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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假游击队!(五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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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同一时间,坐在车辕上“打盹”的薛辰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穿透薄雾,投向小川示意的方向。

  他轻轻抬手,一个细微的手势传递给身后的车队和护卫战士。

  整个车队瞬间停下,所有人都像被按了静止键。

  骡子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很快在车夫的安抚下安静下来。

  跟在车队旁的战士悄无声息地蹲下或卧倒,借助地形的掩护,枪支无声无息地指向雾气深处。

  陈石头和老狼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附近的土坡上,枪口隐在枯草荆棘丛后。

  雾气中,隐约传来人声和马蹄声,以及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

  声音越来越近!

  “......妈的,这一趟真晦气,大清早被撵出来喝风......”一个粗嘎的声音抱怨着。

  “少废话,上头严令,所有通西边的路都要严查!尤其是车马队,听说鬼子有大人物丢了东西......”另一个声音带着官腔。

  “屁的大人物,还不是伺候皇军......咦,前面好像有动静?”

  杂乱的对话清晰地顺着风传来。

  紧接着,七八个身影骑着骡子,簇拥着一匹较为高大的枣红马,出现在雾气边缘。

  这些人穿着杂七杂八的棉袄,但其中几人肩膀上斜挎着崭新的晋造三八式步枪,为首骑马的那个穿着相对整齐些的黑棉制服,戴着顶皮帽子,脸色不善,腰间别着盒子炮。

  正是盘踞在附近、依附日伪的小股伪军保安团的巡逻队!

  “站住!前面干什么的?车上拉的是什么?”骑在枣红马上的小头目扬起马鞭,指着停在路上的薛辰车队,语气十分倨傲,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贪婪。

  薛辰眼中寒光一闪,但面上却迅速堆起了一副市侩讨好的笑容,动作有些“笨拙”地从车辕上跳下来,小跑着上前几步,点头哈腰:

  “哎哟!军爷!各位军爷辛苦辛苦!”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着几包当地廉价但算是好东西的烟卷和一小把碎钱,小心翼翼地递到那枣红马跟前,“小的是‘兴隆商号’赶车的秦老三,掌柜的姓张。”

  “这不,给前边靠山屯几家老主顾送点过冬的咸菜、土布和粗盐。日子不好过,庄户人家就靠点咸菜下饭了。”

  “掌柜的催得紧,赶早凉快好走路嘛......”

  薛辰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重的乡土口音,点头哈腰的动作极其自然,那副讨好又带点胆怯的小生意人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他报的商号和人物正是“明队”李明达他们假冒的身份!

  万一这边被识破,追查也只会查到明队身上。

  伪军小头目三角眼一翻,瞥了一眼薛辰递过来的烟和钱,撇撇嘴,似乎嫌少,但也没立刻发作。

  他抽了下鼻子,确实闻到浓烈的咸菜味道。

  他用马鞭指了指车厢:“咸菜?打开看看!最近查得严,上面说了,什么可疑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是!是!军爷您尽管查!”薛辰忙不迭地应着,转身对车边的几个“伙计”吆喝:“二愣子!三娃!快把油布掀开,让军爷们查验!”

  战士们动作麻利但显得笨拙地掀开了第一辆车上的油布,露出了十几个码放整齐的咸菜坛子包装箱。

  箱子旁边还散乱地堆着一些粗麻布捆和盐袋。浓烈的咸菜味更冲了。

  一个伪军跳下马,大大咧咧地走到车边,拿起枪托戳了戳其中一个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又用刺刀挑开一个箱盖,里面露出的确实是黑乎乎的雪里蕻咸菜疙瘩。

  “妈的,真他娘的是咸菜......”另一个凑过来的伪军皱了皱鼻子,低声骂了句,失去了大半兴趣。

  伪军小头目在马上拧着脖子张望,咸菜坛子浓重的酸腐味冲得他胃里直泛酸水。

  那伪军士兵胡乱扒拉着箱子里的咸菜疙瘩,动作粗暴,几个坛子被带得歪斜。

  幸好扮作伙计的赵铁柱眼疾手快,伸出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扶稳,嘴里还操着浓重的乡音瓮声瓮气地念叨。

  “军爷仔细手!这、这咸菜水腌着呢,别脏了您衣裳......”

