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

第272章 被遗忘的李云龙

章节目录

  这些人看到那些穿着灰布军装、背着枪但神情和善的士兵,以及被反绑双手由战士押解着垂头丧气的伪军和特务模样的人,眼中充满了惊疑。

  在靠近西门的一个十字路口,宣传队停了下来。

  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政工干事站到一个被炸塌一半的石碾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的喇叭筒,用清晰而沉稳的语调开始宣讲:

  “乡亲们!平安县的父老兄弟姐妹们!小鬼子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今天,咱们八路军独立支队,已经把占据县城的鬼子兵基本消灭干净了!

  那个作恶多端的鬼子大队长野村,已经见了阎王!”

  他顿了顿,看着周围门窗缝隙里越来越多的眼睛,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力量:“咱们八路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咱们来,不是抢粮抢东西的!是为了打鬼子!

  为了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为了让大家伙儿能过上没有鬼子汉奸祸害的安生日子!”

  这时,王远山带着一个连的战士,押着长长一串垂头丧气的俘虏走了过来。

  俘虏里有穿着鬼子黄皮的,但更多的是一脸惊恐的穿着黑狗皮的伪军和便衣特务。

  看到这情景,人群中隐隐传来压抑的议论声和啜泣声——显然有人认出了曾经欺压过他们的面孔。

  “大家看看!”干事指着俘虏群,声音带着愤怒和正义,“就是这些狗汉奸!帮着鬼子欺压咱们中国人!

  抢咱们的粮,抓咱们的壮丁,祸害咱们的姐妹!他们比鬼子还坏!

  八路军替天行道,把他们抓起来了!欠下的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

  “血债血偿!”

  “枪毙汉奸!”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压抑着喊了一声,随即引发了更大的声浪。

  愤怒的情绪如同火星溅入干柴堆,开始燃烧起来。

  一些紧闭的门窗打开了缝隙更大。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阵骚动。

  两个战士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大爷挤了过来。

  老大爷颤抖着,指着俘虏群中一个穿着绸缎马褂、油头粉面的胖子,浑浊的眼泪滚滚而下:“是他!就是他!黄扒皮!就是他带人抓走了我儿子!说…说是我儿子通八路!我儿…我儿被鬼子活活打死在宪兵队了啊!”

  老人悲怆的哭喊如同利刃,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积压的仇恨瞬间被点燃!

  “打死他!”

  “扒了这狗汉奸的皮!”

  群情激愤。

  几个青壮年红着眼睛就要往前冲。

  “乡亲们!静一静!”干事赶紧大声喊道,同时示意战士们维持秩序。

  他扶住悲痛欲绝的老大爷,对着愤怒的人群大声说:“乡亲们的苦,八路军的同志们都清楚!

  血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不能让这些狗东西的脏血污了咱们的手!八路军有公审大会!

  要让这些汉奸走狗在全县老百姓面前认罪伏法!

  把他们的罪行,一条条,一桩桩,都抖落出来!让老天爷,让祖宗都看着!

  最后,由人民政府,代表咱们老百姓,用法律的枪子儿,送他们下地狱!”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安抚了群众激烈的情绪,又指明了方向。

  人群稍稍平静下来,但看向俘虏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对!开公审大会!”

  “让全县的人都看看这些畜生的下场!”

  “八路军给咱们做主!”

  口号声此起彼伏。

  更多的人从家里走了出来,汇入街头的人群。

  宣传队员顺势开始分发油印的的《八路军告平安县同胞书》,上面清晰地写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和共产党的抗日主张。

  识字的开始小声念,不识字的围着听。

  八路军战士则分组行动,一部分继续警戒和搜捕残敌,一部分开始组织青壮,准备执行最重要的任务——搬运物资!

  棉衣仓库区此刻成了最繁忙的枢纽。

  仓库巨大的铁门被完全打开,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棉衣包裹。

  刺鼻的硝烟味尚未散尽,但已经被新棉布特有的气息所冲淡。

  蒋子轩带着他后勤保障大队的骨干和一群从城外赶来的民兵队长,正拿着清单和铅笔,紧张地清点着数目,指挥着人流。

  “一队!这边!清点好的先搬到门口空地!码整齐!注意防潮!”

  “二队!去东边库房!那边还有布匹!优先搬军绿色的!”

  “三队!弹药!小心!轻拿轻放!放到指定区域!等辎重队的大车!”

  蒋子轩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物资,感觉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虽然根据地的物资已经足够多了,但是谁会嫌弃自家家产丰厚哈。

  今天多一点,明天多一点,天天多一点!

  支队长回来以后,根据地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他不停地搓着手,对着身边的辎重连长吼道:“大车!咱们的大车什么时候能进来?这仓库里的东西,够咱支队吃用一个月!还有富余!”

  “报告大队长!王营长他们刚把西门到仓库这条路的残敌清理完,碎石瓦砾太多,大车进来困难!工兵连的李文山正带人抢修呢!”

  辎重连长也急得满头汗。

  “催!快去催!让李文山给老子玩命干!天黑前必须把路给老子趟平了!耽误了运输,老子拧下他的工兵锹!”

