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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组建劳改营,一年之计在于春,向土地要粮食!(四十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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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队长,”魏大勇策马从侧前方回转,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乐子了!押着的那帮狗汉奸,刚才走山路时磨磨蹭蹭,刘守手下那个团副跟看押的战士吵吵,说什么过去都是朋友乡里......”

  “被李四喜那小崽子听见了!这小子抄起枪托就砸过去了!好家伙,当场把那混蛋的鼻梁骨砸塌了,满嘴牙掉了一半!现在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周志远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问:“战士的枪托砸坏了没?”

  魏大勇一愣:“呃......没坏,结实着呢。”

  “那就好。告诉他们,”周志远的声音平稳,“到了河源县,每个人都要过一遍老百姓的关。活着的资格,不是靠着套交情叫委屈就能换来的。”

  “想戴罪立功?等上了开矿修路的工地,到了犁地耕种的地头,有的是流汗流血的机会。现在,只给我安静地走路。”

  这番话清晰地飘进旁边几个押解战士耳中,同时也像寒风一样吹过俘虏队伍。

  本来有些喧嚣的队伍,瞬间和谐了很多。

  马蹄踏碎满地残阳。

  俘虏队伍拖拽着长长的影子,在晋西北特有的山风里进入河源县界碑。

  周志远勒住马缰,眯眼望着暮色中起伏的土黄色山峦轮廓。

  河源,终于回来了。

  这一亩三分地的‘主人’,周志远回来了!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气息,比任何迎接都更踏实。

  “传令,”周志远淡淡的吩咐一旁的王朋兴,“第一大队、第二大队,按既定驻地散开归建。宋少华、王远山各自负责本部防务清点,明日午时前把反围剿的战损和现存员额清单报到支队部!”

  “弹药、缴获归建时即刻入库,少一颗子弹,我拿他们的营连长脑袋顶上!”

  他无需回头,王朋兴已拨马向后队传令,口令在肃穆的队伍里简短传递。

  一队队疲惫但透着铁血气息的人马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流,融入河源县复杂的地形褶皱中。

  “和尚,”周志远转向魏大勇,“带上警卫大队,押着这批杂碎。突击队跟着,去张家庄!”

  “是!”魏大勇一抖缰绳,那张黑脸上杀气未褪,眼睛扫过俘虏队伍,“都他妈听见没?给老子走快点儿!磨蹭的,今晚就给你们开开荤!”

  他身后的警卫营战士立刻挺起枪刺,俘虏队伍里一阵压抑的骚动很快被刺刀的寒光和低沉的呵斥压了下去。

  张家庄隐在两道山梁的怀抱里,几缕炊烟在黄昏中显得格外稀薄。

  村口临时架设的木哨楼上,哨兵远远看到蜿蜒而来的队伍,立刻吹响了警戒的竹哨,哨音尖锐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寨门打开,周志远一马当先踏入庄内。

  马蹄铁敲在夯实的土路上,早已得到消息的支队部灯火通明。

  沈非愚和薛辰几乎同时从挂着地图的土坯房里大步迎出。

  昏黄的煤油灯光勾勒出沈非愚清瘦的脸颊,比周志远离开时更显清瘦,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

  薛辰则依旧笔挺如标枪,只是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帽檐下一双眼睛锐利依旧,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色。

  显然,守卫这片大后方的日子绝不轻松。

  “回来了!”沈非愚抢上前几步,声音带着嘶哑,用力握住周志远伸来的手,“恭喜支队长连战连捷,特别是安武一战...打得好!村上被活捉的消息传回来,老薛差点把桌子拍散了架!”

  “狗日的命硬,没死透。”周志远言简意赅,目光转向薛辰,“咱们这边压力很大?”