  薛辰心头一紧,面上却堆满讨好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一只手悄悄在袖子里又捻出几张更皱巴的钞票,顺着袖口不着痕迹地递到马前:“军爷您看,都是乡下粗笨的腌货,臭烘烘的,没啥看头。”

  “这天寒地冻的,弟兄们跑一趟辛苦,这点小意思......给大伙儿买口酒驱驱寒气?”

  他刻意停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又害怕的意味,“掌柜的吩咐赶路急,晚了怕赶不上......那靠山屯李麻子的脾气可大得很,小的们担待不起啊......”

  “李麻子?”伪军小头目三角眼眯了眯,掂了掂手里那叠混合着烟卷和钞票的分量,这个野路子的名字确实在道上有点凶名。

  他狐疑的目光扫过薛辰那张沟壑纵横又透着点狡黠的脸,又看看那几个缩头缩脑、衣着破烂的“伙计”。

  赵铁柱恰到好处地咧嘴露出憨傻又有点惧怕的笑容,另一个扮伙计的战士则紧张地搓着冻得通红的手。

  车厢里的咸菜味道实实在在,坛子也是本地常见的粗陶,连捆扎的草绳都带着泥。

  小头目鼻孔里哼了一声,掂量着手里那点“辛苦费”,嫌恶地别过脸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他娘的,还真是一车臭咸菜!穷得冒酸气!滚滚滚,别堵着爷的道!”

  他勒了勒缰绳,枣红马原地踏了两步。

  薛辰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哎!谢军爷体谅!谢军爷!二愣子,三娃,快!盖好油布,赶紧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急切和讨好。

  几个“伙计”立刻手忙脚乱地拉紧油布,重新覆盖好车厢,动作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慌乱,唯恐慢了半步。

  赵铁柱更是用力过猛,油布差点又掀开一角,引得另一个战士低声惊呼。

  雾气中,扮作苦力在车尾的陈石头和老狼早已悄无声息地直起身子,手也从腰间破棉袄下暗藏的家伙上挪开,一副被惊吓后又唯唯诺诺的样子。

  薛辰利索地爬上第一辆车的车辕,对着伪军们再次欠身挤出个卑微的笑容,随即一甩鞭子。

  不是那种利落的炸响,而是有气无力的破空声,嘴里还催促着:“起!快起!误了时辰,都得挨板子!”

  车轮重新在盐碱滩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骡子似乎也感觉到催促,喷着响鼻,稍微加快了蹄子。

  伪军巡逻队拨转马头,看都懒得再多看这队穷酸破烂一眼,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漫无目的地巡视而去。

  抱怨声夹杂着对这点“孝敬”怎么分的争论,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直到那些杂乱的蹄声和马嘶彻底听不见,薛辰微眯的眼睛才彻底睁开,刚才那副谄媚畏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冷的警惕。

  他抬手在耳边做了个微不可察的动作,前方薄雾边缘的身影立刻像灵活的野猫一样,再次悄无声息地前出探路。

  整个车队的速度虽不见加快,但行进间那份凝滞僵硬的气氛已然消失。

  每一个充当苦力的护卫位置都恰到好处,无声地警戒着四周......

  与此同时,张家庄东头的土坡上。

  周志远裹着半旧的军棉袄,望着薛辰等人消失的方向,通过三维地图,一直‘目送’对方的队伍安全的消失在地图边缘。

  风卷着地皮上的沙土,抽打在脸上,他胸膛里那口紧绷的气,终于沉了下来。

  “支队长!”坡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留在庄里的哨兵班长老钟,跑得一头汗气,“西南山口哨卡传来急信儿!滢县奔马梁那边,段团长的联络员到了,说有要事,立等您过去!”

