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带着剩下的战士,沿着另一个方向的地道快速撤离。
在城外的薛辰看到约定的信号,立即指挥运输队出发。
与此同时,周志远和魏大勇带着最后一批战士和粮食,从备用出口撤离。
周志远亲自断后,直到所有人都进入地道,才最后撤离。
在他们身后,粮仓已经完全陷入火海。
撤退途中,周志远问道:“所有粮食都运出来了吗?”
魏大勇点头:“最后一车正在路上。”
他们到达地道出口时,天已大亮。
周志远清点战果:总共运出粮食五百多袋,足够长长缨谷的留守人员支撑三个月。
“走!回根据地!”
周志远下令。
一行人押送着粮食,快速向长缨谷方向行进。
两个时辰后,他们安全返回根据地。
沈非愚和薛辰已经在指挥部等候。
“支队长,所有粮食都已入库。”沈非愚兴奋地说,“我们这次真是赚大了!”
周志远却神色凝重:“这只是开始。鬼子丢了这么多粮食,一定会疯狂报复。”
他走到地图前:“从今天起,所有岗哨加倍。特别要注意日军侦察机的动向。”
魏大勇咧嘴笑道:“管他呢!反正我知道小鬼子算是要饿肚子了!”
......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河源县城日军司令部里就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八嘎!”山口联队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五百袋粮食!一夜之间不翼而飞?难道是长了翅膀飞走的吗?”
司令部内一片死寂,军官们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山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粮仓守卫中队长小林。
“你们是猪吗?五百袋粮食,要多少辆卡车才能运走?难道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山口一把揪住小林的衣领,“告诉我,昨夜值守的士兵都睡着了吗?”
小林脸色惨白:“联队长阁下,昨夜……昨夜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直到凌晨四点换岗时,才发现三号仓库已经空了……”
山口猛地抽出军刀,刀尖直指小林咽喉:“身为帝国军人,连最基本的守卫职责都尽不到,你还有脸活着?”
就在这时,参谋长大岛快步走进来:“联队长,刚刚收到太原方面急电。筱冢义男司令官命令我们必须在三天内解决粮食问题,大扫荡计划绝不能推迟!”
山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第一、第二大队立即开拔,到周边村庄征粮。记住,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粮食给我找出来!”
日军大部队迅速出动,分成数路向周边村庄进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司令部下达命令的同时,周志远安插在城内的情报员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了出去。
距离县城二十里外的张家庄,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在悠闲地晒太阳。
突然,村外树林里传来三声布谷鸟叫——这是约定的暗号,表示有一个中队的日军正朝村子开来。
“快!按计划行动!”村长立即敲响铜锣,村民们迅速收拾必要物品,赶着牲畜向村后的山区转移。
不过一刻钟功夫,整个村庄就变得空无一人。
当日军中队长野田带着队伍开进村子时,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被锁死的房门。
“搜!给我仔细搜!”野田怒吼道。
士兵们挨家挨户破门而入,但除了些不值钱的日常用品外,连一粒粮食都没找到。
“报告中队长,所有房屋都搜过了,没有发现粮食!”
一个小队长跑来汇报。
野田恼怒地一脚踢开身旁的箩筐:“这些刁民,一定是把粮食都藏起来了!”
他命令士兵们在村里四处挖掘,然而除了挖出几个埋在地下的空罐子外,一无所获。
“继续前进!去下一个村子!”野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所有粮食都搬走!”
然而同样的情景在李家庄、王家屯接连上演。
每到一处,日军看到的都是空无一人的村庄和空空如也的粮仓。
与此同时,在通往赵家村的路上,一支五十多人的日军征粮小队正慢悠悠地行进着。
带队的是个留着卫生胡的少尉,名叫松本。
“少尉,前面就是赵家村了。”军曹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轮廓。
松本举起望远镜观察,只见村口似乎有几个人在活动。
“快!加速前进!”松本心中一喜,总算碰到一个没来得及撤离的村子了。
就在日军队伍全部进入一处狭窄的山谷时,突然从两侧山坡上传来密集的枪声。
“有埋伏!”松本大惊,连忙命令士兵寻找掩体。
周志远亲自带着特战小队埋伏在此。
他趴在岩石后面,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狙击手,先打掉军官和机枪手。”周志远低声下令。
魏大勇趴在周志远身边,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锁定目标。
“砰!”
松本应声倒地,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
“打!”周志远一声令下,战士们同时开火。
日军遭到突然袭击,顿时陷入混乱。
不过这支队伍显然训练有素,很快就组织起反击。
“二组,扔手榴弹!”周志远喊道。
十几颗手榴弹像雨点般落向山谷中的日军。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中,日军死伤惨重。
一个日军曹长大声喊道:“建立防线!机枪手压制左侧山坡!”