  他眼神扫过庄内略显稀疏的人影和几处明显修补过的房屋墙壁。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们也就是敲敲边骨而已!”薛辰嘴角微翘,眼底却寒光一闪,“三天前,县城宪兵队一个中队加上伪军一个团,想摸咱们的边儿。”

  “对方还没出动,消息已经传回来四五次了,我立刻安排战士们好好的招待了他们。”

  “这帮人被第四大队打了个伏击,吃掉伪军大半个营,鬼子被揍回去二十多个,死尸丢了一路。”

  “剩下的,缩回去了。这阵子天天派飞机在头上嗡嗡,炸了几个草棚子。其他的地方,屁事没有!”

  他语速极快,带着战场指挥员特有的豪气,“你们再晚回来几天,小鬼子这次受的枪伤估计都快恢复了!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我担心他们怕是要憋出个大招了!”

  “他憋得住算他本事!”周志远冷笑一声,眼神转向庄内一处被严密看守的低矮棚屋,“先一步送回来的人呢?情况怎么样?”

  “常医生亲自带医疗队守着呢,”沈非愚接过话,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烧伤太重,大部分时间昏着,偶尔醒过来就嚎着要自尽或者骂人,鬼子话叽里咕噜的。常医生下了猛药吊着命,说这人还有用。就是.....能熬几天不好说。”

  “有用就行。”周志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工具,“吊着,别让他那么容易死。”

  他视线落在薛辰身上,“为了应对马上的春耕,抓来的壮劳力到了。地方准备好了吗?”

  “村西河滩,清空了一片。”薛辰下巴朝那个方向点了点,“附近几个村的乡亲代表,今天下午陆续都到张家庄等着了。消息放出去,都等着看结果。”

  “走!”周志远没有任何停顿,“趁天还没黑透,把事办了。”

  河滩地势开阔,晚风卷起河面上带着水腥气的寒意。

  临时搭起的一个简陋土台前,黑压压挤满了附近赶来的百姓,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偶尔的磕碰声。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沉默的愤怒和压抑的期盼。

  几十支松明火把噼啪燃烧,跳跃的火光将人群和土台切割成明明灭灭的光影,更添几分肃杀。

  近八百名被俘的伪军,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连成一串,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警卫大队的战士推搡着,驱赶到河滩中央一片空地上。

  沉重的脚步声响成一片,伴随着绝望的低泣和压抑的咒骂。

  魏大勇抱着他那柄鬼头砍刀,像尊门神一样立在土台一侧,冰冷的视线挨个扫过俘虏队伍,凡是被他盯住的,无不瑟缩低头。

  沈非愚和薛辰分站周志远两侧。

  薛辰冷着脸,手里捏着一份写满名字的卷宗;沈非愚则神色凝重,目光沉静地掠过那些俘虏,偶尔在某个名字上短暂停留。

  周志远站在土台正中,没拿稿子,也没刻意拔高声调。

  他就那样站着,身姿笔直得像插在台子上的一杆铁枪。

  片刻之后,河滩上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他缓缓道来的话语:

  “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党!应该都知道,这河滩上,埋过被鬼子活埋的汉子,流过给鬼子修炮楼累死的后生的血!”

  他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听者心上,也砸在那群俘虏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你们穿上那身黄皮,把枪口对准自己人!帮着鬼子,屠过咱们的村子!抓过咱们的壮丁!糟蹋过咱们的女人!”

  他猛地一指台下人群中几个衣裳褴褛、眼神空洞的老人,“问问他们!家里的青壮是怎么没的!地是怎么荒的!”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和牙齿咬碎的咯咯声。

  “血债,得用血来还!”周志远的声音陡转冰寒,“谁该枪毙,谁手上沾了乡亲的血,瞒不住!不是不报,现在时候到了!”

  他手一扬,薛辰立刻上前一步,像报菜单一样,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地念出一个个名字以及紧随其后的罪状:

  “伪蒙李首信部,赵得胜!经查实,去年腊月带人协助日军扫荡刘家沟,抢粮后纵火烧村,亲手毙杀反抗村民三人,抓捕青壮十四人交予日军充作苦力!”

  “伪蒙李首信部,王疤痢!去年冬,亲自诱捕并拷打我党地下交通员,致其牺牲!其家眷二人下落不明,疑为其泄愤后杀害!”