  “奔马梁?段休?”周志远眉棱骨微微一抬。

  两个多月前他给段休指了条扎根奔马梁的明路,批武器送药材。

  这笔投资本意是让这中央军的少年英才在敌后钉下颗钉子,搅乱滢县的日伪部署,也省得他手伸太长惹人猜忌。

  这么快就来搭线了?

  “人呢?”周志远转身朝庄口快步走去。

  “在哨卡接待棚等着,一个小个子兵,风尘仆仆的,看肩章是个中尉。”老钟紧跟着汇报。

  支部门口油灯昏暗的棚子里,一个面皮黝黑、骨架不大的年轻军官正端着粗陶碗大口灌凉水。

  见周志远进来,他猛地把碗一放,跳起来挺直腰板“啪”一个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报告周支队长!中央军102团联络官,李长河!”

  “奉段团座令,特邀您火速赶赴奔马梁团部驻地,有重大协同作战事宜面议!事涉我方新发现的小鬼子一条后勤补给线!”

  “段团座身体可好?”周志远随意地在木板条凳上坐下,掸了掸裤腿沾的土星。

  目光从那联络官泥泞磨损的绑腿、袖口被荆棘划破的痕迹,到眼底熬夜熬出的红丝、腰间晋造快慢机那磨得发亮的机匣盖上一一扫过。

  不是新兵,是在山沟里实打实滚过的老兵气质。

  “团座一切安好!带着兄弟们在梁上啃下了几个寨子,站住了脚。我们团座不止一次说过,全靠支队长您当初指的路和那批补给!”

  李长河声音里带着热切,随即压低了声线,“团座的意思是,这次情报虽摸到了根儿上,但卡在关节处。那补给线有一个连的伪军精锐加一个鬼子加强小队押运。”

  “我们102团虽然最近扩充了不少人数,但训练时间尚短,自己硬啃容易崩牙,非得两边借力才能打。”

  “但是又感觉机不可失,团座恳请您务必亲去一趟!”

  周志远觉得可能是最近独立支队在河源县周边的几个县打的太狠了,小鬼子无奈换了新路线。

  “段团座倒是急性子。”他不动声色,端起旁边勤务兵递来的粗瓷缸子,吹开浮沫,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那咱们现在就走?和尚,和我走一趟,去探望探望段团长。这位李兄弟,前面带路吧。”

  李长河一愣,飞快瞥了一眼周志远身后那堵墙似的魏大勇:“周支队长,要不要多带几个兄弟?那边新招了兵,人多眼杂,路上也不太平......”

  “够了。”周志远放下茶缸,起身,“那就再加上王朋兴,也是段团座的老熟人,跟我走一趟。”

  周志远这么做,自然是想打消102团方面的顾虑,显示自己对他们的充分信任,以及毫无觊觎之心。

  从之前的接触中,他就发现段休是个心高气傲又极有能力的军官。

  只要是待之以诚,对方反而会更加信任自己。

  对方手下的102团战士也都是精兵,都是打鬼子的好手,周志远自然想把他们拉入抗战的统一战线中。

  这年头,敢深入敌后打鬼子的国军可不多,更别说中央军了。

  再加上,最近除了忙春耕,左右无事,有点闲的发慌。

  于是,他带着魏大勇两人,直接跟着李长河一行人直奔滢县而去。

  奔马梁不像北边太行山脉那般壁立千仞,却是沟壑纵横如巨兽脊梁横亘大地。

  没有规整的路,只有依着山形水势踩出来的羊肠小道,有的干脆是在干涸的河道石滩上硬趟出来的。

  魏大勇像铁塔一样紧缀在周志远左后,背上斜挎着他那把用灰布缠了又缠的鬼头刀刀柄,皮袄袖子卷到小臂。

  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风中紧绷着,目光时不时扫视着两侧嶙峋的峭壁。

  他嘴里叼着根枯草梗,嚼得吧嗒响,含糊地嘟囔:“支队长,段休这小子是越来越活明白了?敢主动请咱们去掏食,别是挖坑吧?”