  蒋子轩跳着脚吼道,但眼中却全是兴奋的光芒。

  他拿起一个棉衣包裹,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厚实柔软的棉布,咧嘴笑了:“他娘的,全是好棉花!小鬼子给自己准备的,倒便宜咱们了!”

  仓库内外,形成了一条条高效运转的人流长龙。

  仓库深处,是独立支队和民兵组成的搬运队。

  身强力壮的汉子们,两人一组,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棉衣包裹抬起,稳健而快速地传递。

  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脸颊流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干劲。

  不时有战士提醒:“小心脚下!注意安全!”

  “老少爷们加把劲啊!嘿哟!”

  “八路打跑了小鬼子呀!嘿哟!”

  “搬了棉衣过暖冬啊!嘿哟!”

  粗犷的劳动号子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包裹被传递到仓库门口的空地上,这里则由后勤大队的战士和动员起来的妇女、半大孩子们接手。

  后勤战士手持清单,快速记录着包裹数量和批次。

  妇女们则组成另一道流水线,她们仔细检查着包裹是否有破损,用自带的针线和布头麻利地进行缝补加固。

  一些心灵手巧的妇女甚至已经开始拆开少量包裹,取出里面的棉衣,按照大小号进行初步的分拣。

  “嫂子,这边破了道口子!”

  “哎,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快步走过来,接过包裹,手指翻飞,针线在她手里如同穿花蝴蝶,几下就将破口缝得结实又平整。

  “三婶,这件看着像是半大的娃穿的,放这边筐里!”

  “好嘞!”

  半大的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像灵活的小猴子,在人群缝隙里穿梭,把散落在地上的断绳头、包装碎布捡起来,集中放到一起。

  一个机灵的小男孩捡到一根长长的麻绳,高兴地举着跑向一个后勤战士:“叔!这个还能用!”

  整个场面热火朝天,紧张有序,充满了生机。

  新棉衣特有的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战争带来的阴霾和血腥。

  每一个经过的百姓,手指触碰到那厚实柔软的棉布包裹时,眼中都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和难以言喻的温暖。

  “快!动作快!把车赶稳了!别颠坏了东西!”

  “前车!靠左!靠左!给后面的让道!”

  “他娘的,这破路!骡子蹄子都打滑!老张,搭把手推一下!”

  平安县西门,此刻成了喧闹的骡马集市。

  李文山带着工兵连挥汗如雨,总算在黄昏前勉强用碎石和门板将那条被炸得坑坑洼洼、遍布瓦砾的主干道填平压实,开出了一条能通大车的便道。

  蒋子轩的辎重营主力终于开进来了!

  一辆辆由健壮骡马拉着的胶轮大车排成了长龙,车轮碾过还带着硝烟味的碎石路面,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车把式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穿着厚厚的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在寒风中大声吆喝着牲口,指挥着车队缓慢而坚定地驶入城门洞。

  蒋子轩像钉子一样钉在城门内侧的登记点。

  他手里拿着硬壳笔记本和算盘,旁边堆着一摞摞盖着红章的物资出库单。

  每一辆装满物资的大车驶到他面前,他都要亲自核对清单,拨弄一下算盘珠子,然后扯着沙哑的嗓子吼:

  “辎重三连二排七号车!棉衣一百五十包!布匹二十捆!确认无误!放行!”

  “辎重二连一排三号车!弹药十五箱!军械零件三箱!确认!走!”

  他身边几个书记员运笔如飞,飞快地记录着每一辆车的物资种类、数量和目的地(长缨谷根据地各仓库)。

  “蒋大队长,歇会儿喝口水吧?嗓子都冒烟了!”

  一个民兵队长递过来一个水壶。

  蒋子轩一把抓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抹了抹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车队:“歇个屁!

  这上万件棉衣,还有那些弹药、布匹、药品,早一分钟运回根据地,就多一分安全!

  李团长还眼巴巴等着他那三成呢!还有,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万一下雪封了山路,全得窝在这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四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寒风愈发刺骨。

  “催!让前面装车的再快点!告诉王远山,他那边的警戒哨再放远五里!一只耗子都不能放进来!”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西边的山脊线上,整个搬运工作进入了最高潮。

  城门内外,点起了无数的火把和松明子,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呼喊声、号子声、骡马的嘶鸣声、车轮的滚动声、鞭子的脆响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宏大而充满力量的战地交响乐。

  一辆辆满载着棉衣、布匹、弹药和其他宝贵物资的大车,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条条蜿蜒的火龙,缓缓驶出平安县城残破的西门。

  车辙深深印在冰冷的冻土上,延伸向远方黑黢黢的山峦——那是长缨谷根据地的方向。

  周志远和沈非愚并肩站在西门那被重炮撕裂的残破城墙上,寒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襟。

  他们身后,是那面插在最高处、猎猎作响的独立支队鲜红战旗。

  脚下,是依旧忙碌喧嚣的搬运洪流;

  眼前,是没入群山黑暗中的运输长龙。

  “五千件棉衣,还有那些布匹、弹药……”沈非愚看着远去的火龙,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和如释重负,“这个冬天,咱们的战士,还有根据地的乡亲们,能好过不少了。”

  周志远没有说话,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残破的县城,扫过火光映照下一张张充满希望和力量的脸庞,最后定格在远方那吞噬了运输车队的黑暗山影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忘记了点什么....