  “伪蒙李首信部,李茂才!长期为日军提供我方驻防情报,导致我方两支游击队遭伏击,共计牺牲二十七人.....”

  名字一个个念出来。

  被点到名的,有的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有的疯狂挣扎哭号,大喊着“饶命,是被逼的”;

  还有的则眼神死灰,仿佛认命。

  念毕,薛辰退后半步。

  沈非愚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些面色惨白、抖如筛糠的俘虏,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在死寂的河滩上传开:

  “不是所有人,都该死得和这帮畜生一样!手上有血债,天理难容!手上没沾乡亲父老的血,骨头还没烂透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俘虏,“八路军给你们留一线!戴罪立功!拿力气、拿汗水、拿以后战场上打鬼子的子弹,来赎你们欠乡亲、欠这个国家的债!”

  “是死在这里,烂在河滩泥里喂鱼虾,”周志远的声音接过,将伪军俘虏最后一丝侥幸碾碎,“还是弯下腰,用脊梁去扛罪,流汗甚至流血去挣条活路?你们自己选!现在,立刻!”

  他最后的命令简洁无比:“动手!”

  警卫营的战士没有丝毫迟疑,两人一组,动作迅捷如狼,将那一百多名被点名的死囚粗暴地拖拽出来,推搡着押向河滩下游远离人群的角落。

  凄厉绝望的哭号、诅咒声划破宁静的河滩上空。

  魏大勇提着刀,大步跟着走了过去。

  人群中不少乡亲红着眼睛,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跪好!把狗日的头抬起来!看清楚喽!”魏大勇炸雷般的怒吼盖过了一切嘈杂。

  紧接着,便是极有节奏的、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排枪声!

  “砰!砰!砰!砰!”

  枪声在河谷中回荡,震得岸边的柳树枝条簌簌发抖。

  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盖过了河水的腥气。

  枪声平息,短暂的死寂后,剩下的六百多名俘虏,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许多人的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河滩沙石上,发出压抑的的呜咽。

  “把他们分开!”周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身体底子好的,编入劳改营一队!识字的、会修枪打铁的、会点电工的,挑出来归二队!伤了的、病弱的,单独归三队,伤好再说!”

  他转向身后肃立的辎重大队的副大队长张元,“张元,你暂时兼任劳改营营长!政委会调拨一批政治可靠、能盯死他们的班排长过去!从今天起,吃我们最低的口粮,干最重最险的活!规矩,一条条跟他们讲清楚!”

  “好的!”张元和沈非愚同时应声。

  火光映照下,周志远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愉悦,只有看不见的疲惫和决心。

  他转身,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远处黑暗中更广袤的田野。

  春耕,被炮火和兵祸耽误了的春耕,才是最关乎生死的战争。

  一夜之间,张家庄内外多了几座低矮却坚固的临时营棚。

  劳改营的牌子粗糙地钉在一块木板上,挂在一间较大的棚屋门口。

  张元叉着腰,铁塔般杵在营门口,身后站着五十几个从警卫大队和第四大队抽调出来的老战士,个个眼神都跟刀子似的。

  “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这帮货,就是劳改营的战士了!什么叫劳改?劳动改造!”

  张元的大嗓门连张家庄西头的狗都能吵醒,“你们欠的债,拿汗来还!拿血来抵!想活着回去见老娘婆娘的,就给老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脚边放着很多农具:“看见这玩意儿没?往后一个多月内,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下地干农活!没干够工分的,晚饭就是刷锅水!谁他妈偷懒,”

  他狞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皮带,“老子皮带抽人可不知道轻重!还有你,就你,站没站相那个!出列!”

  一个眼神躲闪的瘦高个被踹了出来,引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笑个屁!”张元吼,“你也出列!跟他一起,去帮炊事班劈木头!不劈出足够用的量,你俩就甭吃!”

  他身后一个眼神沉稳的老班长站出来,拿着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现在点名分队!喊到名字的,自报出身和能力,只能卖力气的,站到左边!识文断字、会手艺的,站右边!剩下的!觉得自己眼下什么都干不了的,留在中间!”