  王朋兴背着沉重的电报机盒子和一个帆布挎包,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汤姆逊冲锋枪走在周志远右侧稍后。

  也许是闲来无事,也许是自己追求上进,更可能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他居然硬是磨着陈明和西村,自己学会了收发电报。

  这倒是,让周志远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王朋兴此刻的眼睛又细又亮,特别像一只觅食的山狸,接话道:“魏支队长,我琢磨着不像。段团长那人,身上那点公子哥傲气虽然还没磨完,心气儿高,拉下脸求人。”

  “这次肯定遇到硬点子了。他说的那条道,八成是真要命的小鬼子命根子。”

  “管他啥筋头巴脑,”魏大勇狠狠啐掉草梗,“真刀真枪有鬼子砍就成!最近一段时间,俺骨头都快锈了!”

  周志远没接话,只是专注地踩着脚下疏松的砂砾碎石,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在他脑海深处,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三维立体地图早已无声铺开,覆盖着方圆近十里的山川沟壑。

  奔马梁的立体影像在意识中纤毫毕现。

  主峰、支脉、深沟、干河床像一道道立体的刻痕。

  代表段团驻地的亮点,在前方三里多外一处背风向阳的坳子里闪烁。

  坳子像个巨大的破碗,碗口冲着西南,里面密密麻麻扎着不少帐篷、窝棚,还有用石头垒起的简陋工事,几个明显是制高点的位置有代表哨兵的人形光点移动。

  地图上,大量蓝色光点散布在营地各处。

  但周志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有几个光点,不对劲。

  营地东南角的训练场边,三个聚在一起的新兵正在接受老兵指导,其中一个居然是代表敌人的红点。

  北侧通往山溪取水的斜坡小路边缘,两个正在警戒的战士中的一个,同样是红点。

  身体朝向与其他哨兵截然不同,似乎更偏向于盯着营地内部的主帐区域。

  更扎眼的是营地正中央段休那顶稍大的指挥帐篷后方二十多米的一个简易茅厕旁,一个负责警戒外围的固定岗...

  还是红点!

  本来,周志远以为对方可能是对八路军心怀恶意的国军战士,但一看标注信息,居然不是!

  对方三人赫然是打入段休根据地的日本特务!

  周志远瞳孔深处寒光一闪。

  这几个人应该是趁段休招兵的时候混进来的。

  表明上看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兵,实际上受过严格特殊训练!

  段休的队伍里,混进“耗子”了,还不止一只!

  “长河兄弟,”周志远目光扫过前面坡下出现的一段陡窄的碎石坎,仿佛在观察地形,语气如常,“听你刚才说,你们团最近新招了不少本地人手?”

  一旁的李长河赶紧点头,“周支队长,您也知道,我们刚来这边的时候,也就200多人,虽然都是老兵,但是要维系奔马梁这块区域还是力有不逮,特别是还要考虑打鬼子的请客!”

  周志远不动声色的看了魏大勇一眼,然后转头对李长河说道,“咱们马上就到了,还请长河兄弟紧走两步,去报个信,省的发生没必要的误会!”

  “好的,那我就先走两步,留下两个战士陪您!说实话,我们段团座估计也没想到您会来这么快!”李长河说完,一拱手,迅速朝前面的驻地赶去。

  “嘿!”一旁的魏大勇见到李长河离开,咧咧嘴,黝黑的脸上尽是了然,“国军那点底子,招兵买马恨不得把漫山遍野的野兔子都算上!”

  “能开得动枪的都往队伍里划拉!不过话说回来,他那地方穷山沟子,招点人不容易。”

  “人多了,味道就杂。”周志远轻轻带过一句。

  魏大勇没回话,但那双豹眼里的光芒骤然顿了一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瞥过周志远,随即收敛。

  王朋兴的脊背则微不可察地挺得更直了,端着枪的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握把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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