  他一拍脑袋,告诉身旁的通讯兵,“赶紧给李团长发电报,就说平安县城已经拿下了,他们可以解决掉杨家镇的鬼子后撤退了!”

  ......

  李云龙蹲在杨家镇外围一处半塌的土墙后头,嘴里叼着根草茎,嚼得稀烂,一股子土腥味直冲脑门。

  他第三次掏出那块磨得发亮的怀表,借着黄昏最后一点天光瞅了瞅。

  表盘上的指针跟灌了铅似的,慢得让人心焦。

  “他娘的,快三个时辰了!”李云龙狠狠啐掉嘴里的草渣,烦躁地抓了抓剃得发青的后脑勺,那动作活像一头被拴久了、想尥蹶子的倔驴。

  “周志远这小子,别是让平安县的乌龟壳子硌了牙吧?一点动静没有!”

  旁边趴着的警卫员虎子冻得直搓手,哈出的白气在暮色里凝成一团团小雾:“团长,兴许是城里难啃?鬼子增兵了一个大队呢,守备又严实…”

  “屁!”李云龙一瞪眼,打断虎子,“老子还不了解他?那小子属泥鳅的,滑溜得很!真要啃不动,早他娘的给老子发信号了!

  这闷葫芦不吭声,不像他作风!别是…真让他得手了,光顾着搂好处,把老子这头给忘到姥姥家去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李云龙的脸更黑了,跟锅底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尘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通讯员连滚爬爬地从交通壕沟里冲了过来,差点一头栽进李云龙怀里。

  “团…团长!急电!独立支…支队部急电!”通讯员嗓子眼都跑冒烟了,颤抖着手把一张折叠的薄纸递过来。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夺过电文,借着旁边战士举起的马灯昏黄的光线,急不可耐地扫了一眼。

  电文很短,就一行字:

  “平安县已克,物资转运中。李团长可自行解决杨家镇之敌。周志远。”

  时间落款是:三小时前!

  “三小时前?!!”李云龙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一股邪火“噌”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脑门子嗡嗡响。

  他捏着电文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那表情像是要把周志远生吞活剥了。

  “我操他姥姥的周志远!老子在这儿喝西北风挨冻,跟鬼子大眼瞪小眼耗了快一天!

  他狗日的倒好!三个小时前就他娘的端了平安县!端了也就算了,发财也不吱一声!

  现在才想起来放屁!还他娘的‘自行解决’?老子解决你大爷!”

  李云龙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唾沫星子喷了那通讯员一脸。

  他气得原地转了个圈,一脚把旁边一个空弹药箱踹得稀巴烂,木屑飞溅。

  旁边的虎子和几个营连长都惊呆了,看着暴怒的团长,大气不敢出。

  平安县…三个小时前就拿下了?

  这消息像颗炸弹,把他们也震懵了。

  “发财?发大财了!”李云龙喘着粗气,猛地停住,像是被这个念头烫了一下,脸上的暴怒迅速被一种混合着狂喜和极度不爽的复杂表情取代。

  他猛地扭头,眼睛里射出饿狼般的光芒,死死盯住远处在暮色中轮廓模糊的杨家镇据点。

  “狗日的周志远吃肉,连口汤都不给老子热乎的?老子自己炖肉!”李云龙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抄起旁边靠在墙上的大刀片子,那刀锋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光。

  “传令!”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儿,炸雷般响起,“全团都有!给老子总攻!就现在!迫击炮!剩下的炮弹全他娘的打出去!

  轻重机枪给老子往死里招呼!步兵!给老子冲!老子不要俘虏!一个不留!半个小时之内!老子要坐在据点里烤火!”

  “是!总攻!”几个营连长也被团长的怒火和那“发财”二字点燃了,憋屈了一天的火气全化成了战意,嘶吼着把命令传递下去。

  刹那间,死寂了半天的杨家镇外围,如同滚油锅里泼进了凉水,彻底炸开了锅!

  “嗵!嗵!嗵!”

  新一团仅存的五门缴获的日军九七式迫击炮率先发出怒吼。

  炮手们早就憋足了劲儿,装填、瞄准、发射的动作快得惊人。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暮色沉沉的天空,狠狠砸向杨家镇据点那几座孤零零的炮楼和环形沙袋工事。

  “轰隆!轰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折金钗 华娱1990,我是电影厂厂长 在线鉴宠,大哥这狗认为在训你啊 剑走偏锋的大明 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 梦回1997,我成了网文鼻祖 残血玩家 狐妖:我的续缘系统可能有点问题 全球挖矿 综漫:从鬼灭开始一天一个宇智波 大夏补天人 魔师! 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美漫:蝙蝠侠能有什么坏心思? 凡人,开局复制掌天瓶 肉盾拯救世界 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高武:开局海克斯三选一 东京非自然法医 华娱:从香江2008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