  原本浑浑噩噩的俘虏被迅速驱赶着分流。

  有几个人试探着举起手:“班、班长,我认几个字.....”

  “好!右边!”

  “我会钉马掌.....”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闷声道。

  “算手艺!右边!”

  队伍在粗糙但快速的整编中进行着。

  那些被分到所谓“二队”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侥幸。

  大多数人都站在了左边。

  而少部分留在中间的,绝大多数都是身上有伤的,则是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你们!”张元指着左边那最大一群人,声如洪钟,“明天天不亮,扛家伙跟老子去清淤泥、堵河堰!地里都渴冒烟了,抢水比抢枪还急!手脚慢了耽误了春水,不用我抽,老百姓的石头就够你们受的!”

  “二队的!”沈非愚不知何时带着支队政治处几个干事走了过来,“你们的手艺是保命符,也是考验!支队修械所、被服厂、医院以前缺人,现在更缺!”

  你们谁去,去了干什么,干得好不好,我们看着!是真放下包袱出力,还是藏着掖着磨洋工,时间久了,心里有没有鬼,自然见分晓!”

  好好干,赎清罪孽的路就踏实一步。动歪心思的.....”

  沈非愚的目光扫过几个人闪躲的眼睛,没再说下去,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张元的大嗓门更沉重。

  最后,留在中间的人,很快被医疗队的战士接走,预想中的屠刀并没有落下。

  接下来的几天,在周志远的带头示范下,除了执行必要警戒任务的执勤战士,各大队各留一个中队轮岗备战外,独立支队的其他战士都下了地。

  要么是帮老百姓春耕,要么就是在沈非愚划出来的区域开荒,实行军垦。

  天边刚透出蟹壳青,寒气未消。

  张家沟的坡地上,已经能看到稀疏的人影在翻动黑土。

  独立支队警卫大队两个排的战士,被沈非愚专门派来帮助这个离驻地最近、壮丁损失也最重的村子。

  孙老汉弯着那几乎佝偻成九十度的腰,枯树枝般的手攥着半截磨秃的木耙,艰难地刨着脚下坚硬板结的土地。

  地头,他十三岁的孙子小石头咬着牙,吭哧吭哧地拉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犁,拉犁的绳子深深勒进他稚嫩的肩膀。

  “沈政委!你们、你们又来了.....”孙老汉看到走来的沈非愚和魏大勇等人,浑浊的老眼里泛起点感激的水光,连忙要放下工具招呼。

  “老孙叔,赶紧扶住犁!”魏大勇一步抢过去,他一把稳稳攥住犁把手,“让娃娃歇会儿!石头,给!”

  他空着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塞过去。

  是块压缩饼干。

  小石头眼睛一亮,犹豫地看了看爷爷,在老人颤抖的点头下,才小心地接过饼子,狼吞虎咽起来。

  “来几个力气大的!”魏大勇回头吼了一嗓子,“把这边的硬地壳子给我掀开!让老孙叔歇歇!”

  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卫营战士立刻上前,抢过孙老汉手里的耙子。

  抡起带来的洋镐和铁锹,吭哧吭哧砸下去。

  冻土块飞溅,效率何止快了十倍。

  孙老汉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细心的战士扶到了地头坐着,递上水壶。

  “魏大队长,这、这咋成.....”老汉局促不安。

  “老孙叔!您就坐着当个把式,指点着点!”魏大勇头也不回,虎吼一声,“后面点种的跟上!种子拿稳了!他娘的别给我种歪了!”

  村子另一头。

  “哗啦!”

  一股浑浊但丰沛的水流猛地冲进了干涸开裂的水渠,卷起浮土,向坡下的梯田流去。

  “成了!通水了!”几个工兵连的战士抹着脸上泥水,兴奋地大叫。

  水渠上游的临时蓄水坑边,李文山正指挥着十几个劳改营一队的俘虏干活。

  他们穿着应景的衣裳,正吭哧吭哧地清理着水坑里的淤泥杂物,用撬棍和肩膀将新砍伐的原木沉入水中加固水堰。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脊背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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