,眼神里透着身经百战的沉稳和谨慎。

  很快,五组人像雪地上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屯子周围茫茫的林海雪原,朝着各自的方向散开。

  窑洞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

  周志远靠坐在窑洞内壁,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点风吹草动。

  脑海里的三维地图,不停的扫描着方圆五公里范围内地形和人员标识。

  东北的情况相比较于关内更复杂,人员混杂,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曹大嘴则带着剩下的战士,在窑洞附近布置了几个隐蔽的警戒哨。

  时间在柴火噼啪的燃烧声中缓慢流逝。

  午后,陆续有侦察小组返回。

  第一组(东面):两名战士带回了消息,东面十五里左右有条封冻的大河(后来知道是蚂蚁河的一条支流),冰层很厚,可以通行。

  河对岸山势平缓,没发现人烟和据点。

  第二组(南面):报告说南面二十里外有个规模不小的镇子(老谷峪),远远能看到伪满的“兴农合作社”旗子和炮楼,有伪军在活动,没敢靠近。

  第三组(西面):西面是连绵的深山老林,雪深难行,除了野兽足迹,没发现人迹和道路。

  第四组(北面):北面地势渐高,风雪更大,发现一条废弃的运木头的窄轨铁路路基,但铁轨早被拆光了,沿着路基走了十几里,没发现异常。

  每组回来都带回了手绘的简易路线草图,细节清晰,标注了主要地形特征和可能的危险点。

  周志远仔细听着汇报,在地图上做着标记,心中对周边环境有了初步的轮廓。

  冯启东则拿出小本子,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呼啸的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在暮色中打着旋。

  窑洞里的篝火添了新柴,烧得更旺了。

  周志远看着洞外越来越深的夜色,眉头渐渐锁紧。

  第五组,负责侦察西北方向官道岔口的那一组,还没回来。

  “和尚,西北方向那组,是王冕和李致远吧?”

  周志远的声音在噼啪的火声中响起。

  魏大勇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闻言抬起头,脸色也沉了下来:“是这俩小子。按脚程,早该回来了。西北那边…靠近官道,会不会……”

  他话没说完,窑洞外警戒的战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示警!

  紧接着,一阵深一脚浅一脚踩雪的“咯吱”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重到几乎断气的喘息!

  “警戒!”魏大勇像受惊的豹子般弹起,抄起靠在洞壁的莫辛纳甘就闪到窑洞口油布帘子后面

  曹大嘴和其他几个战士也立刻抓起武器,分散隐蔽。

  帘子被猛地掀开,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大片雪沫灌了进来。

  一个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重重摔在窑洞口的干草堆上。

  正是第五组的战士——李致远!

  他身上的白色伪装服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污泥和雪水,脸上、手上全是擦伤,冻得青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报…报告!支…支队长!魏营长!出…出事了!王冕…王冕他…被…被扣下了!”

  李致远的声音嘶哑颤抖,挣扎着想爬起来。

  “致远!别急!喘口气,慢点说!怎么回事?王冕呢?你们遇见什么了?”

  周志远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李致远的肩膀,沉稳的声音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

  冯启东赶紧递过来一个水壶。

  李致远狠狠灌了几口水,呛得咳嗽了几声,但总算稍微缓过来一点,他靠在干草堆上,急促地讲述起来:

  “俺们…俺们按命令往西北岔口摸…离屯子大概…大概十七八里地,有片桦树林子…林子边上…有条…被雪埋了半截的小路…”

  他喘了口气,努力组织语言:“正走着呢…忽然听到前面…有哭喊声…还有…还有骂人的声音…很凶…俺们就…就悄悄摸过去看…”

  “看到啥了?”魏大勇蹲在旁边,沉声问。

  “是…是土匪!五个!穿得破破烂烂…裹着破皮子…拿着老套筒和砍刀…围着两个人…一个看着像…像庄户人的老头…还有个半大小子…像是父子俩…被堵在路边…”

  李致远眼神里流露出愤怒,“那帮王八羔子…在抢东西…老头背上的褡裢被扯下来了…还…还打人!那老头护着孩子…挨了好几脚…那孩子吓得直哭…”

  “操他姥姥的!东北的地界这么乱吗?”魏大勇眼珠子一瞪,杀气腾腾。

  “俺和王冕…当时离他们也就…也就三四十步远…躲在树棵子后面…看得真真的…”

  李致远咽了口唾沫,“王冕那脾气…您知道…最看不得这个…他低声跟俺说…‘致远,不能看着老乡遭罪,干了!’…俺…俺也气不过…想着五个拿老套筒的毛贼…咱俩收拾他们…跟玩似的…”

  他脸上露出懊悔和恐惧:“俺们…俺们就冲出去了…俺俩都拔了盒子炮(驳壳枪)…王冕冲在前面…吼了一嗓子…‘住手!八路军!放下武器!’…”

  窑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李致远粗重的喘息和篝火的噼啪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预感到不妙。

  “那帮土匪…先是被吓懵了…有俩当时就把手里的破刀扔地上了…”李致远的声音开始发颤,“可…可就在这时候…林子深处…就在俺们侧后方…‘砰’地就响了枪!是猎枪!打的是铁砂子!铺天盖地打过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棉袄上有个破口,渗出血迹。

  “俺胳膊上被刮了一下…王冕离得近…好像…好像腿上挨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妈的!还有埋伏!”曹大嘴狠狠啐了一口。

  “对!有埋伏!”李致远的声音带着哭腔,“枪一响…林子边上那五个装孬的土匪…立马变脸了!

  凶相毕露…捡起刀就扑过来!林子里面…至少又冲出来…冲出来七八个!

  都拿着家伙!有猎枪…有快枪…还有拿红缨枪的…呼啦啦就把俺们…和那对父子…一起围在中间了!”

  他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抽搐:“太近了…人一下子涌上来…根本没法开枪…怕伤着那爷俩…王冕腿上不利索…

  被一个拿砍刀的土匪从后面…一下子扑倒了…枪也被抢了…俺…俺当时也被两个土匪缠住…

  用枪把子砸倒了一个…可人太多了…混乱中…俺看见…

  看见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像是头目的家伙…一把揪住了那个半大小子…

  把一柄杀猪刀…架…架在了那孩子脖子上!”

  李致远的声音充满了失落:“那刀疤脸…冲着俺和刚被按在地上的王冕吼…‘把家伙扔了!不然老子立马给这小崽子放血!’…俺…俺当时…脑子嗡的一下…”

  “王冕…王冕他…”他看向周志远和魏大勇,“王冕他…他怕那土匪真杀人…他…他把手里的盒子炮…扔…扔雪地里了…还喊…‘致远!快走!回去报信!’…”

  “那帮土匪…注意力都在王冕和那孩子身上…俺…俺离林子边近…一咬牙…

  趁着他们还没完全围死…猛地把身边一个土匪撞开…一头就扎进了林子…后面…后面有枪声…是朝俺打的…

  打在树上…崩得树皮乱飞…俺不敢回头…拼命跑…

  摔了好几跤…就…就一路跑回来了…”

  李致远说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草堆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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