日军机枪手立即架起歪把子轻机枪,对着左侧山坡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战士们藏身的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他娘的,这小鬼子的机枪真烦人!”赵元杰骂了一句,翻身躲到另一块石头后面。
周志远仔细观察着日军的火力配置,发现这股日军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战术配合也很熟练。
“和尚,你带五个人从右侧迂回。”周志远对魏大勇说道,“我在这里吸引火力。”
魏大勇点头,带着五名特战队员悄悄向右侧移动。
周志远则带着剩下的战士从正面继续射击。
“注意弹药消耗。”周志远提醒道,“咱们今天带的子弹不多,要省着点用。”
突然,一枚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在周志远不远处爆炸,气浪掀起的尘土洒了他一身。
周志远吐掉嘴里的泥土:“爆破手,炸掉那个机枪阵地!”
一名战士立即匍匐前进,在日军火力间隙快速移动。
就在他快要接近机枪阵地时,一名日军狙击手发现了他。
“砰!”
子弹击中爆破手的大腿,他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医疗兵!”周志远喊道。
一名战士快速爬到爆破手身边,撕开急救包为他包扎。
周志远见状,决定改变战术:“全体注意,准备冲锋!”
他从腰间拔出驳壳枪,调整到连发模式:“跟我冲!”
周志远率先从掩体后跃起,一边射击一边冲向日军阵地。
战士们见状,也纷纷跃起发起冲锋。
魏大勇带领的小队也同时从侧翼发起攻击。
日军遭到两面夹击,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魏大勇第一个冲进日军阵地,手中大刀劈砍直下,一个日军脑袋应声而落。
周志远和魏大勇配合默契,一人用枪远程压制,一人近身肉搏。
不到十分钟,战斗就基本结束。
周志远清点战果:击毙日军四十三人,俘虏七人,缴获轻机枪两挺,步枪三十多支。
“赶紧打扫战场。”周志远对魏大勇说,“按照老规矩处理俘虏。”
魏大勇点头,转身执行命令。
这时,通讯员跑来:“支队长,接到消息,有一股两百多人的日军正在向刘家堡方向开进。”
周志远立即下令:“通知刘家堡的乡亲们立即转移。另外,让三营派出一个连,在老虎嘴设伏。”
通讯员快速记下命令,转身离去。
周志远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对魏大勇说:“看来鬼子是真急眼了,连两百多人的部队都派出来征粮了。”
魏大勇咧嘴笑道:“那不是正好?让三营好好招待他们。”
周志远摇头:“两百多人已经算是大股部队了,我们不能硬拼。通知三营,改变计划,以袭扰为主,配合乡亲们撤离。”
此刻的刘家堡,村民们正在民兵的指挥下有序撤离。
民兵队长刘老根站在村口的高台上大声喊道:“乡亲们不要慌!按顺序走!民兵负责断后!”
村里的青壮年扛着粮食,妇女们牵着孩子,老人们互相搀扶,浩浩荡荡地向深山进发。
“老根叔,鬼子离咱们还有十里地!”一个年轻人跑回来报告。
刘老根点头:“知道了。你带着乡亲们继续走,我去布置一下。”
他带着几个民兵在村子里布置了一些简单的机关和陷阱,然后快步跟上队伍。
他们刚离开村子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日军大队人马就开进了刘家堡。
带队的黑田中佐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庄,气得脸色发青。
“又跑了!这些八路真是阴魂不散!”
副官上前说道:“中佐,看来八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提前组织村民转移了。”
黑田环顾四周,发现村子里还有一些带不走的家当。
“搜!仔细搜查!”黑田命令道。
士兵们分散开来,在村子里挨家挨户搜查。
突然,一个士兵踩中了民兵设下的铁夹子。
“啊!”士兵惨叫一声,抱着被夹住的腿倒在地上。
黑田见状更加恼怒:“通知各部,向周围所有村庄推进!就算暂时征不到粮食,也要搞清楚八路的情报网!”
然而当日军分成数路继续征粮时,却发现已经很难找到一个还有人烟的村庄了。
有的村子里虽然还有人,但都是些走不动的老人。
问他们粮食在哪里,他们要么装聋作哑,要么一问三不知。
就在黑田暴跳如雷时,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报告中佐!先头部队在王家沟遭遇地雷,伤亡十余人!”
黑田咬牙切齿:“八路,真是狡猾!”
同一时间,在根据地指挥部里,周志远正在听取各方的汇报。
沈非愚拿着一份统计报告说道:“支队长,这两天内,我们共击退日军征粮小队八次,歼灭日军五百余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
薛辰补充道:“老百姓基本都安全转移到山中隐蔽点,粮食也都带走了。”
周志远点点头:“做得好。不过不能放松警惕,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一个位置说道:“根据情报,日军正在从太原调集更多部队。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就在这时,通讯员送来紧急电报。
周志远看完电报,脸色变得凝重:“看来鬼子要狗急跳墙了。”
他把电报递给沈非愚:“日军改变策略了。他们现在不只是征粮,而是要彻底摧毁我们的生存基础。”
魏大勇皱眉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周志远沉吟片刻:“传令各部,改变战术。从明天开始,我们化整为零,以小分队形式对日军进行不间断袭扰。”
他指着地图上几条关键道路:“重点破坏日军的运输线。让鬼子连一粒粮食都运不进来!”
第二天清晨,在通往河源的公路上,宋少华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已经在此埋伏多时。
“大队长,来了!”观察哨低声报告。
只见三辆卡车在前后各一辆摩托车的护卫下缓缓驶来。
宋少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第一辆是护卫车,后面两辆是运粮车。”
他对身边的战士说道:“记住我们的任务:以破坏为主,不与敌人硬拼。”
当车队进入伏击圈时,宋少华一声令下:“打!”
战士们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射向公路上的日军。
第一辆卡车的司机被击中,卡车歪歪扭扭地撞向路边的土坡。
后面的卡车紧急刹车,日军护卫队立即组织反击。
“狙击手!打掉摩托车上的机枪手!”宋少华下令道。
狙击手冷静瞄准,扣动扳机。
“砰!”
第一个机枪手应声倒地。
另一个机枪手正要补位,第二颗子弹已经到了。
宋少华见状,立即命令爆破组:“炸掉后面两辆卡车!”
爆破组早已在公路上埋设了炸药。
“轰轰!”
两声巨响,两辆运粮车被炸得粉碎。
“撤退!”宋少华见目的达到,立即下令。
战士们交替掩护,快速撤离战场。
类似的袭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上演。
有时是在公路上埋设地雷,有时是在山谷中设伏,有时是夜袭日军营地。
一时间,日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征粮,就要不断遭受袭击;
停止征粮,大扫荡计划就要推迟。
山口联队长在司令部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八嘎!这些可恶的八路!”
参谋长大岛说道:“联队长,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粮食严重短缺,士兵们已经开始削减口粮。再这样下去,别说大扫荡,就连基本的守备都成问题!”
山口猛地停住脚步:“传令!从明天开始,征粮部队全部集中行动!每个方向至少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
然而这个命令下达后,情况并没有好转。
每当日军大部队进入一个村庄,看到的依然是一片空寂。
而小股部队又不敢轻易出动——前几天的教训实在太惨痛了。
与此同时,在深山的隐蔽点里,村民们正在有条不紊地生活着。
刘老根看着忙碌的乡亲们,对身边的民兵说道:“多亏了支队长提前部署,不然这次真要遭殃了。”
一个年轻人问道:“老根叔,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刘老根叹口气:“这要看鬼子什么时候退兵。不过……”
他望向山外方向:“有支队长在,小鬼子别想从咱们这儿拿走一粒粮食!”
这天深夜,周志远亲自带着一支小分队潜入日军在城外的临时营地。
营地周围灯火通明,巡逻队来来回回,戒备森严。
周志远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营地内的部署。
“营地守卫比前几天增加了。”周志远对魏大勇说,“看来鬼子是真急眼了。”
魏大勇咧嘴笑道:“那不是正好说明咱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周志远点头:“不过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接下来,鬼子很可能会采取更疯狂的报复行动。”
魏大勇满不在乎地说:“怕啥?来多少咱们打多少!”
周志远摇头:“不能光靠硬拼。我们得让鬼子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永远都是外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军在周边地区的征粮行动几乎完全停滞——不是他们不想征,而是实在征不到粮食。
偶尔有小股日军冒险进入村庄,往往都有去无回。
山口联队长在司令部里大发雷霆:“八嘎!这才短短几天,我们就损失了这么多人?”
参谋长大岛沉痛地说道:“阵亡七百二十一人,伤一百零七人。现在各部都不敢轻易派小股部队外出征粮了。”
山口一拳砸在桌子上:“看来,只能向太原求援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出求援电报时,话务员送来了一份更坏的消息。
“报告中佐,刚刚接到太原急电。由于我们在河源地区的失利,筱冢义男司令官决定推迟大扫荡计划。”
司令部内一片寂静,军官们面面相觑。
山口颓然坐下,喃喃自语:“推迟……推迟……”
突然,他猛地站起:“不!不能推迟!如果推迟大扫荡,八路就会有更多时间准备!”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没有粮食,日军的扫荡计划根本无从实施。
与此同时,在山中的隐蔽点里,周志远正在和乡亲们交谈。
“大家再坚持几天。”周志远说道,“从目前情况看,鬼子的扫荡计划已经被我们彻底打乱了!”
一个老汉激动地说道:“支队长,要不是您提前让俺们准备,这次俺们村肯定要遭殃了!”
周志远摆摆手:“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他望向远方的河源县城:“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斗争,可能会更加残酷……”
......
长缨谷根据地。
周志远正在兵工厂里和李师傅等人商量新武器的研制计划,突然看到,魏大勇远远的跑了过来。
“支队长,李团长又来了,说有笔大买卖要和咱们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